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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卡從魔宗開始》第一百六十四章 春夜洛城聞笛
“誰家玉笛暗飛聲,散入春風滿洛城。此夜曲中聞折柳,何人不起故園情。”

 楊越一篇《春夜洛城聞笛》寫罷,紙板上頓時清光狂湧,直升七尺方罷。

 “一尺出縣,三尺達府,六尺鳴州,九尺鎮國,十二尺傳天下。”

 梅秀夫婦呆滯不已,“這,這是鳴州詩!”

 “天呐,鳴州!”

 兩人震撼萬分,全身雞皮疙瘩暴起,骨髓深處仿佛有種悸動滋生,腿軟,雙臂無力,大腦轟鳴,頗有一種世界觀崩塌的感覺。

 鳴州詩詞,怎麽能,怎麽能出現在一介修士之手!!!

 怎麽能出現在一介修士之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梅秀突然狂錘胸口,慘聲大嚎:“為何不是我!為何不是我!”

 “夫君,夫君……”見丈夫被刺激的進入瘋魔狀態,王清雅也惶恐了,攙扶著梅秀,伸出一隻手狠命抽著丈夫耳光。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非常有節奏地回蕩著整個大殿,讓楊越想起安塞腰鼓。

 就著令人酸爽的耳光聲,楊越緩緩將紙板上的七尺清光吸入體內,然後渾身壓力頓時一輕,他感覺不光能走了,還能跑能跳,甚至還可以翻跟頭。

 一瞬間,心兒也輕快起來,楊太守突然想唱歌,想把北郡官員們喊過來,一起在文昌宮裡跳個《極樂淨土》。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

 “我叫小越越,今兒賊高興~”

 楊太守愉快地哼著小歌,在一片巴掌聲裡邁步向前,幾步路就走到了梅秀夫婦的身邊。

 當他走到兩人身邊時,原本撕心裂肺地嚎叫的梅秀突然不出聲了,一雙發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楊越的手。

 具體來說,是看他手中的紙板——鳴州詩詞的原本。

 “那個,能讓我看看麽?”

 梅秀苦澀地張了張口,聲音微高,掩飾著底子裡的哀求之意。

 楊越很坦然將紙板……放在胸前,讓他們看上面的字。

 王清雅也被吸引了,好看的眉目凝視著紙板,香豔的唇也情不自禁地念念有詞。

 “誰家玉笛暗飛聲,散入春風滿洛城。此夜曲中聞折柳,何人不起故園情。”

 兩人念罷,大愣,然後深深歎服。

 “不愧為鳴州,好詩,好詩!”

 “不過,我不會放棄的!”

 梅秀又‘犯病’了,大吼:‘我一定也會寫出鳴州,鎮國詩詞的!’

 “清雅,你信不信?”他猛地看向妻子。

 “信,信。”王清雅忙不迭點頭,小心照顧著丈夫脆弱的自尊心。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你看,你不是差一點就寫出出縣詩了嗎?

 出縣詩能寫出,達府還會遠嗎?達府不遠了,鳴州不也是近在眼前了嗎?

 既然鳴州近在眼前,那麽鎮國詩詞也不是那麽可望不可及了。

 說不定‘傳天下’級詩詞,梅郎你也可以寫的出來!”

 王清雅深情地望著丈夫,握著他的手,緩緩說著。隨著她說話,梅秀的情緒平靜了下來。

 “對,對。”梅秀胸膛平靜了,他仿佛催眠式地道:“對,你說得對,我一定能寫出鳴州的,我會是楚州最偉大的儒生,有一天整個大宣會談論我的名字。”

 “~”

 楊越收起紙板,朝屏風走去,心裡感概萬千。

 那些喜歡嘲諷別人的人,其實心裡都有很多苦吧。

 梅秀堅持嘲諷自己,或許背後還有點原生家庭的原因。

 楊越做太守一年多,深知這種心理素質不強的人,往往多出自寒門。

 嘲諷的背後,是深深的自卑。

 ……

 第一層有兩重考核,第一重是百步簫音。屏風是分界點,過了簫音,抵達屏風處,便可暫時休息,準備應對第二重。

 “這就是第二重……”

 楊越看著屏風後,左邊是十二排桌案,右邊是一個傀儡。

 “景洪告訴我,第二重分‘武考’和‘文考’,若選文考,便要考對眾聖經典某一句,某一章的注釋,理解。”

 “武式就比較簡單,擊敗傀儡即可。”

 “那麽,我該選哪個?”

 楊越陷入了沉思,平心而論,他想選武式,畢竟是舉人儒生,換算成武者,不過是合意而已,連先天都不是,他一個金丹修士,應付起來綽綽有余。

 “但……”

 他目光看向桌案,上面層層疊疊的宣紙、筆墨,流淌著古老的氣息。讓他有種看到昔日年月裡,無數朝氣蓬勃的士子,在此書寫的一幕。

 同是文化人,誰不想坐在那裡考核一番呢?

 “先文考吧,文考不行再武考。”

 楊越迅速下了決定,三兩步走向文考桌案,坐在第一排左側。

 嘩!宣紙上浮現題目。

 【天聽自我民聽,天視自我民視。】

 啥意思?

 楊越陷入了糊塗,前世雖然是985大學生,可他是理科生,文科只能說可以,算不上精通。

 天聽自我民聽,天視自我民視,所以天就等於民,天的聽就是民的聽,天的視就是民的視,聽是聽力,視是視力,噢,好像有點思路了……

 “所以我該怎麽闡述這個意思?是寫議論文?如果寫議論文,從那個角度寫比較好?立論是什麽?反駁什麽?選哪種素材?”

 楊越小聲嘀咕,琢磨。

 這時,梅秀夫婦繞過了屏風,強行走過了余下的六十步,兩人均是汗流浹背,喘氣萬分。

 看到楊越坐在文式上,兩人神色不變,仿佛理所當然的樣子。

 “能寫出鳴州詩詞的人,肯定也通曉儒家經典,參加文試實屬合情合理。”

 但是,正在兩人歇息時,楊越的宣紙突然自動焚燒了起來。

 “文辭不通!”一聲黃鍾大呂般的聲音響起。

 一道清光落下,楊越毫無反抗之力被轟到屏風下,狼狽不堪。

 “草,忘了用文言文。”

 楊越忍不住罵,他按議論文的寫法寫,但是很多道理卻用的是白話文,因為他真不太懂。

 梅秀:“???”

 王清雅:“???”

 靜默兩秒後,梅大舉人突然狂拍大腿,“噫,我懂了!我懂了!”

 “他這人是屬於詩才極好,文章卻寫的狗屁不通的人!”

 梅秀哈哈大笑:“專一詩詞小道,罔顧眾聖經典,主次不分,活該,活該!”

 “怪不得不修儒道,反選修士,原來是這個原因。”王清雅看向楊越的眼神有些憐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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