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在翠花樓過起了神仙一樣的生活,在春生想來,神仙也不過如此吧。每天仙女一樣的春香白天晚上都是那麽精心的伺候著他,老鴇子每一天都是那麽小心翼翼的讓人伺候著他的吃喝。在翠花樓上,他吃上了從來也沒有吃過的東西,喝上了從來也沒有喝過的美酒,日子過得舒心極了。在翠花樓上過上了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以前他見了誰都是孫子,現在他過上了真正的大爺一樣的日子,誰見了他都得喊一聲爺,就連老鴇子每天見了他都是爺長爺短的,簡直是美極了,原來人的日子還可以這樣過。
在他沒有來翠花樓的時候,他一直都在想著肥肉肉,他認為肥肉肉就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肥肉肉那一身肥肥的肉肉,真的讓他如癡如醉,他多麽盼望著在能見上肥肉肉,和肥肉肉就是能做上一夜夫妻,他也就心滿意足了。肥肉肉就是他心中的女神。當他在翠花樓遇上了春香,才知道什麽是人世上真正的美人,真正的美人就是春香這樣的女人,原來那肥肉肉就沒有辦法和春相比較。
春香在八裡鎮上是最美的女人,這是八裡鎮上人公認的,能看上春香一眼的人都自豪的了不得。不過這八裡鎮上的人們是很難見上春香一面的。春香一般是不在八裡鎮上露面的,所以八裡鎮上的人很少有人見過春香,所以八裡鎮上的人把春想說的越來越玄乎,那簡直把春仙說成仙女好像還不到位,因為春香比仙女還美。
春香被八裡鎮上的人傳的越來越美,所以春香的身價也就越來越高,從最早的二十個銅板,漲到了一個大洋,一下子翻了好幾番。這一個大洋是一個什麽樣的數字?一般的老百姓活了一輩子也沒有見過大洋是個什麽樣子,所以這八裡鎮上很少有人能耍的起春香這樣的妓女。翠花樓裡像冬梅這樣的妓女的生意還比較紅火,春香的生意顯得就冷清的多了。能遇上了春生這麽大方的男人,翠花樓就發了大財,實在不容易遇上。
老鴇子能遇上春生這樣的客人,真是喜出望外,自然要使出渾身的解數,伺候好春生這樣的大爺。老鴇子也不知道春生是哪裡來的這樣的大爺,那個大方勁讓老鴇子驚歎不已,十幾個大洋就這樣大方的撂給了自己,反正在八裡鎮上再也沒有見過這樣出手闊綽的的嫖客了。
春生每天只顧和春香耍的神魂顛倒,其他什麽都忘記了,不知不覺的十幾天就這樣過去了。十幾個大洋也就這樣沒有了,老鴇子時不時的提醒春生,錢已經快用完了,如果再想在這裡住下去,就趕緊去拿錢。這翠花樓是妓女院,這妓女院裡是用錢說話的,有錢是大爺,沒有錢當孫子都沒有人要,春生大爺還是盡快地去準備錢吧。
聽說春生的錢已經快用完了,春香心裡也很難受,她實在舍不得春生離開,春香含情脈脈的望著春生,淚水汪汪的對春生說道:“我真舍不得你離開我,可是沒有辦法,這妓院就是這樣的無情,這老鴇子只是認得錢,根本就不認人。”
春生嘿嘿一笑說道:“不就是銀子嗎,別的我沒有,就是銀子多的是,老鴇子認銀子,這就好辦,我給她銀子。”
春香說:“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你有的是銀子嗎?”
春生誠懇的說:“春香,你怎麽就不相信我呀?我真的有銀子,我現在就去拿給老鴇子,讓他知道我不缺錢。”
春香說道:“如果你真心的喜歡我,也像你說的你有銀子,那你給我贖了身吧。你給我贖了身,
我這一輩子就成了你的人,再也不用看老鴇子的臉色了。” 春生問道:“你說的贖身是什麽意思?”
春香含笑說道:“我和翠花樓都是有賣身契約的,契約上明明白白的寫著,如果有人給我贖身,我本人也願意,就可以贖身,贖身以後我就是自由人了,我們就可以一起過日子了。”
春生焦急地問道:“你是說,我給你贖了身,你能給我當婆姨了嗎?”
春香說:“你給我贖了身,我這人就是你的了,自然就可以做你的婆姨了。”
春生高興地哈哈大笑:“這太好了,沒有想到還有這麽好的事情。”
春香說:“像我這樣的頭牌,贖身是要很多錢的。”
春生問道:“我要給你贖身,要花多少銀子?”
