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李戰天醉酒之下將嫵珠帶回了天露殿寢宮。
春宵帳暖,龍榻之上,嫵珠眸光如絲,紅唇翕合間,醉態媚惑動人。
李戰天趁著七分醉意,於這個特別的冬夜,佔有了這朵美麗的南國之花。
嫵珠雖然是個性子算比較潑辣的姑娘,不過,今夜也是初經人事。
因此,一番巫山雲雨之後,她也被折騰得不輕。
待身上的痛楚稍稍好轉,便摟著李戰天昏沉睡去。
而李戰天這麽一番戰鬥下來,加之喝了那麽多酒,也是筋疲力盡,沒過多久,就呼呼大睡了起來。
而那滿桌的狼藉杯盤,不知不覺間,被小夏子安排人給收拾得乾乾淨淨。
那處所在,除了還殘留些酒氣之外,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待天邊露出魚肚白,李戰天便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他感覺有些口渴了。
畢竟,喝了那麽多酒,是個人就會有口渴的感覺。
望著龍榻之上玉體橫陳,烏黑的秀發隨意散亂在枕邊的嫵珠,李戰天揉了揉有些生疼的腦袋。
自己雖然酒量還不錯,不過,昨夜跟著嫵珠瘋,實在是喝得太多了些。
搖搖晃晃站起身,他走到桌子旁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茶水有些涼,不過,灌進肚子裡讓人感覺很舒服。
其實,對於嫵珠,他原本是沒有太多的想法的。
不過,昨晚的酒實在喝得過量了些。
加之對方一個女子,在自己面前采取了主動的態度。
女追男隔層紗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另外,還有他父親安陽王的因素摻雜在裡面。
最終,李戰天還是決定將她收入了后宮之中。
畢竟,有時候一些事情得考慮到諸多因素。
更何況,李戰天是在醉酒的情形之下。
所以,昨晚收了嫵珠,也在情理之中。
喝了一杯茶水之後,李戰天感覺渾身舒坦了不少。
他思考著昨晚嫵珠跟自己所說的話,思緒不禁飄向了大秦的南疆之地。
如果正如嫵珠所說的那樣的話,他的父親安陽王想要進入大秦腹地,那麽,就必須取道蜀地北上。
因為,蜀地以東,都是南越霸主趙佗的地盤。
從那裡借道,趙佗肯定不會放行。
而且,原本就多次交戰的雙方,如今有了矛盾,說不定還會再次開展。
所以,走蜀道成了嫵珠的父親唯一的選擇。
不過,蜀道路險,本就難以行走,而現在已經是冬季,行軍又更加困難了幾分。
等到安陽王率大軍來到中原的話,起碼得好幾個月的時間。
到了那時,估計寒冬已經過去,春天已然到來了。
那個季節時,冰雪消融,正是大軍作戰的最好時機。
可是,眼下的情形是,十三路藩王並沒有什麽動靜,在這之前最有可能對秦都鹹陽造成威脅的,有兩股勢力。
其中一股,是項羽的西楚軍殘部。
這支力量,李戰天總有一種預感,肯定會再度卷土重來。
但具體是什麽時候,又以什麽樣的理由和方式出現,尚且不得而知。
在歷史上,項羽是秦漢時期傑出的軍事家及著名政治人物,中國軍事思想“勇戰”派代表人物,秦末的起義軍領袖。
秦末陳勝吳廣起義後,隨項梁發動會稽起義,在公元前207年的決定性戰役巨鹿之戰中大破秦軍章邯所率主力。
秦朝滅亡之後自立為西楚霸王,統治黃河及長江下遊的梁、楚九郡。
後來,在楚漢戰爭中,為漢王劉邦所敗,在烏江(今安徽和縣)自刎而死。
這些歷史,大多數人都耳熟能詳。
項羽的勇武古今無雙(古人對其有“羽之神勇,千古無二”的評價),他是中華數千年歷史上最為勇猛的將領。
公元前224年,秦將王翦大破楚軍,次年,秦軍攻到蘄(今安徽宿縣東南)南,項羽的祖父項燕兵敗被殺。
楚國滅亡之後,項羽與弟弟(一說堂弟)項莊隨叔父項梁流亡到吳縣(今江蘇蘇州)。
項羽年少時,項梁曾教他讀書,項羽學了沒多久便厭倦了;後梁又教他武藝,沒多久又不學了;項梁十分惱怒!
