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叫,天亮。
兩僵屍哆哆嗦嗦,口中的血味兒消失之後,凶性消退,兩僵屍再次變得“普通”,加上天亮陽氣勝,它們躲在山洞內哆哆嗦嗦,不敢動彈。
莊頌生觀察著兩隻僵屍的反應,到了白天,他黑毛僵身上的氣味也減淡許多,對兩僵屍的壓製到了最低。
“這隻被狗咬了,應該是原來的那隻僵屍,那麽這個呢?”
他觀察著另一個多出來的僵屍。
對方屍身完整,沒有絲毫傷害,看反應卻和另一隻僵屍一模一樣。
莊頌生想不明白,不過他也不是唯“劇情”走路的人,只知道自己此次意外的獲得了兩隻僵屍,如果能操練的好,即便再碰上道士真人一流人物的時候,也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如果不是借著天色暗,而且周圍都是僵屍掩蓋屍氣偷襲,恐怕一個吳真人也能滅了我”
想起吳真人手中的黃符,貼在身上再難動彈,他對道士的戒備便又一次的提高,不會因為這一戰而放松警惕。
這個時代,僵屍依舊末路。
女屍倚牆靠著,旺財吐進她口中的那一縷陽氣,早已被莊頌生隨口吐的屍氣消融,此時她是口含一口屍氣的女屍,若是長時間置之不理,很有可能變成僵屍。
莊頌生心中也有些遺憾:“只可惜那個吳真人死了,不然能拿到他隨手將屍體變作僵屍的能力,到時候操控上萬隻僵屍,這世界還真沒有什麽怕的。”
僵屍雖有屍毒,但中毒而成的僵屍,實力很弱,比之白毛僵弱了不止一籌。
反觀吳真人煉出的僵屍,雖然比不上莊頌生身為白毛僵時,但也相差不了太多,成年壯漢,三五人不是其對手,更何況還刀槍不入,且凶性十足,比起白毛僵懼人,這僵屍反而不怕人。
“她是某個大帥的九姨太,如果留著她,說不定會有用。”
莊頌生看著女屍,想要用種魂之法控制對方,那大帥的軍隊說不定也能借用一番。
只是以屍氣種魂後,身體很快就會發臭,甚至變成僵屍,很容易被人察覺出問題來,所以控制女屍,也要留在關鍵時候。
屍體很難保存不腐敗,莊頌生也只能留著女屍,做一個假設。
就在這邊,僵屍躲在山洞中不敢出來時,另一邊的錢真人帶著徒弟阿發往回走。
天終於亮了,師徒二人在樹林外點了一把大火,把棺材和吳真人,一起用大火葬了。
收攏骨灰,裝進瓷壇裡。
阿發走過來,他懷中抱著瓷壇,紅布蒙著壇子口,說道:“師父,師叔的骨灰都收好了。”
“唉!”
錢真人卻歎氣,他望著天邊的白雲,一雙小眼睛變得有些深邃。
“師父,你歎什麽氣啊?”阿發不明所以的問。
“不是我不和你說,是說了也沒用啊”錢真人看著前路,仿佛自己走的不是一條寬敞的大道,而是陰曹地府。
阿發似懂非懂的點頭:“現在我們怎麽辦?”
錢真人說道:“現在,屍體已經丟了,我們當然是回家了。”
“師父,馬兒昨晚受驚了,恐怕走不了”
阿發看向師父的背影,發現往日裡梳著油頭,無比在意髮型外表的師父,此時的背影卻佝僂著,向著北方,一步步的走去。
看了一陣子,阿發竟然覺得眼睛有些發酸:“師父,等等我啊!”
兩人半路搭了一輛車,終於回了家。
兩匹馬,
拉車速度很快,等晌午的時候已經到了“天下第一茅”門口。 “哎!錢真人回來了?”
正巧了,前面一個腦門上貼著狗皮膏藥的人物蹲在石台階上,見了風塵仆仆的錢真人師徒,小跑著過來:“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還請先跟我們過去一趟吧,九叔有請。”
“該來的,躲不掉的”錢真人無奈,隻得跟著對方到了九叔的大宅。
三進三出的宅子,堂屋有七分地,正中擺著太師椅,正北供的是武聖關雲長,手裡提著青龍偃月刀。
有十個人分左右,站在大堂裡。
他們腰上掛著皮帶,皮帶上帶著槍盒子,一個個孔武有力的大漢,努著眼,瞪著錢真人師徒二人。
連接著後腳跟到小腿肚的肉軟了三分。
“師父……”阿發小聲喚了錢真人一聲。
“沒事!”
錢真人也是沒底氣,不過還是深吸口氣,硬著頭皮在眾人的注視之下,走進了後堂裡。
九叔,翹著二郎腿,手裡拖著一根煙袋。
“九叔”
錢真人率先打了招呼。
“錢真人,怎麽這麽快回來了?屍體呢?”九叔是笑眯眯的說話,他身後的漢子卻拔出了手槍。
被槍口指著,阿發打怵,低著頭。
“九叔”錢真人張口解釋:“是我那個該死的師弟,他半路上搗亂,把您的兄弟,變成了僵屍。”
“僵屍?”
“哼哼”
九叔扶著桌子, 慢悠悠站起來:“僵屍也好,屍體也好,我不管他變成了什麽,我的兄弟要入土為安,現在他們兩個的屍體呢?”
“跑了……”錢真人已經低下了頭,額頭的汗水往下滴。
若不是所有家當都在這裡,錢真人絕不會選擇回來,離開是死,不離開也是死,這才讓他不得不選擇回來拚一次。
“跑了,呵呵”
九叔搖搖頭:“你那個師弟呢?讓他出來和我解釋解釋,我究竟是怎麽得罪他了!”
“小吳他已經”
隨著錢真人說話,一直抱著骨灰壇的阿發走上前,把壇子放在地上。
“死了?”九叔眉頭一皺。
他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
“對,他被僵屍咬死了,為了防止屍變,我把他的屍體火化帶了回來。”
“好!哈哈哈!好!”
九叔大笑:“既然如此,你們兩個為什麽不把自己也火化了?”
聞聽九叔這句話,手下們立即抬起手中的槍,指著錢真人師徒兩個:“槍下留人!”
門外突然傳來喊聲。
一身穿黃道袍,手拿黃紙傘的身影,如鬼魅般飄然而入。
他落地,左手撐開傘,將傘支在地上,輕輕一撥。
那些舉著槍的漢子,像是中了邪般,圍著傘開始轉圈。
九叔見此大驚,盯著來人:“你是誰?”
他知道,眼前的人本事定然不弱。
“在下林九,承蒙父老鄉親愛戴,叫我一聲九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