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漫天,遮蔽天日,滾滾的雷聲更是響徹天地,讓人心神震動。
連綿數十裡的烏雲這般天象的劇烈變化讓他們微微有些動容,但是並沒有讓他們兩人露出驚訝的神色。
顯然是早就已經有所準備了,就等著波才出手兩人就會立刻配合王允破壞波才所施放的法術。
“波賊施法了,文舉,慈明,接下去就要靠你們兩人來助我一臂之力了,此人乃是煉魂宗師境的頂尖高手,不少對付,我等必須要全力為之方才可能抵擋了。”王允的目光轉向孔融和荀爽,一臉的凝重之色。
兩人也是沒有說話,而是凝聚身上的浩然之氣,對著王允點了點頭,似乎隨時準備好了出手。
道家的修煉者能呼風喚雨,能夠借助天地元氣,召喚雷霆,召喚狂風,有鬼神莫測之能,像大渠帥波才就是典型的道門的修煉者。
儒家的修煉者養育一口浩然之氣,以氣禦人殺人於無形,只要有一股浩然之氣加以庇護自身,就可以萬法不侵。
雖然兩家的思想和修煉根基不同,但是對外施展的法終究也是有些差別的。
道家一派的功法更加長於溝通天地元氣,直接施展攻擊性的法術。
儒家一派的功法則長於以浩然之氣強化以及保護手下的士兵,直接對於敵人發動攻擊的能力並不算很強。
但是儒道兩家爭鋒相對,都是非常強大的,並沒有高下之分。
隨著王允閉目凝神,凝聚起身上那一股浩然之氣,口中則是在默默頌念著什麽。
而他身後的孔融和荀爽同樣是閉目凝神,兩股不弱於王允的氣息環繞於兩人身上。
巨型投石車的上空,此刻烏雲已經凝結成為了實體,籠罩了投石車周圍數十裡的巨大空間。
雷電形成的狂龍仿佛老天降下的神罰,無情至極,根本沒有給予任何的準備時間,已經轟然落了下來。
這些雷龍包含至陽至剛的雷電,無堅不摧,具有天地之威,可怕至極,就算是只是擦到了一點,也足夠讓人瞬間粉身碎骨,天地之威,不是尋常人所能夠挑戰的。
然而,那片烏雲中似乎可以撕裂一切的雷霆瘋狂朝著地面開始下落,在劃破虛空後,卻隻擊打在了在投石車上方突然出現的一個巨大色乳白色的光幕上。
看來這光幕就是王允,孔融,荀爽所施展的來阻止波才施法的手段了。
而且看上去這片光幕看似薄弱,似乎一捅就會被破,連普通的箭矢都能夠瞬間穿透它,但是實際的結果卻足以讓人瞠目結舌。
薄薄的乳白色光幕如同一個罩子一般將所有的巨型投石車給全部保護了起來,雖然看起來脆弱,但是卻效果驚人,遠遠超過了他的外表。
甚至在波才的天罡雷鳴閃那狂風驟雨一般的雷龍侵襲下,卻是穩絲不動,堅韌無比。
無數的雷霆落下,雖然讓白色的光罩微微顫抖了起來,但卻始終不能完全撕裂破壞他。
要知道波才的天罡雷鳴擊可是威力相當可怕的,當初的兩萬健卒營的士兵就是死在了天罡雷鳴擊之下。
此刻卻是在這看似微弱的乳白色光幕面前無功而返。
皇甫嵩看到這白色的光幕成功擋住了波才的法術,臉上露出了大喜的表情,“子師,你的計謀果然奏效了,波才果然出手了。
然而他肯定沒有想到我們早就已經想好了對策了,早有防備了,雖然他的法術威力很強,但是根本就無法破壞你們三人聯手釋放的保護罩,
這下波才肯定驚慌失措了。” 畢竟這是王允,孔融,荀爽三人所聯手釋放的技能,卻是效果遠遠超過了皇甫嵩的預料。
雖然波才比其中任何一人的修為都要更加強上一些。
但是面對三位儒門頂尖高手的聯手,想要擊破三人聯手使出的保護罩難度還是太高了。
在這三位大儒的聯手之下,恐怕只有張角親至才能夠將他們三人合力所使出的保護罩擊破了。
儒道兩門的法術本來就是互相克制的,就是看哪一方的實力更加強悍罷了。
陽翟城頭上,一直緊張觀察局面變化的何曼此時臉色大變了起來,當投石車上空出現大片的陰雲凝聚的時候,他就知道肯定是波才出手了。
此刻他還是相當的振奮的,瞬間看見了希望。
作為波才的心腹,可以說對於波才的實力,何曼是一清二楚的,只要波才出手,他就有十足的信心。
但是很快現實就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波才可怕的殺招天罡雷鳴擊不但沒有造成驚天動地的效果,而且還被敵方一層薄薄的光幕罩子就給擋下來了。
這對於他的世界觀造成了巨大的打擊,一時之間心情已經沉到了谷底,全身顫抖,面無血色,一片麵粉般的蒼白。
他心中很清楚,要是不能破壞這些可怕的投石車的話,等待他們的,只能是無盡的煉獄和折磨,可以說和默默等死沒有什麽區別了。
難道真的要敗了嗎?
