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步遠的距離,是擁擠的棺材!
他們的目光還沒看向更遠處,被撕破的濃霧,已經重新修補了破洞。
視線又只能看到三步遠的位置。
抱著腳還在叫的四目道長已經停了下來,看著眼前的棺材。
從剛才那一眼看,這裡有多少棺材?
大概,也許,近萬吧!
……
巨木從遠處飛來,直奔莊頌生的臉。
隨手將巨木劈碎,莊頌生看向九叔等人。
“屍氣還差一些,就差一點,就能成跳僵,算了,先動手吧,免得再出差錯!”
近萬棺材蓋掀開,殭屍跳出,發出低沉嘶吼。
地面也被這聲音震的微微顫抖,一直波及到石堅等人的腳下!
霧氣被屍氣衝散!
密密麻麻的殭屍出現在五人的面前,饒是石堅,也忍不住的吞了口口水,一雙眼睛瞪大。
這些殭屍就算站著不動,讓他們殺,他們殺到手酸也殺不光!
“師……師兄”四目道長哆嗦著。
其他幾人的表現也差不多。
“哼!就算數量多,也不過是些白僵,怕什麽?”石堅冷哼,往前踏一步,拳頭頓時纏上了電光。
他一連踏出三步,電光也纏繞住了雙臂!
天空有烏雲飛來遮蔽了月光!
似乎有雷鳴與石堅雙臂之類共鳴!
再走三步!
電光將石堅整個人包裹住!
“閃電奔雷拳!”
石堅大喝一聲,身上的雷如同兩條巨蟒蜿蜒而出,那雷蟒十分靈敏,圈繞住了二十幾隻白僵,猛然收縮身體,雷乃邪魔之克星,面前二十幾隻白僵頓時變作焦炭!
“大師兄發力了,我也不能乾看著啊,看我的!”四目道長抬手抓起兩枚古錢,套在眼鏡上,法力一運出,頓時射出兩道紅色的法力紅光。
一隻白毛僵被打中,頓時歪倒在地上。
四目連連點頭,紅光散出,不停的有白僵被擊倒。
“呼,不行,頂不住了!”四目法力告急,他是擊倒了不少的白僵,但是他修為比起石堅差了何止一籌,法術也不是雷法,傷害不足。
便見那些被擊倒的白僵,又跳起來,繼續撲向四目。
三隻白僵撲向四目,四目躲閃不及。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隨即便見一休大師甩出手中佛珠,一陣爆響,三隻白僵胸口冒著黑糊的煙,被炸翻在地。
“好和尚,這次是我欠你的!欠你兩條命了!”
“阿彌陀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現在貧僧已經搭了十四級浮屠。”一休大師雙手合十,這話自然有嗆四目的意思,兩個老對頭絕不願意讓對方好過。
四目卻已經轉頭,擲出桃木劍:“嘿!”
桃木劍擦著一休大師的臉頰飛過,扎在了撲向一休大師背後的殭屍心口,殭屍抽搐著倒地。
“現在你還剩七級了”四目嘿嘿一笑。
一旁的諸葛孔平也很賣力,他在靈幻界中的名聲本就不小,西雙版納銅甲屍就是落入了他手中,雖說之後的故事裡的最後他十分狼狽,被軍隊圍剿,成了過街老鼠。
不過在對付殭屍上,足以說明諸葛孔平的能力之強大!
他乃是諸葛孔明的後人,
靈幻界中首屈一指的人物。用八卦鏡撞翻了一隻白僵後,諸葛孔平看著大殺四方,宛如雷神的石堅,感歎道:“今日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莊頌生靜靜看著幾人拚命與手下的殭屍廝殺。
他是殭屍,那群人是茅山道士,今天不是對方死,就是自己死,他還不想死,想做長壽的殭屍,所謂只能痛下殺手。
不過看情況也不需要莊頌生出手了,黑壓壓的殭屍潮,在他的命令下死死的圍住了石堅九叔等人,石堅等人沒機會殺出來,他們已經被屍群困死。
他就是要硬耗。能用低級殭屍耗死對方,為什麽要自己動手?
