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偉出手就是咄咄逼人,因為他根本不相信宋書生,而宋書生的謙卑卻換來的是羞辱,宋書生覺得談判不公平,他覺得孫權偉根本沒想過要談判,只是否決他,所以他才據理力爭,兩人針鋒相對讓談判陷入僵局,孫權偉放下臉來,臉色鐵青,這下不但孟虹急了,孫孟嬌更急。孫孟嬌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只聽孫權偉說:“你什麽東西,我女兒如此金貴,如何能跟你去鄉下受苦,你想用帶她走來威脅我,你簡直是癡心妄想,有這主意,你給我趕緊滾,孩子也是我孫家的,與你無關。”
孟虹見女兒出來,一臉的焦急,她忙拉了拉孫權偉想說什麽,孟嬌先說話了,她對著孫權偉說:“爸爸,我終於明白了,其實爸爸在乎的不是我,爸爸在乎的是傳宗接代,有人繼承家業,爸爸在乎的是我肚子裡的孩子,我怎樣了爸爸都不會在乎。爸爸我跟你說,我已經過了結婚年齡,我的婚姻我自己能做主,看來你是不能接受書生了,不是我威脅你,我跟你說,你讓我跟他走,我活著,你讓他一個人走,我和孩子都死。”
孫權偉一聽女兒如此輕賤自己,氣得渾身發抖,他不顧妻子拉著自己,指著女兒說:“你這蠢貨,你沒看到這個男人因為你的癡情而如此囂張嗎?你難道還不明白他是拿你愛他做文章嗎,他因為你的傻有恃無恐,你還傻乎乎的護著他,你未婚先孕,你不但蠢,還不知廉恥,竟然威脅自己的父親,難道我由著你引狼入室嗎?”
孫權偉在恨鐵不成鋼,由於氣憤,他措辭自然不去注意了,這邊孫孟嬌氣得臉色發白,渾身戰栗,她喘著氣說不出話來,宋書生忙扶住她,輕輕在她耳邊說:“對不起,孟嬌,我沒能忍住,你別激動,自己身體要緊,我們的孩子要緊,剛剛是我刺激你爸爸他才口不擇言,這事怪我不怪他,他只是一時情急,你別介意,為了我們的未來,為了我們的孩子,我會委屈求全的。”
那邊孟虹急了揪住孫權偉說:“權偉,你怎麽說話的呢,有這樣說你女兒的爸爸嗎?我先前怎麽跟你說的你忘記了嗎,看你把女兒氣得,你回房間,這事由我來處理。”、
孫權偉情急之下火冒三丈,說出讓孫孟嬌痛心之極的話,其實他心裡知道自己說錯了,如今也很後悔了,畢竟在心裡,他真的隻討厭宋書生,對女兒是愛之深恨之切,見女兒差點暈倒,他心裡也很痛,但他一時又下不了台,還好孟虹出面,他知道妻子能搞定事情,妻子推他進屋,他乾脆進了房間做個眼不見心不煩算了。
等孫權偉進去後,孟虹看來看眼前這個大男孩,覺得這男孩子雖然成熟,做事老練,但眼神很單純,不像丈夫所說的那般不堪,其實孟虹想過了,只要這個男孩真心對女兒好,出身不好又怎樣,孫家也需要一個聰明的孩子來接掌自家事業,這還是是個大學生,又是一個有主見的人,不是剛好合適的嗎。
想到這,孟虹眼神溫柔了好多,她看著男孩說:“是小宋是吧,你和孟嬌坐下,孟嬌,爸爸說你幾句,也是因為愛你,怕你遇人不淑才情急之下多說了些話兒,你也不該這樣懟你爸爸,你如果真心愛小宋,隻想和他在一起,我們萬事好商量,只要小宋答應了我提出來的條件,我自然會讓你們在一起。”
宋書生扶孫孟嬌坐下後,孫孟嬌臉色好看多了,她看著孟虹冷冷的說:“媽媽要是提出特別苛刻的條件,書生做不到,我還是要跟書生走的,我想通了,