不過,項羽卻反駁他道:“讀書能夠用來記姓名就行了,學武不過能敵得過一人,我要學便學萬人敵!”
於是,項梁便教授他兵法,但項羽學了一段時間後又不願意學了,梁隻好順著他的脾氣,從此不再管他。
項羽力能扛鼎,氣壓萬夫,年青時志向便極為遠大。
一次,秦始皇出巡在渡浙江(今錢塘江)時,項羽見其車馬儀仗威風凜凜,便對項梁說:“彼可取而代也。”
秦二世元年(公元前209年),陳勝、吳廣在大澤鄉振臂一呼,揭竿而起(即大澤鄉起義),項羽隨叔父項梁在吳中刺殺太守殷通舉兵響應,此役項羽獨自斬殺殷通的衛兵近百人,第一次展現了他無雙的武藝!
二十四歲的項羽,就這樣帶領八千吳中(今蘇州)男兒,成為了反秦起義軍,登上了歷史舞台。
這就是歷史上項羽的主要事跡,這樣一個人,讓他一直敗給自己,他肯定不會服氣。
更何況,他的美人虞姬,如今成了自己的妃子。
所以,於公於私,他都一定會在某個時刻再度領兵來犯。
至於另一股力量,那就是北面的匈奴人了。
匈奴自秦時起,至後世歷朝歷代,都對中原水草豐茂之地覬覦萬分。
因此,他們即便撤退,那也是暫時的策略。
在可以預見的將來,他們肯定會再次南下,意圖侵佔大秦的疆土。
更加麻煩的是,匈奴人一向以遊擊戰擅長,想要徹底擊敗他們,難度極大。
所以說,這一支力量實力不容小覷,對大秦的威脅也極大。
當然,除了這兩股力量之外,還有另外一支力量對大秦江山虎視眈眈。
這一路力量,正是劉邦麾下的數萬楚軍。
之前在鹹陽城下,對方雖然暫時撤離了,而且在當時撤離得很乾脆。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當時正是他的緣故,帶動了其他各路起義軍的後撤。
不過,李戰天知道,歷史上的劉邦,可不是一個沒有野心的人,他的野心是整個大秦天下。
所以,如果說這普天之下對自己威脅最大的勢力的話,劉邦絕對排在項羽之前。
這樣的情形下,如果嫵珠的父親率兵北上,那麽,應該讓他在何處扎營呢?
還有,他來了之後,應該把他放在怎樣的位置上呢?
拿誰先開刀,貌似都不是太好,現在的局面下,屬於牽一發動全身的情形。
這樣想著,李戰天覺得自己這步棋到底該怎麽走,貌似有些難以抉擇。
不過,不管如何,這一支力量抓在自己手裡,終歸是好的。
一想到這個,李戰天不由得有些懷疑,是否嫵珠的父親所求的就只有蜀地那麽簡單?
正當此時,床上的嫵珠忽然翻了個身,原本蓋在身上的衾被掉落在了一邊。
李戰天見狀,趕緊走過去幫其蓋上,目光之中滿是溫情。
而嫵珠的酒量並不在他之下,因此,他的動作都被對方覺察到了。
其實,昨夜將自己的身子交給李戰天之前,她也是有些猶豫的。
畢竟,她知道,對方的后宮,在可以預見的將來,佳麗肯定成群。
而自己雖然算得上有些姿色,不過,並不是絕頂漂亮的那種。
不過,後來在酒精的作用下,加之考慮到諸多因素,嫵珠還是獻出了自己。
而此時見李戰天竟然會細心地為自己蓋被子,足見對方還是個細心而且溫柔的男人。
李戰天雖然只是這麽一個小小的動作,但他並不知道,就這麽一件小事,卻讓一個女人的心思在他的身上多牽掛了幾分。
李戰天替嫵珠蓋好衾被之後,便離開了天露殿。
畢竟,早朝的時間將至,自己登基沒多久,不能因為這些事而荒廢了早朝。
這一日,麒麟殿的早朝並沒有什麽要緊的事處理。
因此,早朝之上,也只是走了一個過程,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事情。
不過,待早朝散去,李由步履匆匆地到禦書房外求見。
而此時的李戰天,剛剛早朝完畢,正準備休息一會兒。
然而,既然李由過來找自己,肯定是有要緊的事要商議。
念及此處,李戰天對小夏子,道:“宣他進來吧。”
小夏子聞言,“諾”了一聲,便將李由給領了進來。
李由一進門,便恭恭敬敬地行了跪拜之禮,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戰天見狀,正色看著對方,道:“起來吧,這個時候過來找我,應該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吧?”
