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莊頌生來,羅老歪道一聲:“晦氣。”
“這位朋友,又見面了~”陳玉樓則主動的和莊頌生打招呼,他能察覺得到莊頌生並非普通人,現在對方能白天出現,那麽是髒東西的可能性便沒了。
可能只是個性格孤僻的人。
陳玉樓還注意到莊頌生帶著的那隻神采奕奕的威武大公雞。
“嗯。”
“朋友,你也是為了瓶山的寶貝?”陳玉樓問道。
“寶貝?我要的寶貝,和你們要找的不同。”莊頌生站在懸崖邊,他能確定,神珠最後給的方向就在崖底。
“敢問,你懷中抱著的可是怒晴雞?”
穿著道袍的男人主動走來,向莊頌生一拱手,說道:“在下鷓鴣哨。”
“鷓鴣哨?”
莊頌生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陳玉樓。
不過也只是點了點頭,他對道士沒多大的善意,自己可是殭屍。
“既然我們都是為了瓶山的寶物,那麽就要看各自的能耐了!”陳玉樓說道。
一直插不上話的羅老歪也嘿嘿笑:“這句話我老羅愛聽,各看本事,你看看,你們就那麽幾個人,就算瓶山的寶貝真給你們隨便拿,你們也拿不走啊,最後這些寶貝還是我的,哈哈哈!”
沒人將羅老歪的話當回事。
陳玉樓已經下令,手下的人開始搭梯子,準備趴下山崖,鷓鴣哨則飄逸了許多,用一根繩子拴著自己的腰,另一根繩子綁在樹乾上,是準備用這種高難度。
唯有莊頌生單手抱著怒晴雞,既沒有繩子,也沒有梯子。
“師兄,你看那個人,他準備怎麽做?”
“不知道,不過他既然有本事降服怒晴雞,下崖應該難不到他吧。”
說著鷓鴣哨一縱身,跳下了山崖。
“喝!”羅老歪驚歎一聲,他雖然看不起勢單力薄的鷓鴣哨,不過對這種神乎其技的下崖方式,還是忍不住的讚歎。
比起那邊的吊繩跳崖,這邊陳玉樓手下的造梯子,眾人齊心協力,也有幾分看頭,因為穩啊!
穩,才能把寶貝都拉出來。
吩咐副官陪著陳玉樓下去走一遭後,羅老歪看著莊頌生,想瞧一瞧他是怎麽下崖的。
卻見莊頌生走到了崖邊,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往崖下歪。
跳下去了!
“嘶——!”
羅老歪吸了口涼氣,趕緊衝到崖邊,其他人也是這個反應,這可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啊,直接跳下去,可不得摔成肉泥?
莊頌生跳下山崖,迅速超過了陳玉樓的隊伍,然後又越過了正拽著繩子,快速往下降的鷓鴣哨。
最終“轟”一聲,撞破了屋頂,砸在了地上,砸出個大坑。
在山崖的底部,建造了一小片宮殿。
身為殭屍,不需要光也能將周圍看得清清楚楚。
他順著宮殿往裡走,才發現深處是一片地宮。
地宮范圍龐大,鋪著巨大的石地板,建造的宮殿也頗具古韻。
漆黑的地下,一座宮殿聳立,若是活人來了,必然會毛骨悚然。
待莊頌生走到大殿位置時,忽然見周圍都是蜈蚣。
屍體和蜈蚣,是棺材裡常相伴的,這些蜈蚣對莊頌生也沒有敵意,但是對莊頌生身邊的怒晴雞卻不同。
天敵見面,分外眼紅。
怒晴雞僵硬著不能動彈,不能反擊。
這是有著鳳凰血脈的公雞,莊頌生怎麽可能拿它喂蜈蚣,左手五指微微聚攏,生出一簇綠炎。
隨著莊頌生手腕一抖,綠炎扇形的向著前方蔓延,升騰的綠色火焰如同大海浪潮般,淹沒了前方一大片的蜈蚣。
覆蓋范圍達到了十丈!
雖說還比不上那一夜不化骨的衝天火柱,但產生的效果也不弱。
近萬蜈蚣,被燒的渣也不剩。
整個地下宮殿,被燒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莊頌生繼續平靜的往前走,若不是身邊有怒晴雞,莊頌生散出屍瘴,就足夠解決掉這整個地宮中的所有活物。
快要走到大殿門口時,前方整個大殿被漆黑密布的一片包裹著。
仔細看才發現,那竟然是一隻隻小蜈蚣,數量是剛才莊頌生燒掉的十幾倍!
面對此景,莊頌生綠炎掃出,再次清空。
他平靜的打開了門,一道黑色的巨大身影突然從頭頂襲來,好像一根粗壯的黑鐵柱子。
莊頌生抬手抵擋,身體微微一晃,不過還是他單手的力量更強,反抓著那黑影按倒在地!
將目光拉遠了看,才注意到,撲向自己的黑東西竟然是一隻巨大的黑皮蜈蚣。
其全身黑甲,生著三對透明的翅膀,周身環繞妖氣,妖氣竟不在莊頌生之下,隱隱有幾百年的修為。
“原來是隻老妖。”
莊頌生的真實身份可不是妖,而是殭屍,他一腳踩在六翅蜈蚣的黑甲上,比精鋼還要堅硬的黑甲,被踩的凹陷下去。
六翅蜈蚣瘋狂掙扎,但莊頌生就如同一枚鐵釘, 將其釘在了地上,叫它掙脫不得。
過了一陣子,六翅蜈蚣不再掙扎,萎靡不動。
“看來神珠所說的寶貝就是你了。”
怒晴雞有鳳凰血脈,算得上是一寶,那麽眼前的六翅蜈蚣,哪裡是寶呢?
妖丹!
莊頌生想要提升殭屍的實力很難,成就飛僵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不過修妖方面,卻可以走些偏門快速晉升,吞吃妖丹便是其中一項。
仿佛是察覺出莊頌生的意圖,六翅蜈蚣又開始掙扎,最後趴在地上,似人一般磕頭。
“先帶我去四周看看吧。”
而在此時,陳玉樓等人,歷經千辛萬苦,總算是到了崖底。
“我剛才看到一個東西從上面掉下來了,不知道是什麽”
“是帶著怒晴雞的那人”鷓鴣哨走過來說道:“他沒有防護,直接跳了下來。”
“直接跳下來,那不摔成肉泥了?”
他們加快速度的爬,也用了好一陣子功夫,跳下來雖然是快,但是要命啊。
“那裡屋頂處被砸了個洞!”
眾人聚過去,從屋頂破洞往下看,發現一個深坑,以及深坑中的兩個腳印。
一個荒誕的想法,從眾人的腦海中出現。
那個人從千米高的山崖上跳了下來,而且是兩腳著地,甚至,沒死!
“他,難道是神仙?”有人出聲問。
陳玉樓搖搖頭:“反正,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