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不太複雜的案子,發展到此時讓簡向時開始有了一絲興趣,每件事的發生肯定有邏輯上的關聯,很細微的一件事或者一個舉動,都是破案的關鍵所在;
簡向時深知此案現在急不來,如果是多人作案串聯口供的話,就更難找到突破口,卻又感覺有些太順利,凶手千方百計隱藏,作案時也乾脆利落,能查到酒吧是否在他的計算之內呢?
經濟利益衝突自然是一個動機,可連續那麽多人到底是什麽利益,又或者說....
難道是兩件案子嗎,錢莉莉的死和之前連續死亡案並無關聯,只是凶手利用了其它案子的時間點造成的關聯案件,這樣想的話貌似可以將事情講得更通一些;
但為什麽是錢莉莉呢,所有的口供都指向她和客人關系走得很近,如果殺害錢莉莉的是酒吧內部員工,那麽另外七個人呢?
如果是酒吧的人應該只需要錢莉莉消失,那麽這些客戶的資源又會平分到剩下的員工身上,不應該啊,還差一個契機讓事情更明朗...
“阿時...阿時...”呂燁接連喊了好幾聲,
簡向時轉過身,“怎麽了?”
“現在如何行動,你去不去程澤的家?”
“不需要那麽多人,華哥和我去就行了,你和芳芳在這裡休息會待命吧。”
“沒事,我不累。”
“呂隊,你就閉會眼吧,都不是鐵打的身體,明天我也得休息。”
“是啊,隊長,你都好幾天沒合眼了。”
蘇品華也勸著,這才讓呂燁點了頭,等簡向時和蘇品華走出辦公室,呂燁躺在沙發上沒幾秒鍾就打起了呼,麥芳芳也沒有力氣收拾吃剩的飯盒,剛坐下到辦公桌前就不經意趴下呼呼大睡。
簡向時坐在副駕駛,他知道一旁開車的蘇品華也很疲憊,但關心人是他不會做的事,都是成年人也不需要靠他人的安慰才能變得堅強,何況目前自己還是一名囚犯,也沒有立場去安慰別人。
停好車後蘇品華喊醒睡著的簡向時,看他邊伸懶腰邊打哈欠,搞得蘇品華也困意十足,下車後進入大樓,老舊的居民樓沒有安裝電梯,樓道濕氣很重,有的住戶門口還放著待扔的垃圾袋,兩人爬到三樓後敲門進入房間...
看守這裡的警官給他們介紹著這間一室戶的房間,除了洗手間外其余的一眼便能盡收眼底,來到梳妝台前,看來蕭敏的話沒有錯,數目如此多的化妝品連女子恐怕都自歎不如;
蘇品華讓警員可以離開後,開始翻閱床兩旁的床頭櫃,隨後又在床底、沙髮夾層等不起眼的地方搜索著。
簡向時拿起梳妝台上的相片,看見程澤、蕭敏、錢莉莉悉數出現圍著草地上的台布坐著,另外還有兩名男子,
“華哥,你過來看下這是不是魏勻彬和余家君?”
蘇品華站起身走過來,“對,就是他們倆,看來他們幾個關系很不錯啊,笑得都那麽歡快。”
“你說拍照的人會不會也是他們的同事呢?”
“或許也有可能是找路人拍的吧,不然為什麽不一起入鏡呢。”
簡向時將照片取下塞進褲子口袋,“你那邊有什麽發現嗎?”
“什麽都沒。”
“你去廁所馬桶裡的水箱看一下。”
“...”
幾秒鍾後就聽見蘇品華大叫,“你快過來看。”
果不其然在馬桶後的水箱翻出來幾包被密封透明袋包裹著的藥片,
這並沒有出乎簡向時的意料之外,馬鈞輝表面開著的借貸公司,旗下管理著酒吧產業,實際大部分收入都是靠販賣這些藥片所獲得; 如今在程澤的住所搜到,那麽相片裡的幾個人關系由好變壞,不出意外肯定和這件事情有所關聯...
“怎麽說?”蘇品華捧著袋子問,
“放回去。”
“放回去?”
“這批東西數量不少,我們得趕快離開這。”
“會有人來拿?”
“不知道,得做好這一步的打算,今晚辛苦你守在樓下了。”
“呼,看來又沒得睡了。”
“你如果累的話就喊個兄弟過來幫忙,你可以眯一會。”
“行了,這點事我會處理,你去忙你的吧。”
“那我先走了。”
簡向時下樓後走到馬路上,摸了摸口袋只剩幾十元零錢,才想起還有50元押金在圖書館沒有拿回,不過現在也已經晚了,看見馬路對面一排沿街商鋪,一隻童子雞顯然不夠填飽肚子,過馬路後進入一間麻辣燙店;
在入口處拿上一個塑料籮筐,隨後走到冰櫃前挑選著琳琅滿目的葷素食品,隨意挑選幾個愛吃又看著順眼不知名的食物, 老板娘迅速結完帳給了一個號碼牌...
詢問著辣度以及是否要蔥和蒜,付完錢後拿著號碼牌走進裡面的找位置坐下,透過中間的玻璃門可以看見門外的老板娘頂著高溫在爐子旁忙活著,裡面的空調溫度設置的也不怎麽低,好在感受不到熱浪來襲;
老板的任務主要就是收拾和上菜,見他有空隙簡向時又點了一瓶冰可樂,看他熟練地打開將瓶蓋擺在桌上,簡向時從口袋裡摸出兩元錢放在他手中,老板憨厚的笑容和樸實的聲音,讓他有了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等到滿滿一碗麻辣燙端在自己面前,豆腐乳、花生醬、蔥花和蒜末在最上邊,老板放下碗後就立刻走出去關上門到老板娘身邊陪著她,等著下一碗出鍋,這一刻讓簡向時思緒萬千,不知為什麽就產生一種羨慕的情感,就像這樣每天重複著生活應該很幸福吧。
記憶被拉回到五年前,所有的事都歷歷在目,當時的任何一個細節和情節他都不會忘記,整個任務已經進行到最後環節即將要收網,辦公室裡的人正在歡快的聊著天,只需要等到交易開始到達地點後將他們人贓並獲;
交易時間臨近後,‘罪’的全組人員埋伏在交易地點外,簡向時坐在副駕駛摩拳擦掌,為了抓住這個犯罪團夥他們已經在這個案子上花費了六個多月,旁邊的胡隊長吸著煙,經驗豐富的他同樣緊張,後排是甘洛傑和師姐張雅婷,馬路對面的黑色桑塔納內還有另外四個同組成員,
“隊長,阿時,喝點水,離交易還有半個小時呢。”甘洛傑遞過來兩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