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很快便響徹整條街道,粗略數去最少六輛警車到達,房德勝也有些急了,轉過頭對著王林福說,
“甘洛傑看來出不來了。”
“不用著急,簡向時不也還沒出來嘛,只要他還在裡面,抓與被抓隻存在於生或死的區別,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放棄抵抗去監獄,能知道他在哪,難道還怕贏不了他嘛。”
“您說的是,那我們就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這個世界是很公平的,每個人對幸福和開心的定義不同,但誰都不能否認對於成功的人來說活得越久越知道如何穩操勝券,他們說到底還是太年輕,我吃的鹽比他們吃的飯還多,是不會允許被他們玩弄的!”
房德勝點著頭認真聽著他的話,在他的思維認知裡,衷心遠遠大於一切所謂的正邪,只要能讓王林福開心的那就是正確的事。
與此同時呂燁開車也不停撥打著顏博豪和謝佳俊的電話,他可能想不到現在的情況已經脫離控制,唯一讓他可以稍作安心的就是警方的支援已經到達,踩足油門心裡非常著急,心裡默念著所有人一定要平安!
警方的警笛聲也傳到了簡向時他們耳中,趙佳凝咽著口水,雙腿不自主地發著抖,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到底該等警方到達束手就擒,還是聽從趙裕楓的話乾掉甘洛傑,她其實並不明白;
情理上應該先要殺了眼前的簡向時,可為什麽偏偏要殺甘洛傑,加上前面簡向時所說的話也在心裡產生了萌芽,聽著可笑但又不像開玩笑,甘洛傑也自始至終沒有否認,到底該怎麽辦,這道選擇題太難了;
開槍的話一定會被對面的警察擊斃,無論開不開槍等待著自己的都是被捕,問題就在於要不要完成趙裕楓最後對自己所說的話。
簡向時聽到警笛後也安心了,盡管計劃和預計的完全不符,怎麽會漏算趙裕楓也會跟著前來呢...
甘洛傑和趙佳凝已經是籠中之雀,加上甘洛傑的表現看來親妹妹殺了林宏志的事打擊實在太大了,依然坐在地上發著呆,簡向時也顧不上危險,不由自主地朝著他們走去,他也想看一眼林宏志啊;
甘洛傑該死,自己也可以死,唯獨他...
為什麽上天做出的選擇總是最不願看見的那一個選項呢,就像有一雙眼睛時刻的看著自己,不單單可以聽到所言,甚至能看穿自己的思想,所以每一次才會那麽湊巧,最討厭的結果加上最小幾率會觸發的事件,也會如期而至,一定是這樣,否則又該如何解釋呢?
“不許動,我說了不許動!”趙佳凝嘶吼著,聲音比之前的更撕裂...
簡向時有過零點五秒的停頓,但又馬上向前走去,什麽趙裕楓此刻已經無所謂了,自己的想法其實和他們都差不多,他做再多傷天害理的事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
那麽多人又不是少了自己整個地球會亂,一直想做的事就是抓住眼前的甘洛傑,現在抓住了,什麽事都無所謂了,真希望趙佳凝可以開槍解決自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想做的事都達成了,好無趣的人生啊;
趙佳凝不喜歡這種被別人無視的感覺,是認定自己不會開槍是吧,往前走了兩三步以保證簡向時在自己射程內可以準確擊斃,
“不許動,我要開槍了。”這話是謝佳俊先喊了出來,
“阿時,小心。”顏博豪也在身後大喊,趙佳凝起了殺心,他能感受到這不一樣的氣場,
簡向時轉頭看著她,
離自己只有3米左右的距離,這個距離不可能會射偏,先是不屑地笑了笑,然後用嘴型對著她說,“開槍啊。” 沒有發出聲音其他人不知道簡向時有說過話,但這三個字實在太好認,加上他那嘲笑自己的表情,趙佳凝也忍不住笑了出來,突然收起笑容冷峻地盯著簡向時,
‘砰!’
‘砰!’
兩聲槍響,第一槍是趙佳凝對著簡向時開得...
另一槍是謝佳俊聽到槍聲後對著趙佳凝的射擊;
奇怪,為什麽身上一點都沒有疼痛感呢,慢慢睜開眼睛,站在眼前的是一個男人的背影,顫抖著身軀看著好熟悉,正在一步一步往前走遠離自己,顫顫悠悠地走了幾步後停下,
蹲下身體或者更像倒下,雙手捧著趙佳凝的臉,簡向時看不到他的表情,甘洛傑也沒有哭出聲音,但...他肯定在哭泣,問題是他為什麽...為什麽要...替自己擋下這顆子彈呢!
“為什麽!啊~~~”簡向時彎下腰嘶吼著,休息室的門被警方的支援踢開了,謝佳俊和顏博豪立刻過去將事情解釋,
簡向時走到甘洛傑身後,面部扭曲地看著他抖動著的身軀,
“阿時,阿時...”
聽到甘洛傑喊著自己的名字,簡向時的眼淚像纏綿的小溪流下來,滑過臉龐滴到地上,立刻蹲下身看著他,
“救護車,快啊!!”簡向時對著身後的人喊著,
顏博豪躺在地上搖搖頭,“來不及了,幫...幫我個忙,照顧好我妹妹,行嗎?”
“什麽...我不懂啊,你不要死,堅持住,救護車馬上來了。”
“你說得對,是我做錯了,害得你和宏志,我...”
“別說話了,堅持住,求求你了。”
“你記住,你不是一個人,一定要活下去。”
簡向時用手壓著他的傷口,可血不停地往外湧,急得他不知道所錯,對著身後的人大叫“來幫忙啊!”
“你不會死的,相信我,堅持住等好了你妹妹的事你自己辦,你知道我不會做這些事的。”
甘洛傑的意識開始越來越模糊了,眼皮慢慢閉上,顏博豪知道他肯定不行了,歎了口氣往後退了兩步;
用盡最後的力氣握住了簡向時的手,“對...不起...”
在甘洛傑閉上眼松手的那一刻,時間好像真的是會停止的,那麽吵雜的環境下為什麽自己咽口水的聲音都那麽清晰可以聽見,簡向時感覺自己靜止了很久很久,但實際上只有幾秒鍾,突然就大叫著,像一個孤苦伶仃的孤兒,自言自語地說著,“怎麽辦啊,我該怎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