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莊頌生如此說,婦人臉上驕傲。
嫣紅卻一急:“大人,我為杭州李家之人,此事千真萬確,與王公子定情更有證人,請大人明察秋毫!”
“放心,明察秋毫就是本大人的能耐。”
莊頌生對捕快說道:“進去把王諫的屍體抬出來!”
他看著嫣紅:“你最好待在這裡也別動。”
“是”捕快領命,喊了在場兩個身強力壯的漢子,隨自己一起走進去。
在其他人看來,莊頌生已經認定了嫣紅就是殺死王書生的凶手,畢竟她出現的太過突然,杭州距離郭北又有很遠的距離,花幾天時間去調查,這段時間足以讓嫣紅想辦法脫身了。
況且她與王書生之間的定情之事,也只是她空口白話。
反倒是王書生的妻子,雖然她外表普通,但人家是明媒正娶的妻子,王書生雖然為人瀟灑,可若是他就是喜歡這種女子呢?
拋去容貌後,婦人反而沒什麽問題。
很快王書生被破開胸膛的屍體被抬過來,頓時激起人群起哄,不少人忍不住的嘔吐出聲。
屍體被放下。
捕快走到莊頌生身邊:“大人,屍體已經帶到。”
“嗯”
莊頌生點頭,忽然出手抓住捕快腰間的刀,手腕一轉,刀光閃爍,他一橫手臂,劃過婦人的脖頸。
一顆腦袋衝天飛起。
骨碌~
婦人臉上還帶著得意。
無頭屍倒地。
發生這一幕,叫所有人意外。
“大人?”
捕快驚愕的看著莊頌生,再低頭看自己腰間的刀鞘,剛才莊頌生出手拔出他腰間的佩刀時,他甚至沒反應過來。
眼前的大人,絕對是個武功高手!
當然另一個驚愕的原因是,莊頌生竟然殺掉了看起來明顯不可能是凶手的王書生的妻子。
但是當他再看向地上婦人的屍體時,驚訝發現屍體竟然沒有血!
“大人?這……”
捕快指著地上的屍體,明顯未反應過來,屍體倒地,沒有流血,這麽說來嫣紅所說的都是真的,莫名其妙與王書生結婚的婦人,才是真正凶手。
“看來不是這個。”莊頌生卻搖頭。
他再次揮刀砍出,嫣紅的腦袋也隨之衝天飛起。
“這,這,這……”捕快的下巴微微張開。
沒想到剛殺了一個婦人的莊頌生,竟然還會對嫣紅出手,可是當他看向地上的無頭屍時,才發現屍體竟然也沒有流血。
又是一個妖魔?
“大人,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捕快腦袋已經跟不上事情發展的速度:“究竟誰才是凶手?”
“她們兩個都不是。”
莊頌生提著沒有染血的刀,走向了地上王書生的屍體。
“之前第一次見到她們兩個時,我就已經注意到她們兩個誰都沒有說謊,這件事最奇怪的一點:一個平凡的女人如何能吸引風流才子的?是不是也能理解成,一個風流才子為何會看上一個普通的女人?”
“大人,您的意思是說,王書生有問題?”
“見到他屍體時,我便察覺到這個書生有問題,胸口雖然被剖開,但是心臟卻不像是這兩個女人所說的那般,是手挖出來的。
”“那,您是如何知曉這兩個女人也有問題的?”
如何得知的?自然只是猜測,他也只是因為猜測,所以動手殺了這兩個女人。
若是叫捕快知道,促使莊頌生動手的原因,只是因為猜測,恐怕便不會如此敬佩的看著莊頌生了,反而會認為她是個瘋子。
不過莊頌生可不會說出如此有損自己形象的話,他只是神秘一笑。
從嫣紅的無頭屍體上,後背位置突然鼓起一團巨大的突起,並且開始瘋狂的扭動。
刺啦一聲,衣服被撕裂,屍體的背部被完全的掙開,一顆紅色的心臟跳出來,直奔地上的王書生的屍體。
莊頌生快速出手,一拳砸中了蹦跳的紅色心臟。
心臟落在地上,被砸的炸裂開,流了一地的紅血,心臟也變得萎靡不振。
“真是好手段啊,你是怎麽知道,是我的?”
地上王書生的屍體睜開雙眼,他胸口還開著巨大的洞,心臟位置空空如也。
王書生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看著莊頌生。
在王書生站起來之後,門口圍觀的人,一哄而散。
僅剩下的捕快也腿腳打哆嗦,在王書生轉頭看他時,他便雙眼翻白,昏死過去。
身為殭屍王,莊頌生平淡的看著“死而複生”的王書生。
“你的心,不像是被挖去了的。”莊頌生可不會說,在他認知之中的妖魔鬼怪,沒有一個是吃相如此文明的。
哪怕是妖王境界的樹妖姥姥,一樣喜歡一口氣將人吸成人乾,所以莊頌生直接大膽猜測,王書生是自己將心放了出來,這就是他掌握的一種法術。
王書生看上相貌普通的婦人,想必就是因為她普通, 以其風流才華之姿,能輕易將對方搞到手。
娶到家中後,他才有方法慢慢炮製婦人。
至於嫣紅,也有三種可能,一是,嫣紅的到來完全在王書生的預料之外,他沒想到嫣紅真的會來,而王書生放過嫣紅的原因,可能是因為嫣紅的身份非凡,讓他不敢招惹。
二是,嫣紅也是他的目標,被他吸引而來。
三則最簡單,嫣紅根本不是什麽杭州人士,她的身份也只是胡編亂來的,就是為了讓這出戲更加的完善。
至於王書生為何要這麽做,原因恐怕更簡單了。
既然是妖物,他要的就是活人,活人血。
只不過王書生沒想到引來了莊頌生,更沒想到莊頌生還不是個人。
但是莊頌生只有一點疑惑不解,為什麽自己至今為止也未發現王書生身上的異常,他似人非人,似妖非妖,朦朧模糊分辨不清楚。
“我確實是王書生,並且偶然一次進入過黑山老妖的枉死城,從枉死城中得到了“心鬼”修煉的法門,心鬼需要吞食活人心,所以……相信之後的事情,大人你已經知曉了。”
“那畫皮呢?”
“畫皮?”王書生一愣,然後他笑道:“那是我曾前往杭州時,在路上聽到一個茶館中的旅人閑談起自己家鄉中的奇事,大為驚奇,所以將這件事搬弄到自己身上,想要以此來誆騙縣衙門的人來,吞了人心,從而控制住……只不過,沒想到遇到了大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