“屍氣還差些,還差些~”
見不出太大意外,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汲取屍氣上。
莊頌生以“走影”的隔空移物能力,控制著水銀丹丸在屍群之中移動,吸收屍氣,但這樣還是太慢了。
他盯著石堅等人時,還分心控制著水銀丹丸吸收屍氣。
……
徐道士扯著墨鬥線,將四隻殭屍拴起來,再拿出黃紙符貼在殭屍的額頭上。
掙扎的殭屍頓時一動也不動。
“剛才被濃霧遮掩迷了路,不知道那群人怎麽樣了,剛才那雷光應該是石堅的手段吧。
早年我和師弟聽說過石堅的閃電奔雷拳無比強橫,真的沒想到竟然能影響天象。”
扯了扯衣領,徐道士繼續往前走。
之前的濃霧已徹底散盡,仿佛海市蜃樓。
徐道士仰頭看著天空:“月亮也露出來了,還是看得見讓人心裡有底。”
天空掛著一輪月亮,月華照耀著大地,月明星稀,隻憑肉眼也能看得清路,看得清路上的樹枝和石頭。
“不好!”
徐道士心頭一突。
月亮對人而言,只是能看的清路罷了,但是殭屍可是拜月修行的,對殭屍有極大的幫助!
茅山學堂,
白柔柔坐在院子裡,望著頭頂的月亮發呆。
阿光,阿嬌,哭累了睡了,睡著的兩人還壓著蘇珊。
整個鎮子也沒了人,全都收拾行李跑路。
蘇珊倒是沒心沒肺,如果不是阿嬌和阿光攔著,蘇珊還要扛著相機去懸棺崖拍照,看看殭屍呢。
有人敲門,
白柔柔來到門口,發現門口站著一個穿著花衣裳,扎著麻花辮的女人,她背著個黃包袱,露出了桃木劍。
手邊還牽著一個三四歲的女孩,女孩也背著一個小包袱,大半夜趕路,褲子都是泥土,但她不哭不鬧。
“這裡有殭屍?”女人開門見山的問白柔柔。
“你也是收到了消息,來懸棺崖的?”
白柔柔看著目光堅定的女人,她非以貌取人的人,不過這個女人看著很年輕,道行應當不高,去了也是送死。
“只要是殭屍,我都要殺!”女人問:“懸棺崖在哪個方向?”
“你不是本地人?”白柔柔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本地靈幻界的人,無人不知曉養屍地懸棺崖的存在,所有人都將養屍地當成大麻煩, 只有張天師後人,茅山堅敢在此處生活,甚至開辦了茅山學堂。
所以,不清楚懸棺崖所在的,很可能是外地人。
“嗯,北方人。”女人點頭。
“往那邊走,一直走便是懸棺崖”白柔柔指路,她猶豫道:“那裡有一隻很特殊的殭屍王,你還有孩子……”
她礙於發過的誓言,不能泄露莊頌生的事,只能以特殊的殭屍王代替,想要勸女人放棄前往,雖然白柔柔也知道,自己師兄現在一定陷入苦戰,多一分力量都是好的。
“殭屍王麽……”
女人對著白柔柔道:“能不能請你代為照顧這個孩子?”
“什麽?”
托孤?
白柔柔心中覺得不妙。
她沒想到自己特意勸說,反而讓對方報了赴死的心態。
這人對殭屍究竟有多大的仇怨?
“可以,不過……”
“多謝!”
女人低頭看向小女孩:“丹娜,記住姑姑的話,絕對不允許流眼淚!”
“嗯!”小女孩兒使勁的點頭,她似乎明白了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眼眶發紅,卻有使勁抽著鼻涕,強忍住。
女人則轉頭,準備前往懸棺崖。
白柔柔忙問:“姑娘,還未請問你姓什麽?”
“姓馬!”
“馬姑娘,千萬不要掉以輕心,那殭屍很特殊!”
“知道了!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