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桃在牆根下面偷聽得很清楚,老板娘狠狠地打了扁娃兩個耳光,那兩個耳光打得真的很響亮。然後罵道:“以後沒有老娘我的同意,你再敢多嘴多舌,老娘我就割了你這狗嘴裡的爛舌頭,讓你當一輩子的啞巴。你還當我的男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也陪給老娘當男人。真叫人惡心。”
扁娃好像很委屈地說道:“不是你說在有人的時候,就說我是你的男人嗎?”
老板娘說道:“誰讓你說的那麽騷情,讓人聽著惡心。以後我不叫你說話,你就不要說話。再敢胡說八道,看我怎麽收拾你個狗日哈的。”
扁娃“嗯”了一聲。
老板娘小聲說道:“今天晚上你就上黑蜂洞,告訴黑頭蜂大當家的,就說桐梓塬上的凌三少爺已經到了十字屲,今天晚上住在十字屲,讓他們在明天晚上的時候趕到棗樹溝。凌三少爺後天就會到棗樹溝,讓黑頭蜂在棗樹溝把他們做了。棗樹溝是他們的必經之路,哪裡是做事的好地方。他們的車輪子壓的很深,看來有貨。我們已經派人打聽過了,那個女人仙桃以前也做過事情。讓他們小心做事,別把事情給老娘做砸了。告訴黑頭蜂,做事利索一點,別留活口。”
扁娃說道:“我聽板娘的。”
老板娘叮嚀道:“你上山以後就先不要回來了,和黑頭蜂他們一起去棗樹溝做事,做完了再回來。你可要盯好了,都有什麽東西看清楚了,別讓黑頭蜂誆了我們。”
扁娃說道:“板娘,你就放心了,我一定會看緊黑頭蜂的。”
仙桃聽到這裡吃了一驚,這包子店原來是土匪的眼子,多虧自己當過土匪,留了一個心眼,要不然這棗樹溝就是他們的葬身之地。她回到茅草房以後,就像沒有發生什麽事情一樣,大聲喊道:“店婆,怎麽還不上酒和肉,還有孟婆湯。我們等急了。”
只聽老板娘說道:“好來,酒和肉馬上就到。”
不一會扁娃端上了一盤子醬牛肉,一碟子花生米,兩壺酒上來了。
仙桃一看這扁娃臉上真的有好幾道紅印子,然後說道:“你這小夥計真的不懂事理,我們又不是沒有錢。告訴你,我們是從桐梓塬上凌家大院裡來的,有的是錢,快,趕緊了,再上兩大盤醬牛肉,有雞那就更好了。”
扁娃什麽也沒有說轉身就走了。可能是接受教訓了。
老板娘走了出來,嘻嘻一笑說道:“我一看你們這打扮就知道你們是有錢人,自然不敢慢怠。我早已經說過了,酒肉管飽,這可是要銀子吆。”她有放肆的摸摸凌子士的臉,妖聲妖氣地說道:“如果你們讓這位白臉老爺陪我,我就不要銀子了也行。”
仙桃哈哈一笑:“你沒有看見他那賊勾勾的眼睛一直盯著你那一身白肉肉,眼巴巴想抱你那細腰腰。今天晚上我做主,成全你們這兩個狗賊男女的好事。”
老板娘又是嘻嘻一笑說道:“那我就在這裡謝謝小大姐姐了,你可要出口釘釘子。不得翻腸子。”
仙桃笑笑:“你也要出口釘釘子,銀子沒有了。”
老板娘莞爾一笑:“銀子在我這裡碎碎的事情。我們這山溝裡有銀子沒有地方享受也是白搭。”
仙桃豪爽的一笑問道:“你那尕尕的男人能願意嗎?”
老板娘自豪的說:“我那尕男人沒嘛達。我打嘌子,你也打個嘌子吧。”
仙桃望了一眼凌子士,也嘻嘻一笑:“我的這白臉漢,
我也打嘌子。” 凌子士生氣的說:“你們這兩個懶婆娘都說些什麽?我也是一個有頭免得男子漢大丈夫,你們這兩個臭婆娘越說越不像話。難道我和扁娃就這麽可憐嗎?”
大家都一陣開懷大笑。
仙桃笑著說道:“凌三爺,你就別裝正經了,你以為我沒有看到,你一進門看見店婆,那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人家店婆,快把眼珠子都掉下來了。”
老板娘嘻嘻一笑說道:“這位小大姐說得對著呢,你看的人家都害羞了。”
老板娘走了以後,仙桃到牆跟前仔細的聽了一遍,老板娘真的走遠了。她回到了桌子上小聲說道:“這家店是匪娃子黑蜂洞黑頭蜂的眼子,他們說定要在棗樹溝打劫我們,還不留活口。如果我們想活命,你們都得聽我的,今天晚上凌三少爺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纏住這個店婆,千萬不能讓她來到我們住的地方。只要她不來我們住的地方,我們就可以活命。”
凌子士啃啃巴巴地說道:“可我怎麽能乾那種事情,這樣你不吃醋嗎?”
仙桃著急地說道:“你就別裝了,我知道你巴不得呢。我吃什麽醋呀?活命要緊。”
凌子士嘿嘿一笑:“仙桃,你要是心裡真的不軟和,就讓張老三去吧。”
張老三趕緊說:“人家看不上我。”
五嬸瞪了張老三一眼說道:“你還真的想去呀?”
大家會心的笑了。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仙桃從窗子上看見扁娃賊頭賊腦的走了出去。她推了一把凌子士,指了指老板娘睡的屋裡。凌子士急忙走進了店婆的屋裡。仙桃聽見老板娘激動地說:“白臉,你還真的來了。你婆姨呢?”