春香說:“五十個大洋就足夠了。八裡鎮這窮地方,人不值錢,錢值錢。五十個大洋在八裡鎮上可是一個大數字。”
五十個大洋在八裡鎮是個大數字,對春生來說是一個小數字。讓春生沒有想到是,這麽漂亮的女人能成為自己的婆姨,這讓人太興奮了。他給春香說:“你等著,我這就去準備銀子給你贖身。”
春香聽了也十分高興:“那你去準備銀子吧,翠花樓裡的事情我和媽媽說,最多就出五十兩銀子。”
春生說:“能讓你這樣天仙一樣的女人給我當婆姨,五十個大洋銀子不多。”
醇香微微一笑:“我給媽媽說你只出五十個大洋,你也說只出五十兩,千萬不能答應多出,這媽媽貪的很,多少都沒有個夠。你有多的錢,我們出去以後好好的過日子也寬松一些。”
春生說:“一切我都聽你的,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春香真心的說:“我是真心想和你好好的過日子,如果你贖了我,還有錢的話,我們就去一個誰也不認識我們的地方,買一處大院子,種地也行,做個小生意也行,好好的過我們的好日子。”
春生笑著問道:“你能給我生一堆娃娃嗎?”
春香說:“只要是女人,就會生娃娃,就看你能養的起我們娘母子嗎?”
春生嘿嘿一笑:“這你就放心了。”
春生懷著興奮的心情,離開了翠花樓,直奔旅館而去。回到了旅館,他先是看了一下自己裝大煙土的野雞紅罐子,野雞紅罐子還在,這下他就放心了。黑風怪給春生說過,這一野雞紅罐子的大煙土,要比那兩野雞紅罐的銀子還要值錢。這就是說,這一野雞紅罐的大煙土至少也值四五百個大洋。想到這裡,春生真是心花怒放。在翠花樓裡住了這十多天,他才真正的知道錢有多麽的好了。
一想到自己有這麽多的錢,一陣陣的自豪感湧上心頭,他不由得大喊道:“店老板給我把開水送來,再準備上最好的飯菜和好酒,我要吃飯喝酒。”
老板看到春生得意的樣子,覺得很是奇怪,春生的招呼他自然不敢怠慢,很快給春生送來了開水,然後笑嘻嘻的問道:“客觀最近到什麽地方快活去了,氣色是這麽的好?”
春生得意的答道:“到你說的那個翠花樓去了,他們的頭牌春香姑娘伺候的我。”
老板笑著說道:“我就覺得客人不是一般的人,一定是一個有錢人。這翠花樓那可是個大把大把的散銀子的地方,聽說他們的頭牌更是要花大價錢。客人既然這麽有錢,就把我這店錢結了吧,這對你來說算不了什麽。”
春生不高興的說:“你這老板,就那麽幾個店錢,怕我不給了嗎?”
老板嘿嘿一笑:“客人哪裡會是這種人,連翠花樓都隨便出入,那能在乎我這幾個錢了。只是我們這小店……。”
春生說道:“你就不要再說了,我正好有事情找你,只要你給我把這事情辦好了,不光是店錢不會欠你的,我還有賞錢給你。”
店老板急忙問道:“客人有什麽事情要小人效勞,盡管說,小人一定會給客人辦的妥妥切切的,保準讓你滿意。”
春生說:“我有煙土,你能找人幫我換成大洋嗎?”
店主人吃驚的看著春生:“客人,你不是在嚇唬我吧,客人怎麽會有那東西呀?是從哪裡來的?”
春生說道:“你就別管我那東西是從哪裡來的了,你能不能找到要煙土的人?如果幫我找到了要煙土的人,我會給你一定的好處費的。”
店主人說道:“幫你找要煙土的人當然是可以了。關鍵是我把人找來了,你要是沒有了可怎麽辦?再說這煙土的成色是很重要的,客人能不能先讓我看看,我再根據你煙土成色找不同的人。成色好了,價錢就會很高。”
春生說:“這當然可以了。”說著就從炕洞了搬出了那個野雞紅罐。然後打開野雞紅罐說道:“我這一野雞紅罐的煙土,可是上好的煙土,值錢著呢,你就放心的給我去找人吧。你只要找好人,我不會虧待你的。”
店老板見到了春生真的有一野雞紅罐的大煙土,上前聞了聞,味道不錯,成色確實不錯。數量也很大。他再看看春生,真是不可理解,一個呆頭呆腦的人土鱉,一個十足的山裡人,怎麽會有這東西?人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說的一點都沒有錯。他隻好一邊答應著春生去找要大煙土的人,一邊慢慢地退了出來。
店老板走出來以後,嚇得癱坐在了櫃台邊上。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店裡住進了這麽一個人。在當時雖然說煙土很值錢,但是當時的北洋政府對於販賣大煙土的人一點也不手軟,屬於一等的重罪,一般都要判處死刑的。特別是春生有這麽多的大煙土,那可是了不得的大罪。像這種情況他必須報官,如果他不報官,他也會受到連坐,也就是他會被牽連,同樣也是大罪,就是不被處死,那坐牢是免不了的。他不能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人去坐牢,而且還會牽連了全家。想到這裡,這位誠實的店老板,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