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蜂洞洞主黃頭蜂,被仙桃的筒子炮打傷了右臉,右臉的臉面上被打進了兩片犁鏵鐵。這犁鏵本來就是生鐵做的,十分的堅硬。這火槍裡面再把犁鏵砸碎裝進去,那碎鐵片子棱棱角角非常尖利,打在黃頭蜂的臉上,那可不是鬧著玩的,那真是要命的事情。再加上這狼壽山上,連農戶都沒有,更不要說醫生了。獅子鎮上有醫生,這狼壽山距離獅子鎮有近一百裡山路。路遠都不說了,主要是黃頭蜂早已經在獅子鎮成了名人,獅子鎮政府早已經把黃頭蜂的畫像貼的到處都是,隨時都準備著抓黃頭蜂。他敢到獅子鎮自然就會被抓,那是一條絕對的死路。
當時在恨水河上就有六個土匪被張老三和五嬸撂進了恨水河,回到狼壽山,又有四個土匪受傷比較嚴重,每天大喊大叫,惹得這些土匪心煩,他們就把這四個土匪撂進了懸崖下面去了。黃頭蜂臉上整天的流血流膿,疼的整天大喊大叫,一會學牛叫,一會學驢叫,一會學狗叫。別人整天也不得安生。看來仙桃的這杆子炮實在太厲害了,土匪們一想起仙桃的杆子炮,就就心驚膽顫。他們知道,如果再遇上仙桃的杆子炮,這些人土匪們的命就徹底交代了。經過軍師提議,決定把黃頭蜂送下山,投誠茫山,投誠凌家凌夫人。他們認為,女人天生心軟,一定會收留他們的,這也許是唯一可以活命的辦法。
他們剩下的六個土匪,抬著半死不活的黃頭蜂,來到了恨水河岸,幾個人都跪在河邊上喊道:“我們是來這裡受死的,希望凌夫人仁慈為懷,可憐可憐我們這些罪人吧。我們一定會改邪歸正,給凌夫人當牛做馬。絕不反悔。如果反悔,天打雷劈。”
仙桃一看這些土匪一個個破衣爛衫,餓得面黃肌瘦,也實在可憐。她心生憐憫,決定饒了這些土匪。她給土匪們送來了吃的東西,安置他們先住了下來,準備把他們安排在茫山上種地為生。改惡從善,不再當土匪。不過這麽大的事情,必須把各個山頭的當家人請來,由大家商量出一個最可行的辦法。
仙桃派人通知王虎嬋、劉奎、柏槐、林豹子、柳呱子五個山頭的當家人,趕緊到凌家茫山場院裡來,有重要的事情商量。聽到東家的指令,所以山頭的主人一個個馬不停蹄,來到了凌家場院裡。大家到了場院裡以後,仙桃把這裡土匪的的情況告訴了大家,仙桃告訴大家,土匪到了這裡,要求我們收留他們,我也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她把自己初步的想法告訴了大家,希望各位當家人能夠說說自己的想法,大家商量著看這事情該怎麽辦。
劉奎略加思索以後說道:“凌夫人,這是個好事情。如果狼壽山上這股土匪被滅了,應該說狼壽山上的土匪就算絕根了,狼壽山就可以平安幾年,這一定是個好事情。現在這些土匪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做出的這種抉擇。雖然說他們信誓旦旦,想改邪歸正,那實在是被逼得沒有辦法的時候,他們不得不這樣做。人常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想一下,土匪畢竟是土匪,要叫他們改掉土匪的本性,那是一個不容易的事情。如果有那麽一天,他們舊病複發,他們還是土匪,到那個時候要禍害的就是我們茫山。因為這些土匪和凌家結下了深仇大恨,要化解這個深仇大恨不是那麽容易的,可以說沒有這個可能,因為他們是土匪。”
柏槐沉思了一下說道:“我覺得劉奎當家的說的是對的,我們不能看土匪可憐就收留他們,我們絕對不能當東郭先生。
土匪就像那毒蛇一樣是不能可憐的,你現在可憐了他,將來一定是會傷人的。” 柳呱子嘿嘿一笑說道:“凌夫人,你還找我們商量什麽呀,讓張總管和五嬸把他們撂進恨水河就完事了,何必給自己找麻煩。”
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仙桃微微一笑:“這次要把土匪撂進恨水河,也是你撂。”
林豹子說:“還有我。”
仙桃說道:“說正經的,大家的意思該怎麽辦?”
劉奎說道:“我是這麽看的,這些土匪一直和當地的政府作對,政府沒有一天不想著要除了這些哈慫貨,只是政府人員太少,這些土匪飄忽不定,狼壽山又是這麽大,政府沒有這個能力剿滅這些土匪。可是我們長期生活在這裡的老百姓自然不能和政府作對,如果我們擅自收留了這些土匪,這就是私藏土匪,罪名可是不小。這自然就是和政府作對。我認為我們現在把這些土匪交給獅子鎮政府,該怎麽解決這些土匪那是獅子鎮政府的事情,那和我們這些平民百姓沒有什麽關系。這樣我們不但解決了匪患的問題,也表示了我們站在政府這一邊,效忠政府。一舉兩得,這是非常好的事情。”
王虎嬋哈哈一笑:“這才是正主意,以後我們找政府辦事也好說話了。”
柏槐說:“我們本來就是小老百姓,是政府的子民,為政府辦事,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我們千萬可不敢得罪政府。特別是在土匪的問題上,一定要聽從政府的指令。再說,這土匪也欺人太甚,他們還打死了我們的三少爺,他們所有土匪的命都抵不上三少爺的命。這個仇我們不能不報。我們一定要為三少爺報仇。”
大家一致認為要把這些土匪交給獅子鎮政府。
事情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大家的意見都很統一,仙桃自然也不是一個笨人,是一個一點就明白的人,再加上大家提起了三少爺凌子士,仙桃心裡就更加仇恨土匪。仙桃同意了大家的意見。決定和劉奎兩個人把土匪們送到獅子鎮。
劉奎說:“這樣做也不行。我們要多去人,土匪是六個能動的人,再加上黃頭蜂,就是七個人,我們至少也要去上七個人。這一個是為了安全,還有一個要壯大聲勢,我們不但要威懾土匪,也要讓獅子鎮政府知道我們茫山人多勢眾,這樣我們才消滅了土匪。我們擺出陣勢來,有一股子氣勢。不能讓獅子鎮政府和獅子鎮的人小看了我們茫山山莊,更不能小看了我們桐梓塬凌家大院凌夫人。”
大家高興的一陣大笑。
仙桃覺得劉奎說的真對,嘿嘿一笑說道:“我們沒有那麽多的人呀?”