愛一個人,就應該和他一起同甘共苦,我雖然出生到現在沒吃過半點苦,但我相信愛情,為了愛情,我願意改變所有的生活方式,我可以一切從零開始。” 孟虹到底鄙視女兒那種不經大腦的飛蛾撲火,她也冷冷的說:“愛情真的讓人盲目,你嘴裡說得好,如果你跟他回農村,你覺得你們真能一直在一起嗎?柴米油鹽,沒你想象的那麽容易,如果沒錢,貧賤夫妻百事哀,那樣的生活是愛情的天敵、愛情的墳墓你懂不懂。你媽媽是大學畢業生,媽媽也曾經像你一樣瘋狂的愛你爸爸,不同的是,媽媽家很普通,而現在你就不同了,我們將來的財富和事業都是你的,所以我們必須謹慎,我們也沒錯,你放心,媽媽也理解你的愛,條件自然不會太苛刻。”
聽孟虹這麽說,孫孟嬌這才放下心來說:“媽媽,我知道去農村也是萬不得已,我也知道後果,但我愛書生,願意為了愛情去嘗試,謝謝媽媽能包容讓我們留在城裡,媽媽你說說條件看看,看我們能不能接受。”
孟虹點了點頭,看了看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這才說:“第一條,宋書生不能入駐孫家的事業,但可以接手孟虹的事業,所有的事情只能靠他自己,誰也不能幫他。”
孟虹說完,見他們兩個都點頭了她才說第二條,第二條是宋書生從答應那天起就必須換手機換電話號碼,在這裡三年之內不得與家人有任何聯系。
宋書生覺得這條件提得荒唐,自己家裡還有父母和爺爺,父母也就罷了,如果自己憑空消失,父母豈不急死爺爺也得急死去,最疼自己的是爺爺,他可不想爺爺有事,所以他沒答應第二個條件,最後雙方達成協議,讓宋書生編個理由三年不能和家裡人聯系,可以寄錢回家,宋書生這才答應了孟虹。
第三個條件是協議簽訂後,孟虹和孫孟嬌去海南度假,等孩子出生了,對外就說孩子是孟虹生的,是孫孟嬌的弟弟,當然,等孫孟嬌身體恢復後,兩人可以在一個公司上班,至於結婚,得等到五年或七年後。
孟虹說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見兩人不說話,她才說:“條件就這樣,應該也不算苛刻,如果你們能答應,我就先把我手頭的事情交給宋書生來打理, 我可以帶一個星期,然後全權交給你,底薪給你一萬,提成就看門店收益,你能保持我在時的業績就有提成,如果低了就沒有了,如果因為你經營不善,有店鋪倒閉,那只能證明你沒本事,更不配娶我女兒。“
孫孟嬌急了說:”為什麽不讓他去爸爸公司做事?媽媽公司主要經營化妝品和護膚品,兼做美容保健按摩,根本不適合他啊,您這不是為難他嗎?更何況現在是淡季,他如何能接手。“
孟虹冷笑一聲說:”他是大學生,如果有本事,放哪裡都發光,如果沒本事,哪裡都一樣,我陪你去海南,自然他得幫我打理看看有沒有本事,至於去我你爸爸公司,那得等我和你海南回來再說。”
宋書生知道,其實這些條件不只是苛刻,還有點毒。打理化妝品公司,雖然宋書生不在行,他倒不在乎,什麽事情不能做,有挑戰更好,只是在他心裡,他過不了不見家人那一關,三年不和家人見面,父母和姐姐們猶可,只是爺爺已經快八十歲了,爺爺雖然身體好,但畢竟年歲以大,三年不見不知道還能熬到爺爺在世不。
還有就是自己的兒子將來長大叫自己姐夫,這也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他知道這是孫孟嬌父母為他們自己留的退路,如果女兒女婿不聽話,他們就把所謂的兒子扶正就行,他們畢竟是生意人,算盤打得蠻精的。他本想反對,但孟嬌哀怨的看著自己,他想,自己只要努力,得到孫權偉和孟虹的認可,這些條件是可以改變的,他看著可憐楚楚的孫孟嬌,心底一軟便全都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