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白狐狸的三寸不爛之舌的遊說和不斷地吹枕頭風,把個聰明一世的趙麻子給吹的迷迷糊糊了,欣然答應了即刻前往茫山砸茫山山莊的碼子。在白狐狸來到釘子山青峰崖之前,軍師霍鳳鳴和趙麻子多次議論過茫山山莊的事情,他們都認為茫山山莊這個碼子千萬不能砸,茫山山莊的東家凌夫人不是一般的女人,應該不去惹她為上。
現在趙麻子被白狐狸煽糊的動了心思,突然決定去砸茫山山莊的碼子,軍師霍鳳鳴一次又一次的力勸,不要去茫山,去茫山砸碼子得不償失,風險太大。三當家的也是說,要接受黑頭蜂和黃頭蜂的教訓,不要去惹仙桃這個魔女,的確風險太大,再說茫山也不在釘子山的勢力范圍。只有二當家的和趙麻子意見一致,二當家的也在積極攛掇趙麻子砸茫山山莊。
這個時候,趙麻子已經被白狐狸的枕頭風吹的走火入魔了,根本聽不進去別人的勸說,誰的勸都不起作用了。在白狐狸的挑撥下,趙麻子免去了霍鳳鳴軍師的職務,由白狐狸接替霍鳳鳴當軍師。霍鳳鳴留在釘子山青峰崖守青峰崖。趙麻子給霍鳳鳴留下了六個老弱病殘的土匪和十幾個婦女孩子守青峰崖。其余的二十五個土匪全部跟著趙麻子,去砸茫山山莊的碼子。其實霍鳳鳴是青峰崖上的老人,當時紅蛇精在青峰崖上當首領的時候,霍鳳鳴就是青峰崖上的軍師,地位還要比趙麻子高。此一時彼一時吧。
從釘子山去茫山,要走很遠的路程。先要下釘子山,然後要過泥浪河。過了泥浪河,就進入狼壽山地界。可是要過泥浪河,先要沿著泥浪河向西走上一天的路程,才能到清水渡,從清水渡過河以後,再向東北方向走一天的路程,才能到到峁擔溝,順著峁擔溝一直向前走,就可以上到狼壽山。上了狼壽山,在向東北方向走一天的山路,才能到黃風嶺。沿著黃風嶺再向前走一天的時間,再下山就到了狼壽山的山腳下,恨水河的南岸。大概就是這樣的行程。
這天,釘子山青峰崖的土匪在趙麻子和白狐狸的帶領下,從釘子山下到了泥浪河邊上。下山以後,到了中午時分開始起灶做飯,飯剛做好的時候,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這深秋季節按正常情況來說,是不會下雷陣雨的,可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然下起了雷陣雨,而且下的又急又大。這突然的大暴雨,搞的土匪們措手不及,飯也沒有吃上,也沒有一個躲雨的地方,土匪們一個個都成了落湯雞。那天晚上,睡沒有地方睡,走,又是泥濘的道路,穿著濕透的衣服,凍得渾身瑟瑟發抖,土匪們一個個叫苦不迭。
到了第二天,沿著泥浪河岸艱難地向前行走了一天時間的泥濘道路,好不容易到了清水渡,可是泥浪河漲了大水,把清水渡僅有的一座簡易橋給衝走了,更本就過不了泥浪河,隻好在清水渡多住了兩天時間,一直等到泥浪河的水小了,土匪們這才涉水渡過了泥浪河。渡過了泥浪河以後,沿著泥浪河向東北方向整整的走了一天的時間,天黑的時候到了峁擔溝。
大家都知道,峁擔溝就是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只有黑蜂怪一戶人家,土匪們還沒有經過黑蜂怪的家。由於峁擔溝天黑風大,實在沒有地方歇腳,只有繼續前行,走到山溝裡面,土匪實在走得人困馬乏,人們不由自主的就倒在在山坡上睡著了。
當土匪們被狼的嚎叫聲驚醒以後,看見滿山的綠瑩瑩的眼睛,土匪們驚恐的站了起來,很多的土匪喊叫道:“鬼,
怎麽這麽多的鬼?” 白狐狸說道:“大家都不要怕,這不是鬼,這是狼,這是群狼。狼怕火,我們趕緊點著火堆,狼就不會來了。”
土匪們一看周圍都是綠眼睛,知道狼來了很多,一個個嚇得鬼哭狼嚎。白狐狸大聲喊道:“狗日的不要喊叫,幾隻狼就把你們嚇這個球樣子,還當什麽土匪?不要再喊了,別把狼引來了,趕緊點火。多點幾堆火,只要堅持到天亮,狼就會走了,我們就安全了。”
趙麻子立即命令,多點起幾堆篝火來,多虧了他們在睡覺前準備了一些柴草。土匪們懷著十分忐忑不安的心情,一直堅持到了天亮。天亮以後,狼也就退去了。
望著漸漸退去的狼群,趙麻子歎了一口氣說道:“白狐狸,我們這次是不是太不順利了,會不會是我們不該去砸茫山碼子?”
