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很痛嗎?” 夜雀慢慢的靠近少年,確定沒有危險後才蹲到他旁邊,拿出口袋裡的手帕,沾上一些口水,蓋上傷口周圍。
“嗚嗯……不痛!”不小心呻吟的少年臉一紅,咬牙大聲反駁。
可是刺痛出賣了他,掃過嫩肉的纖維讓他眉頭一皺,發現傷口並不單純……竟然不流血了。
“為什麼?”
很簡單的疑問,夜雀只是靦腆的笑了笑,然後說:“口水多少能治傷,”
少年不能理解妖怪的口水比金創藥哪個強些,總之血是不流了。
夜雀牽起少年的手,扶他起來後,怯怯的退了一步。
“那我就……先離開了……”
“等、等等!”少年見她要離去,忍不住脫口挽留,米斯蒂婭停下之後,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你、你的歌聲,真好聽。”
嘴巴不知道為什麼變笨了,少年的思緒像打成辮的麻花,隻想要多和她說一點話。
“謝謝……”米斯蒂婭吃驚的紅了臉,兩隻小手窘迫的跩著自己的裙擺。
“那個,可以……唱給我聽嗎?”少年小心翼翼的問道。
在夜晚的森林,某天的夜晚,一個少年和妖怪少女的友誼就這麼小小的萌芽了,這樣的關系,一直持續5年之久,直到少年搬家,整個村裡遷移至北方。
互相約定之後,兩人依依不舍的分開,心中都惦記著承諾。
有天要再做一次表演者,還有一位忠實的聽眾。
一起享受著夜晚。
夜雀等啊等,無數個夜晚,她都期待,或許某一天那少年會再度出現,笑著說,你的歌聲真好聽,或者說一聲,我又來了。
但是從分別那時候,夜雀就再也沒遇到那不知不覺讓她傾心的小聽眾了……
◇
“喝啊!!”
“哼!!”
冰刀與武士刀互相交錯,兩人的實力不相上下,在短短幾分鍾的交手中就知道,這樣下去不會有結果,但是涼的壓力明顯比柳輝要重,因為他沒有援軍,現在只能期待紅美鈴快點找到米斯蒂婭好撤離。
沒有第二次機會!
涼在多次被擊中的條件下,已經略顯疲態,反觀柳輝身經百戰,多少被涼發出的寒氣凍傷,但保持一慣節奏打得是遊刃有余。
“不妙啊……”
以不傷及對方的條件為前提,想打敗敵人就要比對方更加高明,涼是有辦法在兩敗俱傷的覺悟下贏柳輝,只要自己用身體接住劍再攻擊就行,反正自我修複超強的史萊姆體質能保證他的性命無憂。
可是,和靈夢有約定在先……
“你要輸了。”柳輝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看得出來敵人已經是強弩之末,開始積蓄力量,準備發出最後一擊。
“想得美!”涼心神一凜,臉部突然開始扭曲。
化形!
他變成了一條細長的蛇,快速的捆住柳輝全身,突如其來的變故在他吃驚之余也無力反抗,整格人失去平衡就這麼向後倒地。
漂亮的逆轉勝。
柳輝想要掙開束縛,卻發現喉嚨被抵上銳利物,微痛的皮膚警告他再亂動會有危險。
“我竟然現在才想到……”涼不免感歎,剛才習得的技能竟然這麼好用,早知道快點使出來就不會這麼累了。
“放開我你這惡心的東西!”柳輝被捆得結實,心急如焚下惱怒的破口大罵,身體卻不敢輕易亂動。
“告訴我夜雀在哪裡,我自然就會放開,我對你們沒有興趣,但是一兩人的性命我可不會放在眼裡,最好乖乖合作否則……”
涼沒有把話說完,只是將身體縮緊,意思簡單明了。
在別人眼中,就像涼準備把他勒死一樣。
“請等一下!!”
慌慌張張的聲音傳到涼的耳中,抬頭一看,赫然就是被綁架的米斯蒂婭,她穿著厚重的和服,看起來相當疲憊的跑了過來。
“米斯蒂婭?!”
“不要傷害他……呃?!涼君的聲音?”夜雀摀住小嘴,露出吃驚的表情看著那條碧綠的蛇。
“嗯,是我,我和美鈴來救你了。”
涼重新化形為人類姿態,但一隻手卻保持著原樣捆著柳輝,有點像大蛇丸的潛影蛇手。
“那個,涼君,請聽我說,不要傷害八牧君,他對我沒有惡意。”
夜雀的搭上涼束縛住柳輝的那隻手,輕輕的搖了搖頭。
“什……”
“唉呀,涼你找到小夜雀啦?”
這時候美鈴突然從那間華貴的門裡冒出頭來,讓三人全都愣在原地。
然後反應過來的柳輝突然不可抑製的嘶吼:“你這該死的女妖怪,對我父親做了什麼!!我要殺了你!!”
“欸?”美鈴也愣了一下,露出迷茫的臉抓了抓頭,然後把頭縮回門內。
下一秒,門緩緩的打開了,
只見美鈴搭著一位老人的手臂,慢慢的牽著他走出來,只見她小心翼翼又溫柔的配合緩慢的腳步,讓人想不到平常大咧咧的她還有這樣的一面。
“老頭子!”看見自己的父親安然無恙,柳輝的身體松了下去,稱呼卻不再是父親,而變為老頭子這樣輕率的稱謂。
老者的眼睛失明看不見,耳多卻還十分靈敏,他微微笑了一下,沙啞又溫和的開口:“好久沒聽到你叫我父親了,孩子。”
柳輝紅著臉撇過頭,不知所謂的嘟喃著什麼。
“真是吵鬧啊,把老人家難得和美女聊天的興致都給干擾了,就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讓老朽的兒子和另外位年輕人起爭執,不嫌棄的話讓老朽做個中間人,和平解決如何?”
涼看見那老人心平氣和又禮貌的語氣,心理的不滿也平息下來,
“那個,對不起,其實是因為……”
“曜……君?”
就在涼打算解釋的時候,一旁的米斯蒂婭卻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被美鈴攙扶的老人。
老人聽見夜雀的聲音,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顫抖的手向前努力伸直,探往聲音的方向,直到米斯蒂婭主動牽起那滿是皺紋的雙手,緊緊的握起來。
“……真是想不到啊……”
老人的淚水無預兆的向下流淌,失明而緊閉的眼睛卻像笑著。
“我竟然還能在遇見你。”
夜雀摀住嘴吧,淚水沿著臉頰緩緩流下,接著,忍不住放聲大哭,跑進了老人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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