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竟出現了這麽一個怪物……怪不得能從三環擄走阿德蘭。”奎裡昂神情凝重的說。
他的屠龍者鎧甲(傳奇級別)被腐蝕出了一個不小的口子,強健的皮膚亦是殘留燙痕,估計要一兩天才能痊愈。
“不錯,我的靈魂攻擊對他完全不奏效。”凱勒絲亦是皺起眉頭:“這次要不是我們湊巧到了附近,這個鎮子已經危矣。”
“是啊……”
三位傳奇的出手,並非精心設計好的。
實際上,安德拉斯特醉心於武技,對她兒子的情況頗有些束手無策,所以她找來自己的好姐妹凱勒絲,希望對方能恢復阿德蘭的記憶。
記憶,也與靈魂掛鉤。
而靈魂是傳奇牧師凱勒絲·阿瑪斯塔夏的拿手好戲。
至於傳奇戰士奎裡昂·阿瑪吉爾,則是準備去一趟阿倫斯帝國,途中恰好與他們相遇,既然順路,就一起走了一段。
結果到了陽光鎮,感知到這裡有強烈的能量波動,這才發生了後續之事。
“我現在不想去阿倫斯了,該死,我要回世界樹,好好修行。”奎裡昂頗有種失敗之後,愈挫愈勇的氣質。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將隱藏在諾達希爾的這個組織連根拔起,以絕後患。”安德拉斯特殺氣騰騰的說。
此事已觸及她的逆鱗,欲除之而後快。
同時,她異常擔心自己的兒子。
陰陽人到底對他做了什麽?會不會危及他的生命?
安德拉斯特簡直是越想越怕,立刻站起來,說:“我們馬上出發,這裡的收尾工作就交給你了,族弟。”
“嘿!”奎裡昂有些不滿,但看到安德拉斯特和凱勒絲風風火火的走了,摸摸自己的頭髮,留了下來。
阿德裡克經過凱勒絲的治療,瞎了的眼重見光明,斷掉的腿也重新接上,仿佛什麽都沒變過,不過他看到滿地狼藉,知道自己剛剛死過一回。
“謝謝您!”他對奎裡昂致意。
奎裡昂淡淡的“嗯”了一聲,說:“我現在給你權限,立刻調動警衛隊前來,清理此處。”
“是,大人。”
……
紀梓、瑪法裡奧還有恩貝羅正在聊天,忽然,恩貝羅神色一變,死死的盯著門口。
瑪法裡奧幾乎是與恩貝羅同步望向門口,而紀梓則是看到他們兩的反應才轉過去的。
“吱~”
門緩緩打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走了進來。
他眼睛瞎了,卻沒有拄著拐杖,臉上皺紋叢生,身子卻是挺拔,大步邁前,臉上還掛著奇異的笑容。
這種神態,紀梓簡直再熟悉不過。
這不正是陰陽人嗎?!
說來也怪,雖然陰陽人永遠以面具示人,但紀梓每次聽其說話,就能腦補出一張露著“耐克”笑容的臉出來。
果然,老人一說話,就是老陰陽人的味道了:“哦~我親愛的恩貝羅,我親愛的阿德蘭,你們好啊。”
三人均看著他,沒有接話。
“不用緊張不用擔心,我只是過來說幾句話的,你們看,我這具身體,老得都走不動路了。”
“我先和恩貝羅聊兩句,恩貝羅,你果然沒有辜負我的一番栽培,任務完成的相當不錯。”
恩貝羅露出怒容,殺意不加掩飾。
“別急著殺我,反正這也是隨手控制的,殺掉這個還有下個。”老人露出微笑。
恩貝羅果然失去了動手欲望。
這個老人被陰陽人附身,殺掉他沒有任何意義。
“然後是阿德蘭。”
陰陽人扭頭,那空洞洞的眼睛看向紀梓,仿佛深淵的凝視。
紀梓冷冷的看著陰陽人,看不出什麽情緒波動。
陰陽人露出饒有趣味的笑容:“阿德蘭,你的成長速度很快,我很欣慰。”
紀梓露出冷笑:“呵呵。”
“你應該有感覺了吧?我們其實是一路人。”
“呵呵。”
“我很期待你發現真相的那一天,到那時,你就會明白……”
陰陽人臉上,流露出詭異的笑容,似乎還打算說些什麽。
然而,就在此時,一陣強烈的白光從紀梓身上迸發而出,陰陽人的表情瞬間凝固,說:“這是……”
白光看到陰陽人,就好像鱷魚看到落水的羚羊,迫不及待的撲騰上前,要趁其病,要其命!
陰陽人雖然有刹那的驚訝,反應卻是極速,一層薄薄的黑霧迅速包裹住其身體,而後分成一個個小團,每個小團最終都要化作小面具,與白光展開激烈廝殺。
然而,還是慢了。
早在黑霧分化之前,白光已經呈席卷姿態,從半空撲至黑霧身上,就像水遇到火,發出滋啦一聲——黑霧被瞬間消滅。
並非黑霧突然不行了,只是黑霧數量太少,雙方對立又十分明顯,只能存活一種,因此數量持有巨大優勢的白光才能取得如此輝煌的局部勝利。
白光以瘋狂的態勢,大有直接將老人身軀完全籠罩,一下子將黑霧全部泯滅的感覺。
事實上,這一計劃幾乎成功了。
或許是附身之人本身孱弱不堪,黑霧在與白光的短暫交鋒中,劣勢十足,幾秒鍾後,就被消滅大半。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白光也以幾乎相同的戰損比消失著,然而在紀梓體內,仿佛有無窮多的白光,消滅一茬、還有一茬,因此看上去源源不斷。
可惜,黑霧似有靈智,懂得戰力判斷,馬上順著地面逃跑,而白光在距離紀梓身體超過一米之後,速度驟減,無力追趕。
與此同時,失去黑霧的老人就像房子失去支柱, 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瑪法裡奧最是眼疾手快,抱住昏迷老人,腳也沒閑著,狠狠一跺,恰好踩到了落荒而逃的半縷黑霧。
黑霧被踩散,然後順著瑪法裡奧的腳底板邊緣擠出去,再度匯合,繼續逃跑。逃跑之中,竟然還短暫的變化形態,化作一張咆哮的臉,衝著紀梓與瑪法裡奧無聲嘶吼。
“撲哧!”
紀梓發出不屑的笑。
無能狂怒。
瑪法裡奧一腳踩下,雖然很爽,但完全無法破壞黑霧分毫,頂多讓其顏面受損,所以最後還是看著它離開房間,逃匿不見。
看到這幕場景,恩貝羅驚駭不已。
在他的認知裡,從未有這麽一種力量,可以與“黑霧”分庭抗衡,更何況像紀梓這樣略佔上風!
真是不可思議!
紀梓似乎也略有詫異,不過很快露出微笑,以低不可聞的聲音說:“呵,整天裝壁,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呢?”
說完,紀梓眼前一黑,身子一軟,就要摔倒在地。
依然是瑪法裡奧及時伸出手臂,將紀梓接住。
短短幾秒,紀梓已經陷入昏迷。
小心翼翼的將紀梓安置在床上,摸了摸他的鼻子,確認還有生命體征後,瑪法裡奧長舒一口氣。
他和恩貝羅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這兩人都是沉默寡言之輩,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的那種,結果就冷場了。
“這……”恩貝羅正準備發言,突然聽到門被緩緩拉開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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