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爺和豹妹往前走,
只見,
大紅燈籠高懸。
門有一丈高,牆足有兩丈。
惡爺與豹妹剛剛靠近,便聽“吱嘎”一聲,漆紅的大門打開來,配合兩側的燈籠,好像一隻巨獸在黑夜之中張開了自己的大嘴。
惡爺打了個哆嗦,但想到後方很有可能還有殭屍堵路,他一咬牙帶著豹妹走了進去。
進了大門,院子很空曠,有些許落葉。
大宅子靜謐的古怪,也不見人影。
“那邊有個人影。”
豹妹指著前面,一個青年正站在院子裡,正做著詭異的動作。
“活人?”
定睛看了一陣子,確定那真的活人,而不是什麽髒東西。
惡爺壯膽走了過去,知道是人,還怕個屁?活人應該怕他!
不過走近了之後,惡爺心裡頭又開始發毛。
“夢遊?”
青年雙眼緊閉,面帶微笑,對站在自己面前的惡爺完全沒有察覺,做著奇怪的動作。
“看得出這小子在幹什麽嗎?”惡爺問豹妹。
豹妹猜測著:“他好像抓著一個杓子,在攪拌東西?煮什麽東西吧?”
正說著,青年停下了動作,好像拿著個大馬杓,在不停的把東西往外澆,一杓,兩杓,三杓,越澆他笑的越開心。
惡爺二人看的脊背發涼。
但是青年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燦爛,他彎腰好像抱著個什麽,原地走了幾步,放下,然後轉頭走向了一間房間。
二人跟上去,看著青年自動躺在床上,知道他這是夢遊結束了。
“唔~”
青年睜開眼,見自己房門口竟然站著惡爺和豹妹二人,被嚇了一跳:“你們是什麽人?”
換做以前劫道的時候,惡爺此時已經拔出了斧頭架在對方脖子上,問他是給錢還是給命。
現在的惡爺,隻想著找個地方躲一夜。
“我是惡爺,這是豹妹,我們想在你這裡躲一夜……,這麽大的家,就你一個人?”
“我姓薑”青年點頭:“近些年生意不景氣,家裡也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守著這麽大的房子不害怕?”惡爺提議道:“不如我們兩個勉為其難在這裡住一晚吧。”
“這,當然好了”青年笑著點頭:“這邊有空房。”
“空房,你不是說家裡就你一個人住嗎?我們隨便找一間住就可以了。”
說著,惡爺就要轉身找個地方住下。
“等等,那些房間很長時間沒有打掃了,灰塵太多,不方便住。”
“沒想到你這個人還挺好。”惡爺對上道的人很喜歡,這種人好商量,能多搶點錢。
還有些老財迷是寧願死了也不給錢,那種人的生意是最難做的,惡爺也不喜歡那群人,一般覺得是硬骨頭,就松口放人。
惡人自有惡人磨,好人行善惡人欺。
“就是這一間了,你們晚上在這裡好好休息休息。”薑姓青年說道。
“對了,我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你好像在外面走。”
薑姓青年無奈笑道:“你是說夢遊吧,我從小就有這個毛病,因為我們家是世代的蠟商,我從小就跟著我爹熬蠟,所以夢中也在熬蠟。”
惡爺點頭,
別人說什麽,他也就相信什麽。關上門,惡爺和豹妹進了房間躲起來。
夜班三更,
惡爺被尿憋醒,他眯著眼出了房間,到花壇裡撒了泡尿,舒服的打了個哆嗦。
“唔~”
轉頭回房間,但是惡爺沒看清楚,他推開了隔壁的房間,而不是自己和豹妹住的房間。
在屋子的床上,坐著一個人影,也不動彈。
“豹妹,坐起來幹什麽,難道你也要撒尿?”惡爺走到那人影面前,舉起手想拍一巴掌。
“咚!”心臟一滯,不動不跳。
惡爺的眼睛瞪的溜圓。
連退三步。
床上坐著的哪裡是豹妹,而是一個年輕的女人,女人眼睛緊閉,渾身上下都被蠟封住!
吱嘎~
風吹過來,門好像動了。
惡爺停滯的心臟終於開始跳動,但卻跳的飛快,粗喘了兩口氣,惡爺跑回了房間中,找到了還在床上睡覺的豹妹。
“快,快醒醒!”
“惡爺,怎麽了?”豹妹揉著睡眼,不情願的爬起來。
“這地方不對勁!”
“又有殭屍?”豹妹問。
自從白天時候惡爺說自己撞見了殭屍之後,一整天都是神神秘秘的,豹妹懷疑是三隻手的死刺激了惡爺,讓他神志不清。
“不是殭屍,是蠟屍啊!蠟屍!”
“什麽蠟屍?那不是本地的傳說嗎?”豹妹問。
“不是傳說,我剛才在隔壁就看見了蠟屍,這個地方不能久留!”
惡爺拽著豹妹往外跑。
但是當兩人跑到大門口時,卻發現大門已經被反鎖!
被困住了。
他們得轉頭回去找鑰匙,偌大個薑宅中只有一個活人,那麽鑰匙在誰身上也就不難猜了。
剛摸到薑姓青年的房間。
“等等!”惡爺拉著豹妹躲在樹後。
是薑姓青年,他從自己的房間中出來, 走進了另一間房子。
“我跟上去看看,你去找鑰匙。”惡爺拔出了斧頭,吩咐道:“這小子看起來有問題,而且鑰匙說不定就在他身上。”
“好!”
兵分兩路,豹妹去房間中找鑰匙,惡爺則提著斧頭跟上。
“地下室?”
惡爺看著薑姓青年進了地下室裡,悄悄掀開蓋板,躡手躡腳走回旋的樓梯往下。
火把將地下室牆壁照的通紅。
往裡面走,有一口大鍋。
“熬蠟油?”惡爺看著凝固的大鍋,還有鍋中凝固的蠟燭,探頭看了一會兒,這才繼續往裡面走。
裡面還有一扇門,是半掩著的。
惡爺輕輕推開門看,牛眼似的眼珠子,險些瞪出來。
蠟屍,全都是蠟屍!
密密麻麻站滿了整個房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被蠟油密封著。
數量,大概有四五百,四五百具蠟屍!
薑姓青年站在蠟屍前,臉上帶著笑容,那笑容讓惡爺十分的熟悉。
這一刻惡爺什麽都明白了。
夢遊熬蠟,原來如此!
他澆的蠟,是淋在屍體上的!
“誰?”薑姓青年轉頭看向惡爺。
“惡爺,沒想到讓你看見了”薑姓青年有些無奈,走向惡爺說道:“這些屍體都是我薑家人,我們薑家有個規矩,死後祖宗的屍體不能火化,也不能入土,只能做成蠟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