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的清晨時分,天空依然是灰蒙蒙的,厚積的雲層霸佔著天空,將宇宙裡傳送來的陽光貪婪地攔截到它們自己的身體裡,隻留下了一丁點可憐的光芒施舍給大地,而大地卻只能無聲地接受了這個結果。
但就在這時,突然間,天空之中,一個巨大的飛行物猛地撞開了那厚厚的雲層,將雲層攔腰斬斷。
於是,刹那間,無數被雲層截留的陽光灑落到了大地上,大地一片光明,所有的生物都享受到了這片陽光的沐浴。可是這巨大的飛行物卻並不怎麽在意,它像是一個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人一樣,噴射推進器開足了馬力,以5馬赫的超音速速度向著遠方的城市迅猛飛去。
大約隻過了十五分鍾後,這個巨大的飛行物就已飛臨到天塔的上方。
而天塔的電磁防護罩確認到了熟悉的面孔後,立刻打開了供飛行物進入的缺口,讓它能緩緩地落進去。
之後,沒過多久,天空中又出現了好幾個巨大飛行物,它們也是一樣,速度快得驚人,轉瞬之間就到達了電磁防護罩的上方,有幾個速度還要更快,只不過比起第一個到達的巨大飛行物,它們體積卻是小了好幾倍呢!
飛行物一個接一個地飛了進來,然後懸浮在自己的指定位置,到這時,一切才豁然開朗,原來這些飛行物是一隻規模龐大的空天母艦戰鬥群啊!
而在恢弘雄偉的天塔上,一群人靜靜地站在天塔的天台上,像觀賞戲劇一樣的看著這支從各個軍事基地裡集結而來的空天母艦戰鬥群,慢慢的組建出它的陣形。
“真是一隻威武雄壯的艦隊啊!每次一看到這樣的場面,我都會懷念起我們當初那段熱血沸騰的戰鬥歲月!是吧!路德維希!”俾斯麥望著眼前這支發著巨大轟鳴聲的裝甲怪獸群,對身邊的路德維希感慨萬千地說道。
“確實有點!”路德維希點了點頭,“不過,我更多懷念的卻是我們那些已經走了好久的老夥計了。”
“你這麽一說倒還真是,他們走了有多久了?”
“二十多年了吧?”
“是嗎?原來已經有這麽久了!”俾斯麥仰頭看天,心中好一陣感慨,而後又忽然看向了路德維希,“看來今年去烈士陵園看他們的時候,我們得多帶點東西了。”
“我同意!”路德維希再次點頭。
兩位老人的目光再次轉向了這隻巨大的空母戰鬥群。
空天母艦上,一切井然有序,無數新型的“天兵”級機甲開始走出艦庫大門,登上戰艦上的甲板,向世人展現出它們那隱藏已久的廬山真面目。而艦隊上的所有戰鬥或非戰鬥人員更是嚴陣以待,接受著領袖們對他們的檢閱。
俾斯麥大概地望了一下艦群的陣容,很不錯,確實不錯,隻觀這支艦隊的嚴整陣容便可看出它平時的訓練極為刻苦,天空母艦,補給艦,護衛艦,驅逐艦,由內到外,展開層層防護,儼然是一座移動中的空中堡壘。
“很有精神頭嗎!看來你這些年教出了不少好學生啊!”俾斯麥對他們指指點點,十分滿意地對路德維希說道。
“這還用問嗎?我教出來的學生永遠都是最好的,這一點絕對不容置疑。”路德維希對他的稱讚很是受用。
“去你的,誇你兩句,尾巴還翹上天了是吧!好歹也認真看一下現實啊!”
俾斯麥略微嘲諷了他一句,而後目光微抬,就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他望向了甲板上那一群正在向他們走來的年輕軍人,
而這一群人的統率者卻是一位身穿精美裝甲的美麗少女。 “元首大人,路德維希司令!”璃月和身後的人向他們敬了一個軍禮。
俾斯麥和路德維希旋即也回了她一個軍禮。
“準備好嗎?幽莎!”俾斯麥慈祥地看著那走到他面前的璃月。
“準備好了,請元首和司令放心。”璃月向他們喊道。
“很好!那麽……路德維希!”
