另一面,紀梓抱著恩貝羅,與瑪法裡奧走到神殿門前。
此時天色剛亮,大街上行人不多,但神殿已經正常開放,許多虔誠的信徒走進走出。
紀梓大步上前,憑借著高等精靈的臉蛋,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的進入神殿。
神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大,安排簡單而主題突出,莊重宏偉。
神殿分前殿與後殿,前殿中央就是梅麗凱森林女神像,通體用黃金象牙雕刻而成,高達十二米,形象是一位褐發棕眼、體態強健又優雅的美麗女子,穿著一套綠褐混色的皮甲,在她身邊,還有一尊小一點,大概八米高,擁有金色角與藍色眼睛的獨角獸雕像。
一人一獸,均栩栩如生,相得映彰,更有一種莫名的神性,使人看到就不由心生崇敬,產生渺小的感覺。
紀梓卻視其為無物,大聲叫道:“祭司呢?叫祭司出來!”
有些正禮拜的人被聲音驚醒,不由皺眉轉頭,看清楚紀梓的模樣後,隻得當作沒看到。
很快,一位女性祭司後殿走出,看到紀梓以及其懷中昏迷的人,沒有責怪他為何在神殿中大呼小叫,柔聲說:“您好,需要什麽幫助?”
紀梓不耐煩的說:“你眼睛瞎了嗎,我需要牧師,高級牧師,你趕快把你們神殿的主教、大主教叫出來!”
即便以祭司的好素養,也被精靈不客氣的言語惹得心生不快,但考慮到紀梓的身份以及抱著傷員,心情焦躁也可以理解,所以好聲好氣的說:“非常抱歉,大主教前不久才出去,現在殿內牧師等級最高的人就是我了。”
紀梓眼中血絲未消,狠狠的盯著那個祭司,一字一句的說:“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你一定在騙我。”
“大主教真的出去了……”
“你不肯叫,我就自己去找他。”說完,紀梓手一橫,就要推開祭司。
瑪法裡奧忽然抓住紀梓手腕。
紀梓緩緩轉頭,看到臉色沉重的瑪法裡奧。
瑪法裡奧用力的搖了搖頭。
紀梓將手臂放下,深吸一口氣,恢復理智,終止了自己的無禮行為,向祭司致歉:“抱歉,是我魯莽了。”
祭司露出微笑:“沒關系。”
“我真的非常需要高階的牧師,我的朋友……傷勢非常嚴重!”
祭司苦笑著說:“我也沒有騙你,我們的大主教真的出去了,不過應該很快就會回來,而且普通一些的傷勢我也可以治療的。”
紀梓忽然深深的鞠躬,說:“麻煩你了!”
祭司連忙擺手:“沒關系,沒關系。”
到後殿專門用以治療的房子裡,紀梓小心翼翼的脫下恩貝羅的黑袍,隨著越來越多的傷口被展現出來,那個女性祭司也愈發悚然,甚至發出吞咽口水的聲音。
而當看到其身後大片燒痕,祭司更是捂住嘴巴,不然肯定會驚呼出聲。
“可以將這些疤痕全部消除嗎?”紀梓問道。
“我會盡力而為的。”
祭司堅定承諾,眼神流露出強烈的憐憫。
“可憐的孩子,願女神在上,減緩你的痛苦。”
祭司隨即開始禱告,淡綠色的神光閃耀,充滿自然氣息的治療術像一團雲一樣落在恩貝羅身軀之上。
幾乎沒有效果。
祭司吟唱不停,又釋放“偵測魔法”、“治愈真言”,不過效果都很一般。
她停止禱告,搖了搖頭,對紀梓說:“不知道為什麽,
他身體似乎有一種力量,阻礙我的偵測,治愈力量也很難生效。” 紀梓雖然早就猜到結果,但還是心生遺憾,默默搖頭。
祭司自言自語:“或許需要一些別的東西……”
轉身對紀梓說:“我需要去拿一些淨化藥水,看看有沒有效果。”
說完就匆匆走出去,卻不知紀梓聽到自己一句話,猶如甘露天降,想起了自己隻用過一次就再沒用過的技能“真言術·淨”。
【效果:使用該法術後的30秒,無法被任意6環以下的負面法術選定,強製解除一次控制效果,使用該法術後3個自然日才能再次釋放】
當時是情急之下才使用這個技能的,沒想到真的解除了陰陽人的“他心通”與“追蹤印記”,可以說是非常不講道理,而且意外的對陰陽人的“黑霧”也有克制效果,只是後面就沒有使用機會,就給忘掉了。
看到恩貝羅的傷勢時,又下意識的以為那只是外傷,治療術之所以沒用,只是等級太低。
“哎,關心則亂, 智商不知道下降到哪裡去了。”
紀梓暗罵自己,抬起頭,望著恩貝羅,意識一動,就回憶起這個法術。
“和術士一樣,學會了就永遠不會忘,但每次使用後有一定冷卻時間。”
無需念咒語,也不用材料,這個技能仿佛是紀梓與生俱來的本領,想釋放就釋放。
“真言術·淨!”
一道純淨的白光從紀梓身上升起,在他控制之下,落到恩貝羅身上,緊接著,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白光竟像是看到了獵物,猛的向恩貝羅體內鑽去,然後恩貝羅臉色一緊,全身都滲出黑霧,邪惡的氣息一覽無遺。
黑霧與白光發起慘烈戰鬥,在空中翻滾、撕扯,黑霧還形成一個個小小的面具,和陰陽人佩戴的面具形狀一模一樣!
面具撕裂,底部張開,變成一張恐怖的嘴,發出無聲咆哮,想將白光生吞下去,然而白光絲毫不吃這一套,上去就是一通亂炸,與一個個面具相互抵消。
紀梓臉頰開始流汗,上次施法是生死關頭,因而沒有注意,但這次全力施展法術,才發現這個法術雖然不消耗法術點,但非常消耗體力,僅僅幾秒,他就感到體內能量大量消失,成為白光的養分。
白光似乎與黑霧鬥上癮了,居然開始主動吸收紀梓的體力,吸收速度之快,好比一夜七次傳統手藝……三十秒後,“真言術·淨”的使用時間到頭,白光憑空消散,所幸恩貝羅體外的黑霧也全部被消滅。
而紀梓已經滿身大汗,腿腳酸軟,幾乎站都站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