劉奎想了想說道:“我們五個山頭,各出一個人,加上凌夫人,再加上牛娃東家就七個人了。隊伍夠壯大的了。”
仙桃說道:“可是牛娃還是個娃娃。”
劉奎說:“牛娃東家也有十歲了吧?不過牛娃大家長得大氣,一看也是一個十二三歲的英俊少年,有了這個英俊少爺,我們的隊伍就更有氣勢了。”
仙桃笑著說道:“他也就剛擔上十個屬相,其實還不到十歲的一個小娃娃。不過就按照你說的辦吧。這就要勞煩你們各山頭的當家人了。”
劉奎說:“凌夫人你也就不要客氣了,其實茫山的事情,都是我們自己的事情。”
大家齊聲說道:“我們都聽凌夫人的,凌夫人叫我們幹什麽我們就幹什麽。”
這天茫山山莊的人們都來到了場院裡面,男男女女十分熱鬧,茫山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這麽熱鬧了,就是過年也沒有這麽熱鬧。大家好高興呀,消滅了土匪,茫山上人的就再不必要擔驚受怕了。大家都是來給押解著七個土匪到獅子鎮的人們來送行的。在出發前,劉奎給牛娃說:“東家到了獅子鎮上,見到了喬鎮長老爺,要雙手抱拳,說小民凌牛娃見過鎮長老爺。”
仙桃笑了:“這牛娃好像太土氣了,我記得老爺好像在臨終的那一天,給牛娃起了一個官名,叫凌志雲,以後就叫凌志雲吧。”
大家都說這凌老爺就是一個文化人,起的這名字真好聽。
茫山凌家的押解土匪的隊伍開始啟程了,牛娃騎一頭棗紅色的高頭大馬,威風凜凜就想要出征的大將軍走在最前面。走在牛娃後面的是凌夫人,凌夫人坐著一輛三匹馬拉的那輛豪華馬車。在他們要走的時候,劉奎的女兒劉棗花說要跟上去獅子鎮耍,仙桃就答應了棗花的要求,給棗花好好的打扮了一下,她們坐在這輛馬車上,棗花顯得特別興奮。再後面就是劉奎趕著一輛小驢車,不過這輛小驢車是由騾子拉著。車上拉著黃頭蜂,這黃頭蜂被緊緊地綁在這輛小驢車上,黃頭蜂就像殺豬一樣的大喊大叫。再後面就是六個被五花大綁著的土匪,這六個土匪也被互相拴在一起。茫山四個山頭的當家人,每個人肩扛一根大木棍,身穿黃坎夾,頭扎紅頭巾,氣勢洶洶的跟在後面。看起來確實有一股打土匪的氣勢。
他們整整走了兩天的時間,本來茫山到獅子鎮只有八十多裡裡路程,由於路實在不好走,走上兩天還算是快的。前面仙桃已經派人給獅子鎮政府報信了。 這一天獅子鎮上的老百姓在鎮長和鎮隊副的帶領下,在獅子橋上敲鑼打鼓迎接打土匪英雄的到來。這仙桃怎麽也不會想到,這獅子鎮會有這麽一個隆重的場面。這仙桃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陣勢,更沒有見過鎮長這麽大的官。桐梓塬上的鎮長她只是遠遠的看過背影,沒有看見過正面,更不要說說話了。那還是在凌老爺去世的時候的事情,鎮長老爺只是來上了一炷香就走了。好像縣長老爺也來了,仙桃連縣長的背影都沒有見著。這次鎮長親自來迎接她,還有這麽多的獅子鎮百姓,這是何等的風光,何等的光宗耀祖了。
見到了獅子鎮的喬鎮長,牛娃不慌不忙的下馬,走上前去抱拳鞠躬:“喬鎮長老爺,茫山小民凌志雲見過喬鎮長老爺。現在把小民們抓到的狼壽山匪首黃頭蜂以及六名匪徒押送到獅子鎮政府,請喬鎮長驗明。”
喬鎮長高興地上前說道:“小英雄少年英俊。你們茫山給我們獅子鎮人除了兩大害,一大害是黑頭蜂,是你們把他逼的讓狼給吃了,吃的好呀。再一大害就是你們押解來的黃頭蜂,這黃頭蜂不日就要被砍頭。獅子鎮老百姓感謝你們。聽說還有一名女英雄凌夫人,能否讓老夫一見?”
仙桃走下車來:“茫山民女仙桃見過鎮長老爺。”
棗花也急忙下車,跑上前去問道:“你就是獅子鎮的鎮長老爺呀?棗花見到鎮長老爺,真的很高興。”
喬鎮長哈哈一笑:“本鎮長見到棗花也很高興。”
大家都哈哈笑了起來,笑的是那麽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