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又是一周。
八點一過,乃西直奔童小米房間。
“小米,還不快起床,”乃西進門就伸手拉開窗簾,然後一把抱走小米床上的被子。
“媽——”童小米一聲長嘯,滿臉痛苦絕望:“今天可是周六。”
乃悉正等她這句話呢:“周六怎麽了?每一個節假日多少彎道超車的好日子。”
“你可真是我親媽?報個補習班還盡挑一大早,”小米縮成一團,沒有一絲妥協的跡象:“您就行行好放過我吧!”
“我當然可以放過你,”乃西繼續道:“可別人能放過你嗎?趕緊起床。”
“這才初一,您不用那麽緊張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多好。”
“你是我親閨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是對敵人,你也準備被人滅了?”
啪——
在童小米屁股上甩了一吧後,乃西又向童小麥房間走去。
進門就踩了一腳的玩具:“小麥,你看看你這屋,說它是豬窩,豬都不樂意。”
“媽媽,我又不用上課。”
剛剛姐姐挨罵時,小麥早已經做好了準備,這一會懵懵懂懂的已經坐了起來。
“快起床,你舅舅去買早點了,”乃西在櫥櫃裡挑了兩件衣服扔給小麥:“一會趕緊吃,你忘了今天要去體育館拍小視頻了?”
“哦,對哦,”童小麥一下就清醒了,趕緊該幹嘛幹嘛。
當范俊西提著兩塑料兜進門的時候,乃西還在喋喋不休數落著兩孩子。
小米一看舅舅進門了,嗓音立馬提了一調。
范俊西又開始和事佬的日常操作:“幹嘛呢姐,這一大早的就批評上了。”
“你管這叫一大早,馬上都八點半了?”乃西白了他一眼。
范俊西一邊放下早點,一邊失笑道:“至於嗎,孩子都還想,有點缺點才正常。”
“就是,”刷完家的童小米趕緊點頭附和。
“你閉嘴,”乃西瞪著她道:“能改的才叫缺點,你這總不改的終將成為缺點。”
“咱家小米不是走特長生這條道嗎?”
“對對對。”童小米特感激的看著自己的五好舅舅,剛剛給老媽罵糊塗了,怎麽把這一茬都忘了。
“對個屁,”一提這個乃西就來氣:“你現在還沒睡醒啊,不要說九中根本不缺會玩琴的,就算你彈的再棒又怎麽樣,這加分的規則年年都在變,這麽多年看下來,也就烈士子女還好使些。”
范俊西一聽趕緊對自己外甥女眨了下眼:“這個咱們就幫不上忙,你已經是單親,總不能讓你唯一的媽媽為國捐軀吧!”
乃西又白了她一眼。
童小米抿著嘴憋著笑,說道:“那肯定不行,忘了媽媽,我還是早起吧!”
“這就對鳥,”舅舅拍了拍小米的肩膀,童小麥已經在自己的餐椅上坐好了。
“都快趁熱吃吧,吃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吃飯的時候,總是范家最和諧的時刻。
飯後,兵分兩路。
乃西領著小米去補習數學,范俊西帶著小麥去市體育館。
當他的寶馬穩穩停下時,足球長上已經站了一圈人了。
今天是給“未來星”拍攝宣傳短視頻的日子。
周教練早已經按照范俊西的劇本準備了一周。
看著踏著點走進來的導演和男主角,周教練一夥趕緊迎了上去。
又過了半小時左右,感覺磨合的差不多的幾位小演員開始走位。
范俊西舉著個小擴音喇叭喊話道:“咱們未來星的小朋友踢球倍棒,拍視頻肯定也不含乎啊。”
“加油、加油、加油!”
口號喊了一圈,小演員嘻嘻哈哈的上場了,還真沒一個緊張的。
“未來星”的小班組,可憐只有三位小姑娘。
就這具周教練介紹,已經是創了記錄的了。
范俊西特意在裡面挑了位名叫靈靈的小姑娘,秀氣苗條瘦的可憐。
另外兩位小女胖紙有點出戲,實在要不起。
靈靈小姑娘今天穿了件粉色的漢服,不用訓練班掏錢,自己家就有,現在的小姑娘誰還沒一套漢服呀。
今天靈靈的媽媽也跟了過來,自己也守在一旁舉起了手機。
這一會,身穿漢服的靈靈,按照范俊西的指示,靠在球門框邊,一邊捂著腦門一邊“哎喲、哎喲”哼哼個不停。
五、六個身穿球衣的小男孩皺著眉圍在她身前,不耐煩的問道:“你怎麽回事,到底行不行啊?”
靈靈小閨女伸著小細胳膊往邊上一指,說道:“你行你上啊!”
哈,
這一幕給一起圍觀群眾看樂了,幾位教練笑道最歡。
嘿!
范俊西也樂了,還真有點意思啊,他是真沒想到,這幾個孩子都時刻get到了他想表達的意思。
就是……范俊西抿吧抿吧嘴,就是總感覺缺了些什麽。
周教練倒是覺得挺有門的,興顛顛的跑到他身邊:“范哥,怎麽樣,可以正式拍了嗎?”
范俊西沉吟了一會,說道:“再等一下,你先安排小朋友休息一會。”
說完,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是劉導嗎?我是范俊西……”
“開拓者”就和市體育館隔兩條街的距離,沒一會藝術中心的劉能就帶著一隊人馬出現在了球場上。
又過了一會,製作中心的冷斌也領著他的手下來到了球場,他的隊伍陣仗更大,還跟著兩位場工推來了一輛平板車。
周教練一夥瞧著這場面,頓時覺得有點扛不住了。
於是趕緊走到正在和來人說話的范俊西身邊。
“范哥,”周教練一邊打量那些器材一邊含呼道:“其實哥幾個就是想拍一個小視頻,這些到底需要……?”
范俊西擺了擺手, 沒讓他說下去,不聽也知道他想說什麽:“你什麽都不用操心,我負責把這段視頻拍好,只要加上我們的出品水印就行,這個可以吧?”
“看您說的,這還用問嗎?”周教練一把拍向自己大腿:“您想加什麽都成。”
他們這剛聊完,就看見劉能的手下已經打開了自己的裝備。
沒一會功夫,走下商務車的靈靈小姑娘,又重新出現了。
青碧色的交領軟衫搭著月牙白的素紗折裙。
面容嬌嫩,似雪欺霜,烏油油的頭髮梳著反綰垂髫。
鬢間插著一枚赤金紅瑪瑙的流蘇釵,一顫一顫,打遠處瞧著就覺得靈動生趣。
啪——
一旁的定裝師打開了一隻黑漆木的螺鈿扁匣,劉導從裡面捧出了一條墜著粉玉的瓔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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