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學校食堂。
王林正在吃早餐,辛慧婷悄悄來到他身後,伸出雙手準備去蒙住他的雙眼。然而辛慧婷的雙手剛剛穿過王林腦袋的兩側,王林的腦袋突然就從辛慧婷眼中消失了。
“我早就發現你了!你說你幼稚不幼稚啊?這麽大人了還玩蒙人眼睛的遊戲?”王林出現在辛慧婷身邊,右手還拿著一個吃了一半的包子。
“你怎麽發現的?我一點聲音都沒有泄露。”
“武者隨時保持真氣感知不是基礎嗎?”
“哪個武者有這麽多精力和真氣隨時保持真氣感知?你有這基礎才是不正常吧!”
“那是大部分武者懶,不願意費精神。其實保持最低程度的真氣感知能耗費多少真氣?時時刻刻注意調息,基本就回滿了,真氣又不缺能量來源。”王林自從練成屬性真氣就用以前看過的小說漫畫的腦洞訓練鍛煉自己的真氣,很多失敗了,但也有些成功了,而時時刻刻保持真氣感知和時時刻刻保持輕微的真氣調息運行狀態就是王林這種訓練下達成的成果。
“話說你這麽早找我幹嘛?吃過早餐沒有?沒吃過我請你吃,食堂的早餐隨意點。”
“食堂的早餐難吃死了,我就知道你隻吃食堂,所以我特異吃過早餐才來的!”辛慧婷指著食堂打菜位置做出一個五官扭曲皺眉呲牙的動作表示難吃,然後接著說:“你今天要參加擂台賽啊,我來給你加油,而且你昨天就答應過我要帶我騎馬,我現在就找你兌現諾言來了!”
“喂,你注意儀態啊,淑女形象全毀了。”王林皺著眉頭說道:“你的禮儀課儀態課不是一直都拿優秀的嗎?而且我下午才有擂台賽,你現在給我加油太早了點吧!”
“王林哥哥又不是外人,小時候我流鼻涕的樣子王林哥哥不知道見過多少回,要什麽儀態。”辛慧婷又翻出記憶裡的王林語錄說道:“當初不是你說,這世上大部分人都表現得千篇一律,想別人想過的,做別人做過的,最後活成了一副千篇一律的別人的面孔,何其可悲可歎!”
“最後我們問你,要怎麽才能不活成千篇一律的別人的面孔?哥哥你那時候說的話我一直奉為至理名言呢。”辛慧婷說道這裡,站直身體,學著當初王林說這話的時候的動作整理兩下衣服,然後用王林當時的語氣說:
“當然對現在的你們,要做到想別人所未想,做別人所未做,還是有點太難了。所以你們可以從比較基礎的做起,比如先做別人不敢做恥於做的動作,來打破你們的思維定式,也就是意識的知見障!”
“後面的就不要學出來了!”王林趕緊說道:“你看看周圍的同學,都看著你呢?”當時後面的內容就是王林忽悠小夥伴,弄出了一套反常禮禮節作為小夥伴們的通用禮節,比方說常規人們見面了抱拳拱手表示尊重的禮節,王林給弄成了挺胸背手後仰頭。
“王林哥哥當初不是說做人不要千篇一律嗎?怎麽現在哥哥是要背棄自己的誓言了嗎?”辛慧婷作出一副楚楚可憐被拋棄的樣子,就差掉出幾滴眼淚來了。
“不是,只是當時你們還太小,所以我說話的時候就沒有說的太清楚。”王林趕緊給自己以前的沙雕行為打補丁:“所謂想別人沒想過的,做別人沒做過的,是要以一個好的目的或者有益的方向為前提條件的,這樣,才能成為一個不一樣的出色的人。”
“不然你想啊,這世界上大部分都是好人,
不會無緣無故做傷害別人的事。那麽我們所謂做一個與眾不同的人就是要跟好人作對做一個壞人嗎?顯然不是的,也不是要為了做一個與眾不同的人而與眾不同,那樣不過是一群有怪癖的人而已,為與眾不同而與眾不同就陷入了非此即彼的另外一種思維定式中,談不上打破知見障。” “那怎麽才能打破思維定式?”辛慧婷停下了準備學幼年王林做的羞恥動作,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裡面滿是崇拜和求知的光芒追問道。
“你啊,問怎麽些幹嘛?這不是小女孩應該感興趣的東西。”王林有些無奈,這特麽是越來越不好忽悠了,伸出右手食指點在辛慧婷額頭微微用力推了一下,說道:“你能從我推你額頭領悟到什麽嗎?”
不管,先拖延時間,用萬能的閱讀理解絕對可以完美的拖延時間,連我這個原作者都不知道我有什麽深意,你還能得出什麽深意,實在是拖延時間的不二法門,可與佛祖拈花微笑相媲美。我總是能想到解釋的!
