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再次熱鬧起來,說明剛才的事情只是件小事,莊頌生若不是僵屍,肯定已經滿頭大汗,他離人群遠了些,免得再被提問。
僵屍將軍也與自己兩個好友一起躲到角落裡,再度小聲交談,不過從其時不時傳出的笑聲聽來,他心情非常不錯。
“僵屍,該怎麽修煉?”他有心問一問僵屍陳將軍,還有那所謂的屍魔修煉之法,看似是以屍體修煉,拋棄僵屍之軀,做一個屍妖,是不是比做僵屍有前途?
但莊頌生一想,提問如此低級的問題這和自己的“魔君”身份不搭,便按住了內心的想法。
很快,煙霧包裹住莊頌生的雙眼,等他再次緩過神來,已經回到了那處破地窖,山羊胡的屍體倒在地上,一夜過去,地上的血已冷凝,那份嗜血衝動也消失。
他爬上梯子探頭看,天,快亮了!
莊頌生回到地窖,拿著煤油燈和山羊胡的小冊子,躲在角落裡。
沒過多長時間隨著公雞打鳴,天亮了。
莊頌生沒著急翻看冊子,而是思考起昨夜月府之旅。
那裡有三十六位至少是神仙級別的魔君,而被九叔一道雷滅掉的血屍就是其中之一,稱作月人山君,事有蹊蹺,一個仙人怎麽可能被如此輕松的滅掉?還是說月人山君死後,他的名額被血屍無意拿走,而血屍被雷擊中後,又無意的傳到了自己的身上?這個可能性偏大。
三十六位,動輒數百年不現身一次。
他們也有極大的可能不在同一個世界,這讓莊頌生想起了,寶藥靈虛君找青銅門外的人幫自己搜集東西,不同世界便是不同的資源啊!自己這邊欠缺的,另一個世界也許遍地都是。
不過這點目前對莊頌生而言不重要,他還只是最低級的僵屍,甚至未到僵屍陳將軍所說的長白毛時期,用不上。
想到這兒,莊頌生確實決定了,這月府聚會還是要去。
一是為了僵屍將軍獻上的寶物,二是想方設法得到僵屍的修煉方法,那個僵屍陳將軍就是最好的目標。
吸血屠城晉升,早就被莊頌生從心底排除掉,想一想九叔引雷的能耐,在能對抗九叔之前,他還是願意低調發展。
他這時才開始翻看薄薄的冊子。
“只有一篇煉蠱毒蛇屍,煉成之後相當於毛僵,毛僵?”
僵屍陳將軍是跳僵,下一個境界是飛僵,書上記載銅甲屍便相當於毛僵,而莊頌生還記得,僵屍陳將軍稱自己身體長白毛時,便不再躲在山間偷襲路人飲血。
這些分別是什麽境界?
煉屍篇太過繁雜,而且那些材料他一個也未聽說過,他再翻過一頁,上面寫著“養屍篇”
他逐字開始讀,
需一塊極陰之地,將僵屍放入其中,擺“僵屍還魂”姿勢,所謂的僵屍還魂就是橫躺著,雙臂伸直。
“越是陰邪之地,便越有助於養屍”莊頌生讀著冊子上寫的小字,暗自揣摩:“飽飲血……,這養屍的陰邪之地,就是個加速消化的地方?”
其中還有一段手訣,可以控制僵屍吸納陰氣,主動用來養屍。
“這倒是不用,我自己就是僵屍,不需要手訣來控制自己。”
再翻過一頁,這一頁記錄的則是增添蛇屍柔韌,讓蛇屍可以打拳的養屍法,蠱毒蛇屍與普通僵屍最大的區別,便是靈活性,可以打拳切招,雖說力量未必有僵屍那般恐怖,但身體柔韌,口含劇毒,而且不懼疼痛死亡,
比起只能蹦蹦跳跳的僵屍,戰鬥力更強許多。 不過說道這一頁,養屍則需要些珍貴藥材,動輒百年起。
莊頌生摸了摸自己的壽衣,連口袋都沒有,陪葬時的金豬還都到了九叔師徒手中,
無奈搖了搖頭。
做僵屍也是窮僵屍。
最後一頁,則是“種魂”,將自己的念頭與精血一起種進蛇屍體內,這樣才能控制其行動。
再翻,就是書皮面了。
莊頌生合上了書冊子,裡面內容不多,他看了幾遍便背下來,書冊子則被他塞回了山羊胡的屍體上。
第二天夜晚,月亮再次升起,十五月圓夜,但當真的仰望頭頂月亮的時候,會覺得十六的晚上,月亮更圓一些。
沒有青紫煙氣環繞,。
“難道必須每個月的月圓那一天,還是說必須是每年的八月十五?”
懷揣著各種猜測,莊頌生從地窖裡爬出來,又將水缸磨上,擋住了地窖黑漆漆的洞口,山羊胡的屍體受屍毒入侵,已經有變作僵屍的征兆,放任一頭僵屍在外面拉仇恨,說不定會把麻煩招惹到自己身上,所以就將其壓在地窖裡吧。
八月十六,天也入秋了。
走夜路的時候,一陣涼風從脖頸子裡吹過,冷颼颼的。
叮鈴鈴~
一輛大輪的自行車在不平的山路上顛簸。
騎自行車趕夜路的帶著個大頭的鴨舌帽,他單手抓著車把,另一隻手“啪”的拍在自己臉上,打了個響亮的耳光。
“嘶!入了秋的蚊子,真毒!”
他在臉上胡亂撓了兩下,再抬手,臉上就起了個大疙瘩,油光鋥亮。
不過腳底下踩腳蹬子可不敢留力。
自行車的車輪子壓在石頭上,顛的胯疼。
“湘西趕屍,生人回避~”
隔著老遠,他突然聽到了一嗓子喊聲。
吱——!!
自行車急刹,停在了路邊。
隔著老遠走過來十幾個人影,前面那個穿著簡樸,搭肩的雙口麻袋,右手不停從裡面抓紙錢往天上撒。
左手拿著個鈴鐺,走幾步搖一搖,叮當一響,身後那抬著胳膊的幾位,就往前跳一跳。
騎自行車這位連忙壓著帽子低下頭,趕夜路碰上趕屍的,就是不吉利。
那趕屍的道人也沒停,帶著隊伍晃晃悠悠的走了過去。
誰也沒說話,沒打招呼。
等聽著“湘西趕屍,生人回避”的聲音越來越遠,遠遠的被落在腦袋後面,他這才抬起了頭。
掃一眼地上的紙錢,還有一排排蹦躂出的腳印子,漢子打了個哆嗦,右腳用力一蹬,車胎蹭起一捧土,箭似的往前衝。
他現在隻想趕緊的到地兒休息休息,前半夜趕路也沒什麽感覺,現在卻總覺得四周圍,陰氣森森,林子裡好像有什麽東西盯著他,隨時可能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