何曼咬緊牙齒,自從跟隨波才在潁川起兵後,黃巾軍可以說是一帆風順,勢如破竹,短短的時間內,整個豫州除了有劉寵把守的陳國全部落入了黃巾軍之手。
沒有想到來的快,去的也快。
短短的時間內,長社慘敗,兄長何儀失蹤,陽翟被圍,他連續遭到了數次巨大的打擊,此時的他也不得不開始懷疑陽翟城還能堅持多久了。
陽翟城一處崗樓之中,波才的臉色一片的慘白的,原本以為這一擊已經得手,如果將巨型投石車破壞的話,那麽陽翟城還有一定的可能性能夠守下來,至少還可以繼續拖下去等待可能的援軍。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敵人是早就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了,這白色的光幕居然如此可怕,連自己施展全力發揮使出的天罡雷鳴擊居然都被擋住了。
波才還想凝聚魂力繼續施展法術,卻感到腦袋一陣刺痛了起來,如同無數尖刺細針插入了他的腦袋之內,瞬間好不容易擠出來的魂力再度潰散了。
這是魂力耗盡,強行施法的反製,波才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要是張寧在此自己還有一絲生機,但是長社之敗後,張寧就對自己大失所望,不知道去向了。
現在陽翟城四面被圍,就算是插翅也難逃了,難道自己堂堂豫州大渠帥就死定了嗎?
漢軍中軍大纛之下,王允睜開了眼睛,長出了一口氣,只是臉色有一些蒼白,顯然剛才使出光幕罩抵擋波才的法術看似簡單,不過是一層薄薄的光幕罩子,但實際上損耗不小。
王允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孔融和荀爽兩人行禮一禮,說道:“多謝二位出手相助,我王子師在這裡謝過了,這次要是能夠成功將波才給拿下來,兩位可是立下來了大功了。”
孔融和荀爽聞言連忙對著豫州刺史王允拱了拱手,恭敬的說道:“這是子師的功勞,我們只不過是幫了一把手而已。”
“子師無需客氣,你既然征辟我為從事,此事自然就是我分內之事了,何況潁川郡乃是我鄉梓所在,波才老賊攻入潁川郡後,殺死無數潁川百姓,我早就對於他恨之入骨了。今日之戰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潁川百姓”
兩人臉色微微蒼白,都是顯然是消耗不少。
一旁的皇甫嵩看見在光幕的保護下,巨型投石車沒有受損,無數巨大的火石朝著陽翟城頭繼續猛烈砸去,如同死神降臨一般帶走了一條又一條的生命。
如今陽翟城城頭上面已然是變成了一片的人間地獄,屍體橫稱四處,這些屍體在烈日的暴曬散發出另人作嘔的氣味。
好在不久的功夫這些屍體就會被系統刷新,否則這無數的屍體足以讓人成為心理陰影。
皇甫嵩眼睛一眯, 面上微微露出思慮之意。
他知道這是進攻陽翟城的最好時機了,在巨型投石車的火力掩護之下,陽翟城上的防禦體系此時已經在投石車接連不斷的攻打之下瀕臨崩潰了。
要不是城頭上還有一部分的黃巾力士維持住了防禦陣線,恐怕陽翟城已經被攻陷下來了。
當即下令手下士卒加強了對於陽翟城的攻擊,全軍對於陽翟城牆發動進攻。
無數漢軍士卒如同潮水一般手持雲梯和武器,朝著陽翟城高聳的城牆衝了過去,悍不畏死地朝上衝去。
那些守城的黃巾士卒早就已經被巨型投石車給搞的七葷八素了,在漢軍士兵士氣猛烈的攻擊之下,不免有些疲態。
一方是強弩之末,靠著一口氣強撐的黃巾士卒,另外一邊則是士氣正旺的漢軍精銳。
皇甫酈依舊作戰相當的勇猛,他身穿一襲紅色甲胄,依舊率領一支精銳部隊,作為尖刀部隊強登城頭,佔據了城頭的一片開闊地帶。
很快,戰局就演變成為了在城牆上的拉鋸戰。
有經過數個時辰的廝殺,捷報傳來。
面對皇甫嵩強大的攻勢,波才果斷放棄了陽翟城的西城門,全軍後撤,退守內城。
陽翟城作為一郡的主城,這個級別的城市都是有內城的。
不過退守內城也就基本意味著防禦的徹底失敗,一旦外城被攻破,戰略空間就會大大的縮小。
除非有強援現在趕來支援波才,不然對於退守內城而言,就相當於已經放棄了抵抗,不過是慢性死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