凌子士說:“她這幾天走累了,這會睡得就像死豬一樣,什麽都不知道。”
老板娘高興的驕裡嬌氣地說:“那太好了,小寶貝,快過來,都快想死我了。”那亟不可待的聲音,讓仙桃就放心了。
仙桃又聽到凌子士急切地說道:“快,我那親親的小寶貝,我早就受不了了,我的小寶貝,你太好看了,太讓人心疼了。”
仙桃生氣的心裡說道:“凌子士,你去死吧。”
仙桃悄悄的走了出去。出去以後,看見扁娃已經過了小河,向著一個山溝裡走去。仙桃摸摸自己腰裡的三棱刀,悄悄的尾隨在扁娃的身後。
這時候的大山裡面一片靜悄悄地。既然是大山深處,自然會有野獸出沒。扁娃也是很小心,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大概走了一個時辰,才翻過了一道山梁。翻過這道梁,就要順著一道山溝上山了。仙桃覺得到了該動手的時候了。說時遲,那時快,仙桃衝上前,一腳蹬倒了扁娃,急忙跪在扁娃的身上,這時候扁娃已經嚇的魂飛魄散了。
仙桃掏出三棱刀厲聲問道:“你這是要去黑蜂洞報信嗎?”
扁娃點點頭。
仙桃厲聲問道:“你們是怎麽知道我們是桐梓塬上的凌家三少爺的?”
扁娃說道:“板娘早已經派人跟著你們一路了,凌家三少爺要到茫山經營山莊,動靜那麽大,誰能不知道?”
仙桃又問道:“這一帶有幾股土匪,還有誰家在惦記著我們?”
扁娃答道:“這裡有兩股土匪,一股是黑頭蜂,另一股就在你們去的恨水河邊上的一個叫黃峰洞,首領叫黃頭蜂,他們也有人去跟蹤你們了。”
仙桃問道:“有沒有另外的路可以繞過棗樹溝?”
扁娃搖搖頭說道:“沒有,那是唯一的一條路,你們是逃不過去的。你們一定活不了。”
仙桃問清楚以後說道:“那我先送你回家吧。”
扁娃急忙喊道:“女神,你就看我這可憐人的份上,饒了我吧。”
仙桃舉起了三棱刀正準備下手,突然覺得這殺人,會把血噴在身上,這樣會引起老板娘的疑心,她乾脆吊死扁娃,這就不會引起老板娘的懷疑。她把扁娃吊在了一顆大樹上,確定扁娃死了以後她才離開了現場,回到了店裡。
當她回到店裡以後,凌子士還在店婆的屋裡,兩個人還在啃啃哧哧的乾著好事。她在門口聽到張老三說:“五嬸,你聽這兩個人真有力氣,又是一次。”
五嬸說:“人家年輕,火正旺著哩。”接著又聽五嬸說:“張老漢,你別摸我的手手,怪臊人的。”
第二天早晨,太陽緩緩的從山溝裡升了起來,一片蔥綠大山顯得是那樣的蔥蔥鬱鬱,使人感覺到精神是那樣的爽氣,仙桃第一次感覺到大山也是那麽的美好,大山深處的空氣也是那樣的新鮮。她站在小河邊上,望著昨天晚上去過的那個山溝,扁娃臨死前的那種恐怖的表情,一直在他的眼前晃動著。那種求生的欲望是那麽的強烈。可是她知道,如果她不要了扁娃的命,他們五個人的命就沒有了。正在她思緒萬千的時候,突然看見了一隻信鴿從酒店了飛了出來,順著山溝飛走了。她知道,這大山深處應該是沒有信鴿的,除非專門有人養信鴿送信用的。她突然明白了,這信鴿是老板娘放飛的。這是為了雙保險。
正在這個時候,老板娘走了過來,笑著問道:“小大姐,這麽早在這裡看什麽?”
仙桃笑了:“我是到這小河裡洗臉來了,順便看看這日頭升起的時候是那麽的好看。很長時間沒有看到早晨的日頭了。”
老板娘說道:“飯好了,你們吃過飯還要早一些趁天涼趕路呢。”
仙桃說:“就是的,我們還要趁早趕路呢。店婆,今早吃什麽飯?”
老板娘說道:“我們這就是一個包子店,今天早晨還是包子孟婆湯。”
仙桃嘻嘻一笑,顯得特別神秘:“店婆,昨天晚上,和我老鬼男人睡得還美嗎?”
老板娘羞怯的說:“你還不知道嗎?你那男人勁大著呢,一晚上好幾次,累的人渾身都要散架子了。別說了,怪臊人的。”
仙桃說道:“如果你喜歡,我們就把他再給你留上一個晚上,你們再快活上一個晚上。”
老板娘急忙說:“那不行,不能耽誤你們趕路。”顯得是那麽的焦急。仙桃一切都明白了。
在吃早飯的時候,仙桃就進行了周密的思考,怎麽辦?老板娘早上放飛的鴿子,自然是為了給黑頭蜂寶信,今天他們一定會在棗樹溝等他們,如果再留一天,土匪一定等不到他們會拐回十字屲的,那就麻煩了。如果今天離開,路上一定會遇上黑頭蜂。怎麽辦?想來想去,還是先離開這個黑店吧,離開了這個黑點再想辦法。
他們隻得離開十字屲包子店,在離開的時侯候凌子士和老板娘眉來眼去,看上去是那樣的戀戀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