白狐狸說道:“你胡說什麽?這麽一點難處你就打退堂鼓了,這還是一個土匪頭子嗎?人常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些多災多難,這一群狼明明可以把我們撕成碎片,卻沒有動我們一根汗毛,這就是預示著我們這次砸碼子會有大的收獲。趕緊趕路。”
趙麻子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白狐狸,但願你說的是真的。”
土匪們經過千辛萬苦,總算上到了狼壽山,在狼壽山上,他們去了黑蜂洞和黃蜂洞,祭拜了黑頭蜂和黃頭蜂,然後到了黃風嶺。在黃風嶺上,他們好好的吃了一頓,吃飽喝足以後,就準備下山。
在大家吃飽喝足以後,白狐狸說道:“弟兄們,下山以後就是恨水河,過了恨水河就是茫山山莊了,茫山山莊有很多的銀子和金銀珠寶,還有很多的漂亮的女人。只要我們拿下了茫山山莊,搶到了金銀財寶人人有份。搶到的女人,你們隨意享用,想怎麽耍就怎麽耍。明天誰第一個過了恨水河,獎賞十個大洋,第二個過去的獎賞五個大洋,第三個過了恨水河獎賞三個大洋,明天就看誰能第一個過恨水河,爭不到第一個也要爭的第二個、第三個。”
趙麻子也說道:“弟兄們,我們明天衝上狼壽山,除過凌夫人要活捉以外,其余的人都給我殺了,見一個殺一個,割一個人頭一個大洋,有多少割多少,不過女人的頭就算了,這女人到釘子山還可以給你們當婆姨,誰搶上就是誰的婆姨。”
土匪聽到這裡,高興得哈哈大笑。
土匪這一路上吃盡了苦頭,現在眼看就到了茫山,發財的機會就在眼前,一個個興致勃勃,興高采烈。他們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發財了,能不高興嗎。
第二天土匪們一個個爭先恐後,向著狼壽山的山腳下飛奔而去。都想拿個第一名,這第一名的獎賞是十個大洋,那時候的十個大洋可以蓋起一座院子,外帶十畝好地,這一座院子加十畝好地對土匪來說是一個天文數字,誰能不想那個第一名。
土匪們急切的心情催促他們拚命的向下衝去。可是,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跑到最前面的兩個土匪直接衝進了陷阱裡面,緊跟在後面的兩個土匪來不及刹住腳,也跟著栽進了陷阱。當這四個土匪被打撈上來以後已經血肉模糊了,淒慘的叫喊著,可是誰也顧不了他們的死活,丟在了一邊沒有人理會。這就是土匪的命運。
趙麻子知道茫山的仙桃已經有了準備,如果再進攻茫山一定會吃虧的。想停止進攻,可這個時候白狐狸大喊一聲:“弟兄們,昨天在山上趙首領說的話還算數,第一個衝過恨水橋的,獎賞十個大洋。快,衝過恨水河。”
二當家的騎上馬向著恨水和衝去,剛上了恨水河大橋,狼夾子一下子夾到了二當家的馬腿,馬吃驚的跳下了恨水河,騎在馬身上的二當家的,也一同掉進了恨水河,眾土匪眼看著二當家的被滾滾的恨水河吞沒了,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
趙麻子哈哈一陣大笑:“用陷阱、狼夾子這些雕蟲小技,算什麽呀?你們注意腳下,過恨水橋。老三打頭陣,注意腳下。”
當三當家的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恨水河的橋中間的時候,兩支箭同時射向了三當家的前胸,三當家的一頭栽進了恨水河,又被恨水河吞沒了,恨水河又增添了一個孤魂野鬼。
土匪們嚇的向後跑去。
看到這種陣勢,趙麻子真的心慌極了,他知道情況不好了,覺得應該馬上撤退:“白狐狸,情況看來不好,咱們撤吧。”
白狐狸生氣的說:“你怎麽這麽慫包?連仙桃這個婆娘的面都沒有見,你就要撤了。不要說仙桃沒有見著,連一個人影子都沒有見到,你是被鬼嚇跑的嗎?”白狐狸生氣的騎上馬,大喊一聲:“弟兄們,跟我來,過了恨水河,每人十個大洋。”她第一個衝上了恨水橋。還沒有過橋,馬中了一箭,掉頭就往回狂奔。被趙麻子給攔了下來。
趙麻子生氣的喊道:“杆子炮, 對著剛才射箭的地方打一炮。”
扛杆子炮的土匪跑過來,端起杆子炮,連發三下,這三炮都沒有打響。打炮的土匪淚水汪汪的說:“首領,火藥潮濕了,杆子炮打不響。”
趙麻子打了那個土匪一鞭子:“你個驢球日的,為什麽能讓火藥潮濕。”
白狐狸說:“你打他幹什麽,下了一晚上雨,火藥能不潮濕嗎?”
正在這時,仙桃的杆子炮打了過來,土匪們不顧一切的逃跑,他們雖然沒有見過杆子炮有多麽的厲害,但是聽說過杆子炮的厲害。這個時候逃命要緊。土匪們一口氣逃到了山上,一清點人數,又少了四匪娃子。好不容易到了很水河邊,沒有見到一個人,也沒有過得了恨水河,就丟了十個土匪的性命。更可怕的是二當家的和三當家的都死了,趙麻子憤怒到了極點。他決定歇上一會再下山和仙桃這個臭婆娘拚個你死我活。可是怎麽喊叫,匪娃子沒有一個人動。
在萬般無賴的情況下,土匪們隻好返回釘子山,再返回的路上,遇到了風雪交加的天氣,又凍又餓,又死了兩個匪娃子。出來的時候是二十五個人,回去的時候只剩下了十三個人。
走到了半路上,白狐狸帶著蠻驢子和羅鍋子三個人不告而別了,氣的趙麻子亂罵一氣。罵人有什麽用,該走的不走也不可能,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夥的。
趙麻子隻好垂頭喪氣的帶著剩余的匪娃子向著釘子山走去。趙麻子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從自以後氣數盡了,只有命喪黃泉的份了,到了地獄再和黑頭蜂、黃頭蜂相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