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凡在狹小充滿人的窄道中追逐著逃跑的男子,知道有人追上來後,不斷地變化著路線,每次轉彎時都順手將擺在最靠近路邊的蔬菜扔到地上以便可以影響後面追逐自己的速率;
這些小的阻礙物江哲凡根本沒有放在眼裡,幾個跨步便跨過去,一路追到水產區,男人回頭依然看見緊追不舍甩不掉,將裝魚裝蝦的水盆也倒翻在地,然後再往出口狂奔...
擋在路中間的魚蝦蟹和水盆江哲凡右腳一蹬一躍而過,兩個人相隔五六米的距離逐漸一點一點的縮短著,不想讓他逃出菜市場引起更大的騷動,距離出口目測還有十米左右的距離,他跑出去的話需要4秒或者5秒,而在這條直線距離追上他五米的距離有信心在四秒內完成,前方也已經沒有可以供他再繼續設置攔截的物品;
江哲凡屏住呼吸同時加快雙腿和手臂擺動的速率,這個直線加速由於太快旁人看著都不經張開了嘴,眼看就要跑出去前回頭往身後看了眼,這一看把他嚇得臉色發白,江哲凡的臉怎麽可能離自己那麽近,就連他嘴上剛長出來的胡須都能看清。
江哲凡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衣領,男子試圖用力向前掙脫,可江哲凡立馬將手一扭,衣服牢牢的包裹住了他的拳頭,眼看逃脫無望,握緊右拳一個急停轉身,手臂瞄準了江哲凡的頭部...
看穿男子的意圖,一腳喘在他的膝蓋後方,順勢松開右手,只見男子單腳跪地,醞釀的動作也嘎然而止。
不準備給他喘息的機會,往前一步掐住他的脖子往地上按下去,左膝蓋頂住他的背,右膝蓋壓在他的右手上,使他完全不能動彈...
楊亞茹趕到時看到的是雙手被銬在身後躺在地上的嫌疑犯,小碎步走到江哲凡身邊,將嫌疑犯押往車上開往警局。
到達就近的警局,楊亞茹立馬對他進行審問,看完他的身份證放在桌上便開始;
“王俊才,說吧,怎麽回事?”楊亞茹老練地丟出問題,
“警官,我是無辜的。”
“什麽就無辜了,你剛坐下凳子還沒坐熱就開始喊無辜了?”
“你相信我,我沒做過壞事。”
“那你跑什麽呢?”
“我...我...”
楊亞茹見他支支吾吾,“你不說也可以,但你知道我們能找到你絕對不是運氣,我們也有辦法讓你開口,你自己說的話可以省掉很多麻煩。”
江哲凡聽著楊亞茹但話有些不習慣,頭皮發麻,沒想到看著弱不禁風的女子說出來的話威懾力十足;
王俊才一咬牙,“行,是我乾的,但錢我一分都沒動,還沒來得及花呢,你們就找上門了,我錯了。”說完低下頭看著自己但雙手,非常後悔;
楊亞茹和江哲凡對視了一眼,都有些詫異,
“我沒問錢的事,人呢?”楊亞茹拿筆敲了敲桌子,
“人?什麽人?”
楊亞茹歎了口氣,不屑地說,“你要裝傻是吧?”
“沒啊,人我放了啊,警官,你可把我搞糊塗了。”
“放了?我們都見到屍體了,你和我說放了?”
“啥?屍體?你可別瞎說,前天晚上我喝完酒在前面路口搶了那個女人的包就走了,回家打開一看整整5萬元,我人都嚇傻了,我知道超過一定金額是要判刑的,我只是喝多了,頭腦一昏才做的傻事。”
“搶包?你在耍我們?”
“我的天啊,我都這樣了哪還敢耍你們啊,
天地良心我搶了包就走了,現在那包還在我家裡床底呢。” 王俊才說得理直氣壯,楊亞茹在江哲凡的耳邊說讓他去確認下,有沒有人報過案...
王俊才眼含淚光的注視著楊亞茹,“警官,你們要找的人真的不是我,搶劫也不對我接受處罰,可殺人不能冤枉我啊。”
“你能安靜點嘛,是不是等會就知道了,被你搶了那麽多錢,肯定會報案留底吧。”
“那是肯定的,我這不就以為你們找我是這事才逃的嘛,其實不該逃,也逃不掉,你們一問市場我的地址老家哪哪都能查出來,隻怪當時腦子一熱,給你們添麻煩了,對不起。”
江哲凡推門進入在楊亞茹的耳邊說完後坐下,從他們的表情可以看出來王俊才所說的都被證實了,現在也已經有三名警察正在前往他的家中,查看床底下是否真的有5萬元存在。
“警官,我沒說謊吧,我就做過這一件錯事,還是喝醉了酒,見她從自助取款機走出來,就...”
“行了, 我們還沒問完呢,說下你的砍骨刀吧,這是新買的吧,舊的呢?”
“哎,都是這把刀害得,那晚喝酒就是因為我刀被偷了,連帶的還有當天的收入,眼看要收攤我就去上個廁所,那裡大家都是熟面孔從來沒發生過有人被偷東西的事,誰知道就那一天輪到我頭上了;
後來我就去喝了點酒,從晚上9點多喝到11點,然後我走回家的路上就看見那個女人背著包從自助取款機走出來,腦子一熱我就做了傻事,我接受處罰。”
楊亞茹咬著牙站起身,“會有人等下來帶你去拘留室的,等確認好有問題我們會再找你。”
王俊才面帶悔意的點著頭,看著他們兩個人離開審問室,低頭就見到戴在手上冰冷的手銬,表情慢慢的恢復到平靜。
“我們要不要和呂隊報告下?”江哲凡問,
“現在報告也沒用,他家裡一旦發現那筆錢就能解釋為什麽見到我們逃,菜刀換新的是因為舊的被偷了,偷錢可以理解,誰會偷舊菜刀呢。”
楊亞茹說完就停下腳步,江哲凡也立刻意識到偷刀的很可能就是他們要找的凶手,也就是說凶手極有可能就是菜市場裡的某個攤販或者工作人員,早上經過確認並沒有人突然缺席或者新面孔出現,這樣的話凶手就還在裡面,而且前面的行動也在他的眼皮底下進行,
“哲凡,你和呂隊報告吧,我得回去再問他下丟菜刀那天的事。”
沒等著他回答,楊亞茹就轉身走回審問室,這次她感覺離凶手已經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