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黑色的夜;雪,是白色的雪。
天上的雪漸漸少了起來,只是飄零幾片,精靈們赴完了這場宴會,紛紛都落在大地的懷抱中。
林宇看著眼前這個潔白可愛的雪人,臉上不由得露出淡淡的微笑。他幻想著明天這幫孩子們看到雪人驚訝的神情,撲哧地又笑了幾聲。
他看著這雪人,仰望著天。雪花飄在他的臉上,冰冰涼涼。四周空無一人,只有雪人成了他在這寂靜寒冷的夜裡唯一可以取暖的朋友。他向雪人訴說著自己童年的陳舊往事,有歡笑,有憂愁,有失落,有驚喜……他竟忘了這冬天的冷,刺骨的冷,將身上一切不愉快釋放出來,輕松了許多。
已經是十二點四十了。
林宇正要回去,耳朵卻隱約聽到些什麽奇怪的聲音。只聽見這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清晰,直到他聽到這兩個令人發抖的字——
“救命!”
那是個少女的聲音。這聲音劃破了夜的寂靜,令林宇深感惶恐。
“小妹妹,我注意到你好久了,每天放學我都在遠處望著你。可是你為什麽看不見我?”一個四五十歲左右,頭戴冷帽,身子微微躬起的人用怪異的語氣說道。
“你看看你小妹妹,這麽漂亮,今天我們兩個終於見面了,讓本大爺沾沾你的福氣,好長壽幾年啊…”
“啊哈哈哈,你是小白兔,我就是大灰狼,專門抓你!”男人的語氣突然變得強硬了起來。
男人和少女的距離越來越近,只聽見少女絕望的哭泣聲和軟弱無力的求救聲。
少女抓起一把雪,向男人臉上扔去,自己則快速的向遠處跑去。
男人,不,應該叫做流氓。
流氓的眼睛暫時被雪迷住,可是到手的獵物他怎能放的過?抹了一把臉,便向少女逃跑的方向追去。
少女向前狂奔著,一個踉蹌,她滑倒在雪地上,腿似乎受了傷,但她不願退縮,又繼續向前慢慢的竭力挪動著。
流氓依然露出詭異的笑,兩眼放光,像個怪獸,好似惡魔,要將眼前這個少女吃掉。
雪下大了,視線變得模糊起來。夜,寂靜的夜。少女恨為什麽會遇到這種人,也許無力改變,心中反抗的火焰也漸漸熄滅。
她的眼睛裡噙著水珠,雪佔一小部分,絕望的淚水佔大部分。
“今天,躲不過去了嗎?”少女悲催地想。
林宇拿著鐵鍬,向著聲音的方向跑去,看見了半躺在地上畏畏縮縮的少女和如惡魔般的流氓,林宇掄起鐵鍬,向流氓奔去。
“臭不要臉的流氓!”
不遠處的一戶人家的燈亮了,窗戶被打開露出一個女人的臉,“誰啊,大晚上不睡覺搞什麽,信不信老娘罵死你!”一個女人帶著潑辣的語氣說道,隨後開始罵罵咧咧。
流氓注意到了那盞燈,陰笑著。女人看見了流氓的醜惡嘴臉,嚇得連忙閉了嘴,關上了燈。
……
少女崩潰了。
林宇一鐵鍬打在流氓的腿上,流氓後退了幾步。
流氓赤手空拳,面對新的威脅,他隨手抓起兩把雪,搓成兩個大的雪球,向林宇的頭上砸去。
林宇戴著帽子,可還是感覺到了疼,但他沒有管那麽多,掄起鐵鍬就往流氓身上打。
流氓見事不利,顧不上到手的天鵝肉,拔腿就跑,可他怎麽能跑得過全市短跑冠軍的林宇?真是癡心妄想。
林宇抓住了流氓,流氓本想反控制住林宇,
卻直接被林宇摁在地上,臉貼著寒雪,狼狽不堪。 論年齡,林宇佔不到什麽優勢,林宇今年十八歲,流氓卻四五十歲。但是論身材,那就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林宇每天都會健身,肌肉輪廓已經分明,擁有優美流暢的線條和高挑身材的他,與眼前這個滿身肥肉的低矮流氓痞子相比,不知道甩他多少條街。
少女看著發生的一切,依然驚魂未定。她顫顫巍巍的拿起手機,僵硬的在手機上撥打了110的電話:
“你好,這裡是澄江市蘭亞區公安局,請問發生了什麽事呢?”
“紫薇小區…這裡…有人想侵犯我……”少女顫抖微弱的聲音斷斷續續。
“請問你現在安全嗎?”
…
“好的,我們已經了解情況了,會盡快派出民警介入案件。”
“少爺,我錯了,求您饒命啊……”流氓祈求道。
“別廢話。”林宇怒視著流氓。
雪還是大,一如剛才的更大。空氣好像掩蓋上了一層白紗,朦朦朧朧。
林宇並沒有注意到流氓的手。流氓的手鬼鬼祟祟的在搗鼓些什麽,突然奮力一掙,掙脫了林宇的束縛。流氓發瘋似的癲狂的笑著向前快速跑著,那聲音如魔音貫耳,恐怖令人發顫。
林宇被他嚇到了——這是他第一次遇見如此模樣的人。不顧少女,林宇又向前追去。
眼看流氓快要跑出林宇的視線范圍,但沒想到的是,警鳴聲卻越來越亮。流氓竟自動上門,跑到剛停住的警車前邊。
數量警車刺眼的白燈照射在流氓的身上,照在流氓陰森恐怖的笑上,就像照在僵屍身上一樣。流氓收起了大笑,露出讓人費解的微笑。
“逃不過啊……”
流氓被押上了警車。
……
“這是一個慣犯,有過犯罪前科,是個危險人物。多虧了你,小夥子…”警官拍了拍林宇的臂膀,“好肌肉啊!”
林宇尷尬的笑著說:“哈哈,應該的。”
“由於關系到案件偵查, 請你和那位小姑娘一起去警局做個口述,不會佔用你們太多時間。”警官的助手說。
“嗯,可是…我的腿…”少女委屈的說。
“我來背你上警車吧!”林宇對少女微微笑著說。雖然是漆黑的夜,但仍然可以看見林宇那不太整齊但很潔白的牙齒。
“嗯嗯…”少女微微點了點頭,“剛才,謝謝你了…”
“沒事,我應該做的!見義勇為嘛!”
林宇感覺頭好疼,一摸,發現手上都是血。
“那流氓可真是狡猾,在雪球裡裝石頭。”林宇氣憤地說。
“你沒事吧?……”少女輕柔地問。
“沒事,一會包扎一下就好了。真男人,不怕這點傷!我來背你!”
林宇背起少女向警車走去,少女趴在林宇的壯實的背上。雖然下著大雪,氣候依舊很冷,但少女還是感受到了林宇身上的溫暖溫度,一個專屬於少年的溫度。
……
林宇走進公安局,注目仰視這廳廊上的每一位警察,心中充滿著無限的敬意。
公安局有個專門的緝毒偵查小組,正在會議室裡開著一場討論分析會。
林宇走過會議室,正要進入備案室,可突然聽到後面有人帶著疑惑的語氣叫了一聲“林宇”。林宇回頭看,發現一個高大俊朗的陌生警官正看著自己,目光交匯後就散開,警官走了出去。
林宇疑惑不解,一臉茫然地進入了備案室。
“他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他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