俾斯麥朝著路德維希輕喊了一下,路德維希心領神會,猛地朝艦隊大喝一聲立正。
下一秒,一道整齊劃一的踢腳聲仿佛雷鳴般響了起來,艦上的所有人雙腳並攏,挺直腰杆,目光直視著前方。
路德維希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一轉身,他也走到了俾斯麥的對面,向俾斯麥敬了一下禮。
俾斯麥同樣也向他回敬了一個禮,但敬完禮之後,俾斯麥開始了他那熟練而又激情澎湃的演講,這是他最擅長做的事情之一。
“諸位年輕的軍人們,你們好,我是世界聯邦政府的元首——埃爾溫?馮?俾斯麥,今天是個盛大的日子,我很高興,我想你們也特別高興,為什麽?因為我在這裡看見你們,而你們也看見了自己真正的樣子,可你們自己是什麽樣子,心裡清楚嗎?是一個調皮搗蛋的孩子,不是!那是一個食不果腹的普通民眾,也不是,又或者是一個紈絝的富家少年,更不是,這些通通都不是,你們是超脫這一切的存在,你們是戰士,是一群能堂堂正正站立在我們這些老人面前,為人類存續奉獻心臟的戰士……”
俾斯麥的演講開始變得高亢激昂,他像一個指揮大型交響曲的音樂指揮家一樣,用他的言語調動著面前這些戰士的心情。
“……孩子們……不,現在我應該稱呼你們為戰士了!對,你們是戰士,是守護人類未來的英勇戰士。或許此刻你們還稍顯稚嫩,還沒有完全懂得荒域戰場上的殘酷,但是沒關系,時間會把你磨礪成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的。即便這中間可能會遭受諸多痛苦,讓你們感到難以忍受,你們也應當拚命堅持下來,不為別的,只因為你們的戰鬥是值得的。因為當你們在戰場上戰鬥的時候,你們的父母親人,愛人孩子將因此生活在你們的羽翼之下,或許我們會過得有些痛苦,但他們卻會活得很好,他們會在家等你,等你這個兒子,丈夫,父親,等你這個女兒,妻子,母親,等你們所有人歸來……”俾斯麥在這裡稍微停了一下,他說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了,“也因此,為了你們,我們,我們所有人,為了每一個人心中那個小小的,溫暖的家,我們都應該拿起武器,扯起戰旗,向我們的敵人勇敢衝鋒,我們要把我們的仇恨化作尖銳的長矛,狠狠地刺向我們的敵人,刺穿他們的心臟!”
“刺穿心臟!刺穿心臟!……”這一刻所有人都高聲呐喊了起來,他們響應著俾斯麥的號召,肆意地發泄著自己心中的痛苦和仇恨。
這些空天母艦上的士兵們,他們大多都來自於那些被鬼入侵摧毀的城市,許多人都遭受過失去親人的痛苦,所以他們對俾斯麥的話十分感同身受,而仇恨更是早已積蓄在他們的心中。
這一刻,在這些士兵的心中,俾斯麥已經是他們的偶像,無它,只因為他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不過,在俾斯麥的身後,有些人卻不是很樂意看見這種局面。
俾斯麥雙手向下放了放,示意他們安靜,士兵很順從安靜了下來。
“非常好,看到我們的戰士有如此的勇氣和決心,我的內心甚感欣慰,老實說,我為你們感到無比自豪!”俾斯麥繼續演講,但聲音卻稍微低落了些,“但是很遺憾,即便你們現在已經有如此的膽量和氣魄,我也還是要殘忍地告訴你們,你們現在踏上的道路將會是一場無比漫長的征途,這場征途很殘酷,甚至可能沒有終點,而你們所能接觸到的終點,或許就是你們的死亡。”
俾斯麥沉重地歎息,他想起了自己那段征戰疆場的往昔歲月,也想起了那些老夥計。
“還記得20年前,那時的我就站在你們現在的位置,而那個時候,我的身邊也有不少同生共死的戰友,我們曾經一起征戰,一起說笑,也會聚在一起聊哪個姑娘的身材好,但可惜他們現在絕大多數都躺在了烈士陵園裡。而現在,20年過去了,命運的輪回已經落到了你們的頭上,你們將經歷我所經歷過的事情,承受我所承受過的痛苦,再然後,你們之間的其中一個人將會站在我現在的位置,而其他人,你們之中的絕大部分或許也將歸宿於烈士陵園!”俾斯麥忽然低下了頭,手指拭去眼角那多余的淚水,現場一片沉默,沒有一個人出聲吵他,所有人都默默地聽著他演講,感受著他言語中的那份沉痛。
突然,他再次抬起頭,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但發出的言語卻是那般震聾發聵:“可是那如何,即便命運已經將我們逼迫成這樣,我們也依然在頑強地活著,苦難和戰爭並不能使我們屈服,它只會讓我們的復仇怒火更加旺盛,對,我們要復仇,向命運復仇。所以……戰士們,努力活下去,活著回來,不要放棄希望,哪怕那絲希望已經渺茫到了絕望,我們也要堅強地活下來,因為我們人類本就堅強!而人類的歷史必將萬世長存!”
“人類……萬歲!”俾斯麥望了一眼面前的所有人後,又忽然再加上了一句。
萬歲,這個詞是多麽令人熟悉而又陌生啊!它包含人類對美好未來的向往,但同樣的,這個未來也是遙遠和不確定的。
現場先是一陣沉默,但隨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天台和戰艦上,人們群情激動,紛紛喊出了“萬歲”的口號。
路德維希率先鼓掌歡呼,他看著這個老夥計,覺得這家夥還真是演講的天才,無論說什麽都能讓現場的人產生共鳴。
而璃月看到被人們歡呼聲包圍的俾斯麥,心中也同樣為有這樣的老師和叔叔而感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