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戰天一直將虞姬送到住處的門口,才與對方道別。
這位傾城絕色的美人站在門口,美眸閃爍了數息,最終垂下螓首關上了房門。
當屋內燈火的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在眼前,李戰天分明聽到了一聲很輕的歎息。
沐著夜風往回走去,一路上,他的心裡很不平靜。
眼下的很多問題,都處在一個讓人很糾結的境地之中。
雖然各路反叛軍都暫時撤離了,不過,李戰天知道,這絕對不是最終的結果。
他甚至可以預見在未來的某一天,肯定有人會卷土重來。
那個人,或許是劉邦,又或許是項羽,也可能是其他人。
剛剛後撤的這十萬黑旗軍,到底是什麽來路,也讓自己很是頭疼。
除此之外,即便是自己掌控的鹹陽城,這裡面也有很多的問題需要去解決。
胡亥就這樣待著肯定不是個事,不過,那個老太監著實有些麻煩。
鬼叟在自己身邊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線,這些人現在又都是什麽身份?
王離到底值不值得信任?他又被鬼叟抓住了什麽把柄?
還有虞姬,關於這個女人,總感覺她並沒有表面上這樣簡單。
此時的李戰天,感覺自己就像是身處一個深深的泥潭之內,壓抑萬分,而又無法擺脫。
抬頭望了望璀璨的夜空,它是那樣的高遠,那樣的深邃。
李戰天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井底之蛙一般,完全看不到這個局的全貌。
他很想跳出去,不過,很明顯,對方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李戰天甚至感覺,就連讓自己進入鹹陽城,都是那個從未謀面的對手給安排好了的。
他到底想幹什麽?這一點,自己卻不得而知。
念及此處,李戰天感覺自己的後背不知何時已經變得冰涼。
夜風呼嘯而過,他不由得深深地打了一個寒戰。
沉默了良久,他做出了一個決定,他要夜探敵營。
回到嬴陰嫚的住處時,李戰天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躡手躡腳取了自己的那隻黑色的布包,關上房門,他步履堅定地向城門處而去。
雖然已經是夜裡,但守城的將士依舊精神奕奕。
見了李戰天,幾個士兵便要向他行禮,但卻被他給阻止了。
簡單交代了幾句,讓他們加強警戒,自己去去就回後,他匆匆出了城。
夜色之中,李戰天幾個縱躍閃身,便消失在茫茫暮色裡。
對於黑旗軍的駐扎地點,其實李戰天並不知道。
不過,從之前他們撤退的方向來看,應該是在鹹陽城的西北郊。
因此,出了城,李戰天便一路向那個方向狂奔而去。
畢竟,這種暫時的撤退,大多不會撤得太遠。
果然,約莫過了不到一個時辰後,李戰天便見到了大片的燈火。
風中跳躍搖擺的火光下,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營帳駐扎在一處開闊的空地之上。
對於夜探敵營這樣的事,李戰天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因此,一番駕輕就熟地解決掉五六個士兵之後,他便易如反掌地潛入了營區的深處。
不過,這麽多的營帳,如何找到中軍大帳是個問題。
畢竟,並不是所有的軍事將領都會待在最大的那頂營帳之中。
有時候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他們甚至會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無奈之下,李戰天隻得一路向前探去,打算隨機應變。
這期間,他碰到好幾個營帳之中都有燈火閃動。
然而,當他從營帳上的透氣孔洞往裡面窺視的時候,卻發現,這裡面的人也都在蒙頭大睡。
只是,帳中的燈火沒有熄滅而已。
不過,李戰天在這個過程中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他驚奇地發現,這些人縱然在睡覺時,臉上的青銅面具依舊沒有揭開。
這一發現,讓他的心裡很是驚異。
畢竟,一個人睡覺時戴著面具,可以說是癖好。
可是,這麽多人睡覺時都戴著面具,那就有些奇怪了。
這麽做……他們到底在遮掩什麽?
李戰天很確定,之前被自己解決掉的那六七個人,都沒有什麽特別的。
而且,他們在夜巡的時候並沒有戴面具。
可是,為什麽睡覺的人都要這副裝扮,難道,這是什麽組織的狗屁規定不成?
這樣想著,李戰天不由得對鬼叟這廝的癖好有些腹誹起來。
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會讓自己的教眾做這樣的事情?
雖然這樣想著,李戰天還是繼續向前探去。
畢竟,即便是都戴著面具,其主帥肯定有區別於其他人的地方。
要不然,怎麽能辨認出他的身份來?
終於,在經過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營帳時,李戰天發現了一絲異樣。
這頂大帳之中,並沒有亮著燈火。
不過,這裡面卻有聲音不時地傳來。
這聲音,是一種傷病所致的痛苦呻吟聲。
而且,通過此人的聲音,李戰天可以判斷出,這個人是個男人,歲數也應該不算太大。
由於營帳之中沒有燈火,並不能看到裡面的人到底是什麽模樣。
因此,李戰天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悄悄地潛了進去。
營帳之中一片漆黑,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就在李戰天摸索到床邊,準備一招製住對方,讓那人無法再發出聲音之時,一個念頭如電光火石般在他的腦子裡閃過。
中年人,受傷,身份不算太尊貴。
這個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那個假冒的公子扶蘇。
一想到這個,李戰天不由得將原本想捂住對方口鼻的手,給硬生生收了回來。
這個人肯定知道些鬼叟的事,如果能帶回去,將會對自己有很大的幫助。
除此之外,當著眾人的面戳穿其冒牌貨的身份,對於自己和夫人嬴陰嫚在鹹陽城,在大秦的地位鞏固,也大有好處。
這麽想著,李戰天不再滿足於捂住其口鼻不讓對方出聲了。
現在的他,心裡的想法只有一個,那便是直接將其打暈帶走。
說時遲那時快,這個念頭剛剛在腦海中冒出來,李戰天便猛然向躺在床上的那人發動了攻擊。
一手捂住口鼻,另一隻手直接一個立掌切了對方的脖子。
做完這個之後,那人便徹底失去了動靜。
下一刻,李戰天用力一提,便將對方給背在了肩膀上。
緊接著,他就像一尊夜行的幽靈一般,在這大片的營帳之間見縫插針般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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