“哥哥你是說我不夠用心嗎?”閱讀理解不愧是王林前世語文考試有名的殺招,辛慧婷完美落入圈套,還皺眉思考著說:“不對,我的王林哥哥不會這麽淺薄,一定還有深意!”
“對對對,是還有深意。你先慢慢思考吧,等我把早餐吃完,再去牽馬。”王林心想可算暫時忽悠住了,等我吃飯牽馬,你還有一路時間可以慢慢想。
時間就這樣慢慢溜走,直到王林牽出范師范的青驄馬,辛慧婷還在做著閱讀理解,期間不時冒出一句理解被王林輕而易舉一句不對給打法了。
“來,上馬了。”王林叫著還在戀戀有詞的辛慧婷。
“王林哥哥,你就告訴我要怎麽才能打破思維定式嘛,我實在想不出來!”辛慧婷上馬之後終於回過一些神,追問在前面牽著馬走著的王林。
你當然想不出來,我都沒有想出來呢?你怎麽會想出來我的沒想出來的想法。王林心下嘀咕,口頭打了一個哈哈:“紙上得來終覺淺,你就慢慢想,實在想不出來我明天賽馬之後告訴你!”
於是王林就這樣牽著馬,馬上坐著一個皺眉想著難題不時戀戀有詞的小姑娘,走在了成都府清晨的大街上。
時間還很早,辰時將至未至。清晨的街道上還有朦朦朧朧的薄霧,能看見前後百於米的街景。稀疏的行人從迎面的霧氣中朦朧的顯現,然後漸漸清晰,又被兩人拋在身後。街道兩旁隔三差五的是冒著蒸汽的早餐店,而其他店鋪有的還沒開門,有的正在開門。
兩人是學生,街面上並沒有什麽認識的熟人。因此盡管實際街道兩旁有稀疏的人來人往,馬路上偶爾的馬車急馳而過。但在朦朧而顯得人少的街道上,在清晨人聲稀疏的馬路旁。王林還是有種天地之間只有我和馬背上的她兩個人的感覺。漫步在這朦朧的街景中,耳邊是“嗒,嗒。”的馬步聲,一切顯得自然而和諧,有種淡淡的美好莫名湧上王林心頭,想要這樣一直走下去。
“誒誒!王林哥哥你怎麽不上馬?”辛慧婷終於反應過來王林一直牽著馬在走,出聲打破了王林感覺到的淡淡的美好。得,這丫頭滿能鬧騰的,什麽淡淡的美好,錯覺而已,錯覺而已。
“這麽大霧氣,牽著馬走安全。”
“可是我們兩個人騎著馬也可以讓馬慢慢走啊,不是非要馬跑起來的!”
“馬馱著太多載重慢慢走太耗馬力,還不如讓它馱著載重漫步小跑,這樣還能省點馬力。”王林其實就是怕自己的理想動搖,準備故意疏遠辛慧婷,當然這種表現不夠堅決,或者時常動搖。
“可是內氣馬匹馬力很強啊, 載我們兩個少年人不費什麽勁!”
“那我也要愛惜馬力,節約馬力,我還要騎著它比賽呢?”
“可是,可是你答應我帶我騎馬的,這樣怎麽算?”
於是在一番可是之後,王林還是妥協了,上了馬跟辛慧婷共乘一騎。
“王林哥哥,你怎麽站在馬屁股上?這樣不危險嗎?這樣不是更加消耗馬力嗎?”
“不,我在鍛煉我的賽馬技術,據說有時候賽馬並不禁止攻擊馬背上的騎手,打落一個騎手就少一個對手呢?我要防備!”
“可是,在馬鞍上不是更容易防備?”
一會兒之後
“王林哥哥,你怎麽抱著馬頸?”
“我在給它檢查身體,檢查頸部的血脈跳動,在馬匹行動中檢查才能知道馬匹在行動中的心跳和氣息情況,才能知道這馬內氣修行的怎麽樣,是很嚴肅的學術研究!”
又一會兒之後
“王林哥哥,你怎麽又跑到馬頭上站著了?這樣很危險的啊,不管對馬還是對人!”
“我只是鍛煉一下輕功,支持不住了就下來,對馬沒太多負擔的。”
兩人騎馬都能鬧出一堆動靜來,王林不斷的在馬背上各種位置用各種姿勢各種理由停留,就是不想安安分分的呆在馬鞍上辛慧婷身前身後的位置。而辛慧婷也故作不知王林在避開與她共乘一騎難免帶來的身體接觸。不停的用可是來揭破王林的各種理由,就好像在跟王林玩一個遊戲一樣,不但沒有半點尷尬,反而覺得興高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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