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什麽嘛。”張大膽嘟囔一聲,眼睛盯著聘書被火焰吞噬。
“吱——”
面前有動靜,張大膽下意識的抬頭,看向了鏡子。
看完他心頭巨震,險些叫出聲。
不過看鏡子裡,就是張大膽自己的人臉。
“呼,我就說什麽也沒有,這三個混球嚇唬我!”
知道是自己嚇唬自己,張大膽反而平靜了許多。
剛才那一聲動靜,也是因為桌子年久失修,被風搖的。
“呼~~”
一陣風忽然吹來,聘書從張大膽手裡被吹飛,他目光下意識的跟著飛在空中的火光,便看見一隻腳就躲在距離自己不遠處的草垛後面。
張大膽屏息,悄悄往草垛走了幾步,依稀聽見了痦子男人他們三個的聲音。
“好啊,原來你們沒走!”
只聽草垛後面隱隱傳來三人的交談聲。
聽聲音是洪三:“你給的聘書,裡頭寫的是什麽?”
就聽痦子男人嘿嘿笑道:“我裡面寫的,我叫張大膽,想娶一個鬼老婆,周圍有哪位願意來,我張大膽願意給十年陽壽。”
“你可真夠損的!”
張大膽聽了也暗暗點頭:“確實夠損的,不過接下來就該你們倒霉了!”
草垛後面又有聲音催促:“快到時間了,你快點換衣服!鬼新娘還上不上場?”
“換衣服?鬼新娘?”
張大膽頓時明了:“原來你們是想裝鬼來嚇唬我。”
他慢慢走回鏡子前。
知道一切都是損友的花招,什麽,什麽不能看鏡子,都是騙人的。
張大膽的膽子頓時大起來。
一陣陰涼的風吹來,
張大膽轉頭看,不知什麽時候在自己身後多了一頂紅轎子!
“準備的還挺齊全!”張大膽心中暗笑,準備繼續演下去。
“你們三個不是想玩我嗎?現在輪到我玩你們了!”
張大膽清了清嗓子,說道:“你就是我的鬼老婆吧?”
他小跑著的來到紅轎子前,這裡距離蠟燭遠,張大膽看不清楚,也不知自己踩了什麽東西,黏糊糊的。
隨意蹭了蹭鞋底,張大膽掀開了轎簾子,裡面坐著一個身穿紅嫁衣的新娘子。
張大膽主動的伸出手:“請~”
新娘子伸手,搭在張大膽的手上。
“嘶,這麽涼?”張大膽吸了一口涼氣:“怎麽搞的?”
等新娘從轎子裡走出來後,張大膽心裡頭開始犯嘀咕。
因為這身形,看起來就是一個苗條的女人,那三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能裝成這樣?
“看來是準備充分啊。”張大膽心裡頭冷笑,隻認為是三人為了嚇唬自己,準備的充足。
他牽著新娘子來到了鏡子前:“我們開始拜天地吧?”
新娘子一動不動。
到了燭火底下,張大膽才察覺到,自己抓著的這隻手十分纖細,確實像一隻女人的手。
與此同時,草垛後面。
痦子男人剛換好了上衣,正拿著胭脂胡亂的往臉上抹。
“嘶,你畫的確實比鬼嚇人。”洪三見了直吸氣。
“這就不怕嚇不到張大膽了。”痦子男人一轉頭,看向另一人:“我們把他嚇蒙了,他還能回家嗎?”
男人卻伸手擋在臉前:“快轉過去,轉過去!太醜了。”
“你懂什麽,好了,等我披上紅蓋頭,就……”痦子男人正說著,忽然聽見張大膽的聲音。
他們三個抬頭往外看。
發現張大膽牽著一個新娘子,站在蠟燭前,兩人好像打算拜天地。
洪三伸手,指著新娘子的腳下:“你們看!”
三人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沒有影子!
燭火光搖晃著,把張大膽的影子拉的很長。
“真的,撞鬼了!”洪三哆嗦著嘴唇。
“怎,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逃命吧!”
他們爬起來就要逃跑,可是動靜太大吸引了正準備拜堂的張大膽注意力。
“他們三個怎麽跑了?”張大膽看著落荒而逃的身影一愣。
“等等,三個?還有個新娘子!”
唰!
張大膽頓時後背激起一陣冷汗。
如果痦子男人他們三個都在,打算撞鬼的人也在,那麽跟自己拜堂成親的人是誰?
想到這裡,張大膽脖子如欠油的門軸,吱嘎吱嘎的轉回來,看向新娘子。
新娘子一動不動。
張大膽悄悄瞥了一眼鏡子。
蠟燭在前,但是鏡子裡卻只有張大膽一人!
鬼!
真的是鬼!
“咕咚~”張大膽吞了口口水。
“那個姑娘,我說,這場結婚其實是那三個人策劃的,你也是他們找來的,你能不能……能不能放我走?”
女人依舊一動不動,仿佛沒聽到張大膽的話。
“多謝多謝!”張大膽立即轉身,可是他試圖邁步子,卻發現雙腿動彈不得。
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砸在,痛的張大膽呲牙咧嘴。
張大膽也從轉身想跑的姿勢,變成了雙膝跪地,雙手撐地的動作。
這一跪不要緊,他才發現,手好像按在了什麽東西上,黏糊糊的。
把手掌放在眼前仔細看,是血!
張大膽硬撐著,轉頭看,自下而上正好看到了紅蓋頭下的那張臉。
煞白的一張臉。
面無血色的一張女人臉!
許是察覺到張大膽的注視,女人的眼珠子“骨碌”一轉,往下看。
盯著張大膽!
被那一雙眼盯著,張大膽心臟狂跳。
咚,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聲在耳邊放大。
……
莊頌生自修煉中醒來。
睜開雙眼。
“五鬼!”
“主人!”五鬼將從霧氣中凝聚,現身在莊頌生面前。
“嫁衣呢?”
莊頌生剛睜開眼,便發現嫁衣沒了蹤影。
別看厲鬼平日沒什麽動作, 沒有表情,但是卻最調皮。
從她喜歡貼近莊頌生,嚇唬莊頌生便能看得出。
“回主人,有人給嫁衣姑娘送來了聘書,嫁衣姑娘去與那人成親了!”
“什麽,聘書?”
莊頌生站起來:“這世界可比我想的要複雜,一個厲鬼在外面也未必安全,帶我去看看。”
跳僵離開了虎皮,跟隨五鬼趕過去。
只見嫁衣站在原地,而一個肥胖的男人跪倒在地上,身體正在打抖。
“肥寶?”莊頌生驚訝,不過他又搖頭:“不對,不是肥寶,氣味兒不對。”
卻聽那胖子瑟瑟發抖中,自言自語:“小的張大膽,不小心冒犯了姑奶奶您,請您饒我一條小命!”
“張大膽?鬼打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