李由聞言,神情肅然,道:“陛下,你命我調查趙高黨羽之事,這些天我一直在暗中進行,眼下,我發現了一個問題,有些拿不準,還望陛下定奪。”
李戰天聞言,笑了笑,道:“什麽事這麽嚴肅,李卿直言便是,無需這樣。”
李由聽了這話,看著對方,道:“陛下應該知道,這些朝中的官員,府裡都養了些兵丁,少則百余人,多則上千人,據說,趙高在權勢最盛的時候,府裡的兵丁有足足三四千人之多,而且,這些還只是明面上的,如果算上那些暗地裡為他辦事的人,那數量更加龐大。”
李戰天聽到這裡,忍不住打斷他,道:“果真有這麽大的規模的兵丁?”
李由聞言,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關於這一點,我已經從多方印證了,而且,就是現在,還有不少人的府上養的兵丁在千人之數。”
李戰天聽到這裡,眼前一下子一亮,道:“如果能將這些二世舊臣家裡的兵丁都收歸軍中,那麽,鹹陽城的守軍是不是又能增加一份力量?”
李由聽了這番話,微笑著點了點頭,道:“不錯,陛下只要下旨,我立馬帶人去辦,這件事宜早不宜遲,宜速不宜緩,應當速戰速決,以免走漏了風聲後,對方采取手段。”
李戰天聞言,輕輕點了點頭,道:“這樣,你現在就傳我口諭,通知盧毅,讓他和你一起,兵分兩路,一人帶三千兵馬,將這些舊臣府裡的兵丁都帶進鹹陽城裡來,然後充實到各營之中,讓他們和其余將士一起訓練,如有違抗者,斬!”
李由一聽這話,不由得眉頭微微皺了皺,道:“陛下,這樣的話,會不會對守軍的穩定產生影響,畢竟,這些人良莠不齊,萬一在這當中有心術不正者,那麽,恐怕會釀成禍事。”
李戰天聽罷李由的這番話,默默點了點頭。
不過,旋即他便對李由道:“你說的有一定道理,而且,我也相信這些人當中肯定有不適合在軍中歷練之人, 所以,我們要一邊使用一邊甄別,實在不行的就放他們離開,這一點,回頭我讓韓信把握一下尺度,不過,大部分人要給我留下。”
李由聞言,“諾”了一聲,隨即,朝李戰天施了一禮,匆匆退了下去。
這一日,鹹陽城周邊,不少原先二世時的舊臣府邸,都被大隊人馬在一瞬間包圍。
這些人馬所做的事,一共就只有兩件。
第一件事,便是當眾點明其身為趙高黨羽的身份,對其家產進行罰沒。
當然,當事者肯定會被請到鹹陽城大獄先住上幾天。
至於結果如何,會被依照律法判多久的刑期,則根據其罪過進行裁量。
至於這第二件事,便是將其府裡的兵丁全部帶到鹹陽城守衛軍中,充實進各個大營。
當然,在這期間,也有一些或不服管教,或故意滋事者。
不過,這些人最終大多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加之在這裡既可以活命,又能夠繼續吃皇糧,所以,大部分人也沒有什麽意見。
對於這樣的結果,李戰天很是滿意。
短短兩日的時間後,這件事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最終,罰沒的趙高黨羽家產全部充公,封存進國庫。
這些人府裡私自養的家丁,總共加起來竟然有兩萬人左右。
原本五萬余人的守軍,一下子擴充到了七萬多人。
這樣的情形,對於鞏固鹹陽城的城防,大有裨益。
當然,兵馬多了之後,糧餉消耗也增加了。
不過,有罰沒的這些貪官汙吏的家產,暫時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