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既然放過了你,應該就不會繼續糾纏你了。”徐真人安慰張大膽。
這事他也覺得蹊蹺,一般來說被紅衣厲鬼纏身,當晚就會暴斃,紅衣厲鬼不比其他鬼,只能嚇人,吸陽氣。
而是能夠直接動手殺人索命,遇到紅衣厲鬼,比碰到殭屍可怕。
張大膽卻不懂那些,他拍著自己胸口,說道:“那就好,……等等,不對,還有今晚呢!你不是說荒地都是鬼和殭屍?”
“那地方我沒辦法幫你,最好的應對方法就是別去。”徐真人搖搖頭,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張大膽立刻就否決了徐真人給出的建議,他使勁的搖著腦袋,臉上的胖肉跟著搖頭的動作甩動:“別去?不行,絕對不行!我如果不去,還怎麽叫張大膽?”
徐真人攤手,說道:“那等明天,你就改名叫張沒命吧。”
“去了真的必死無疑?”張大膽還是不死心,他不想死,但是也不想被人看不起。
身為一個窮人,最能讓他炫耀的,就是自己的膽子大,這是面子。
本就沒什麽錢,沒本事,若是連吹噓的膽量大也沒了,真不如去死。
看張大膽去意已決,徐真人無奈說道:“我去了也可能會死,你說呢?”
見張大膽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徐真人說道:“算了,我給你張符,如果碰到的東西不是人,就會發燙。
另外我再教你幾招,若是碰到了普通的殭屍,興許還能活下來。”
徐真人說道:“第一,買五十個雞蛋,遇到殭屍便丟雞蛋,再帶上一桶黑狗血,多買幾個黑驢蹄子,等殭屍被雞蛋打中,破它一身黑狗血,等殭屍不能動彈的時候,把黑驢蹄子塞進殭屍嘴裡,他便不能動了。
我隻猜得到那地方有殭屍,但有多少不好說,所以你都要多準備些。
至於鬼,你身上帶著柳枝,最好再去買把桃木劍,遇到鬼後便打。
柳條打鬼,越打越矮。
普通的鬼都有用。”
他心裡頭還有一句沒說,柳條對普通的鬼有用,可是對紅衣厲鬼沒用。
徐真人說完,擺擺手離開,那片荒地,他避之不及,是絕對不願意扯上關系的,言盡於此,張大膽即便真的完全照辦了,能活下來的幾率也不超過三成。
原地剩下張大膽拿著符發愣。
看著天上的太陽慢慢往西斜,他才回過神來:“對,買雞蛋,黑狗血,對,對,對!”
張大膽將奸夫的事拋到腦後,遵從徐真人的吩咐,趕緊離開。
天色近黃昏,
譚老板的宅子裡。
“錢真人,這次真的能解決那個張大膽?”譚老板站在錢真人身旁問。
“這裡放一碗血,還有黃紙。”錢真人指揮著小徒弟。
五弊三缺,小徒弟命中缺財,也是因為對方的命格,錢真人才收了對方為徒。
徒弟一生若想順,最佳辦法便是穿補丁衣裳,吃糠咽菜,對愛財如命的錢真人來說,就是最佳的徒弟。
不僅現在,以後徒弟賺了錢也要交給他,否則就要有災。
安排了徒弟做事,錢真人才換上一張笑臉,微笑著對譚老板說道:“那片荒地,應該是出了個大妖魔,張大膽如果走進去,一夜之後必死無疑。”
“這麽邪門,
裡面有什麽妖魔?”畢竟荒地距離這裡也不遠,譚老板心裡頭擔心。
“也未必只有妖魔,可能還有至寶……有妖魔守著的地方,一般都會出寶貝。”錢真人微笑,胖胖的臉上堆滿和藹可親:“不過想要那個寶貝,得有名拿,別說一個張大膽,就是一百個張大膽也未必能活。”
“好,多謝錢真人,一定要讓張大膽,死在荒地裡!”譚老板聞言大喜。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譚老板放心吧。”錢真人抓過公雞,手裡頭使勁兒,竟然硬生生的拽掉了雞頭。
血呼啦啦的濺出來,有幾滴雞血濺在錢真人的嘴角,錢真人伸出舌頭舔了一圈,將血收進肚裡。
他倒提著無頭雞,雞血倒了一碗。
凶殘至極的手段,叫譚老板眉頭狂跳。
“我叫他今晚死,他便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譚老板急忙說道:“錢不會少的,錢真人您費心了。”
入夜,
譚老板院子裡,錢真人起壇作法,他面前是一個小人,上面寫的是張大膽的生辰八字。
桃木劍對著小人畫了兩下:“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譚老板問小徒弟:“真人這是做什麽呢?”
“師父在封張大膽的後路。”
“哦,這樣啊”譚老板了然。
可他卻不知,錢真人為的是控制張大膽,探索荒地。
錢真人喃喃自語:“師弟啊師弟,你只知道那地方危險,可知道我算了一卦, 那裡有我突破金丹的契機,只要這次張大膽幫我探好了路,哼哼!”
一彎月亮掛在天上,
月亮很亮,可是眼前的路卻黑漆漆的,看不清。
張大膽站在荒地前頭,望著月亮突然悲觀起來。
“我張大膽怎麽混的這麽慘?老婆偷人給我戴綠帽子,昨天晚上撞鬼沒了十年的陽壽,今天晚上還要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走一遭。”
張大膽邁步走進荒地。
洞穴中,莊頌生猛然睜開雙眼。
五鬼出現在莊頌生面前。
“主人!”
莊頌生問道:“出什麽事了?”
“任雄暴露,被人圍攻!”
“什麽?何處?”
“距離此地一千裡地,那道人實力很強,我們不敢靠近。”
“任雄的實力近乎跳僵,而且因為那詭異的屍血,他雖然不能再晉升,可身體變得十分靈敏,就是普通的金丹道人也未必能收了他。”
叫莊頌生擔憂的還是來了,這世界上的高手太多,他之前沒有遇到,只是因為他走的地方還太少。
南北皆未去過,恐怕像那個能操控金龍的女人的高手,不在少數。
“主人放心,任雄已經逃過一劫,現在正躲起來養傷,那個道人也在搜尋任雄的下落。”
“讓他好好養傷吧。”
莊頌生回頭看著盤臥的六翅蜈蚣:“等我這邊的事情結束了,便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