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手下見到趙師爺一人騎著馬,好似從蘭若寺方向出來,心中奇怪,便問了一句:“老爺,您好像是從蘭若寺出來的?”
“路過,沒有進去!”趙師爺可不敢承認自己去過蘭若寺,那可是一處有名的鬼宅。
“老爺,您讓我調查的信任縣令柳如是的消息,我已經調查過了。”手下跳下馬背,來到趙師爺身旁,小聲說道。
趙師爺心中暗暗歎息,現在知道新縣令有控制鬼神的能力,而且還和蘭若寺的老妖怪有聯系,趙師爺心中對其乃是“柳如是”這件事,早已抱著懷疑的態度。
更何況,就算知曉了他是假的柳如是又有什麽用,郭北縣內的離譜殺人事件日益增多,但卻從無人追究,一個小小的縣令罷了,根本無人注意。
但趙師爺還是說道:“哦?詳細說說!”
“是,小人去了杭州後,調查到了柳如是的相關事跡,那位柳大人年齡已經有三十多歲,而且是個胖子。”
說著,手下邀功似的從背後馬鞍上拿下來一個布包裹,打開了包裹,從中拿出一張畫像,畫像上是一個笑眯眯的胖子。
“柳如是?”趙師爺問。
“是,他才是應該前往郭北縣上任的柳如是,柳縣令……師爺,我們郭北縣現在的那個縣令,是個冒牌貨!”
“嗯,這件事你做的不錯,可還告訴過別人?”趙師爺問。
“回老爺,沒有讓其他人知曉,整件事都是我一人,暗中調查完成的,保證絕對的真實!”
“很好!”趙師爺點頭,轉身從口袋中摸出一把匕首,在手下喜笑顏開之際,趙師爺匕首扎在了手下的脖頸上,頓時鮮血飛濺。
“嗬嗬~”喉嚨破開,手下的嗓子艱難的發出動靜。
“你做的沒錯。”趙師爺說道:“但是,衙門的那位現在就是柳如是,也必須是柳如是。”
趙師爺抱著屍體走向一旁的荒草堆中。
郭北縣周圍,殺人丟屍的事情時有發生,有些人就算在野外真的碰見了屍體,也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離開。
趙師爺擦去臉上的血,騎上馬再次朝著郭北縣趕去。
……
五鬼已經被莊頌生召喚回來,就站在莊頌生身後。
他們昨夜被樹妖姥姥特殊對待,行動受限,所幸五鬼並未遭受到傷害。
就在此時,趙師爺求見,莊頌生見趙師爺滿臉的血,也不問其發生了什麽,而是靜靜的等待趙師爺交代事情的發展經過。
“這樹妖的心還真是夠大的,妖怪有廟,那算是什麽東西,難不成叫妖仙?”
樹妖有大目標,想要坐收香火成神,即便這條路走不通,那前往蘭若寺拜神上香的香客們,也都是絕佳的糧食。
這不比吸那些偶然逃到蘭若寺的零散幾個倒霉鬼的味道好?而且還管飽。
“不過我還真欠了聶小倩的人情,沒想到樹妖竟然有境界感悟,看來想要成為妖王,絕非提升妖力那麽簡單。”
莊頌生聽完了趙師爺的話,點點頭叫他下去。
把蘭若寺的名聲改變,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這在莊頌生看來有幾分勞動不符合付出。
他將樹妖姥姥放到了備選選項中,整個倩女幽魂世界如此之大,妖怪也有許多,沒必要在樹妖姥姥這一棵樹上吊死。
……
走出縣衙,莊頌生忽然察覺到一股妖氣混合著鬼氣的古怪氣息。
“看起來道行不低,而且和五鬼很像,應該是修煉的某種鬼術鬼物。”
莊頌生循著鬼氣走,他在郭北縣已經打開了名聲,莽虎李捕頭,在縣衙大堂之內被殺。
趙師爺更是被馴服,現在每天被莊頌生使喚著走,整個郭北縣不論是窮人,賴人,賊人,見了莊頌生都要恭恭敬敬的喊一聲大人。
當莊頌生走到郭北縣城南時,在一處房屋門口突然聽到一個婦女在哭。
莊頌生留意到,婦女的身上有一股詭異的妖氣,鬼氣,但她是活人無疑。
“發生什麽事了?”
“拜見大人!”
婦女擦著眼淚,衝莊頌生哭哭啼啼說道:“我的相公死了,我正在悲傷。”
“人死乃是人之常情,不知道他是怎麽死的,若有隱情,本官一定為你做主。”
“謝大人,不過那是妖魔所為。”
“妖魔?仔細說說。”
“前些日子,我相公救了一個女子,她自稱是被自己父母賣給了財主家,半夜收拾細軟逃跑路徑郭北縣,我夫妻二人憐其身世可憐,所以收留她住下,誰知那女子竟然勾引了我丈夫。 ”
說到這裡,婦女的表情很平靜,仿佛被勾引了丈夫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她天天纏著我丈夫,在一夜,我親眼看見她脫下了身上的人皮,露出了裡面的惡鬼。
那張人皮上畫著清楚的眉鼻眼,每一處都栩栩如生。”
“在我發現她的真正身份後,那妖怪反而將我丈夫的肚子剖開,將他的心臟挖出來吃了!
現在我丈夫死了,一個家沒了頂梁柱,心中覺得絕望,生活沒有了奔頭才在這裡大聲哭泣,沒想到竟然引來了大人您。”
“那妖魔呢?”莊頌生問。
聽了婦女所說的事情經過,莊頌生心中第一個想法,便是聊齋之中的某一篇故事,叫做《畫皮》,妖魔穿著人皮,變成了美女。
這故事和莊頌生所知曉的畫皮,有九分相似,他自然十分的感興趣。
婦人擦著眼淚,說道:“她還在我家中,每天裝作無辜的人,甚至將我趕出家門外。”
莊頌生推開了大門,邁步進入其中,婦女跟在莊頌生身後也進了大門。
一個臉色蠟黃,卻五官很漂亮的年輕女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從房間中走出來。
剛一看到莊頌生身後的婦女,年輕女人便罵道:“你殺了王公子還不滿足嗎,妖怪!難道真要將這個王家變得支離破碎才甘心?”
莊頌生看著年輕女人,他能確定,對方也是活人,只是有些清淡的妖氣和鬼氣,和婦女的情況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