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哥哥:
這可能是最後一次發短信了,你的身體是否好了一些?十一月的北方是寒冷的,院子裡的臘梅花是否依舊開放了?還記得你帶著幼時的我出去打獵的日子,那時的我是無比快樂的,請原諒現在的我,如果我的行為讓你傷心的話。我不過是想證明我也能做一隻雄鷹,能翱翔在這漆黑的夜,你的槍依舊完好在我的手裡,保護著我,去年我和凡訊他們一起來到了這裡,而現在已經只有我一個人,在滿是我們名牌的桌子上,慶祝著我們還活著,我想我不夠好,我還是你背後的那隻雛鷹,但我不後悔,盡管我眼前的蠟燭快熄滅了,我很快樂,又要和他們在一起戰鬥了,對不起,我在以前隱瞞了一些,再過一個月就是新年了,李莉姐姐她現在還好嗎?小克在晚上還會哭嗎?凡西阿姨她還在生我的氣嗎?還有,還有,感情上了心頭,卻說不出口……現在,我只能提前和你們說一句:新年快樂……
望身體健康
你的弟弟
11月23日
——發送
嘭……
這不大的聲音,在一棟破爛不堪的房子裡,並沒有引起多大的反響,反而又十分的正常……
黎明,
一個帶有些許血跡的手機從手上滑落,引起一陣撞擊的聲響,接著又是一聲,地上的是一把槍,那是一把有些老舊卻又被擦的烏黑發亮的獵槍,它好像年邁的戰馬,卻依舊眼神睥睨。
“我?”
搖了搖因為很久沒有動而有些僵硬的脖子,發出來骨頭獨特的,哢哢的響聲。
“我在哪?我怎麽了?我怎麽會在這裡?我不是在?”
“但肯定的是我已經不是我了。”
隨風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粘滿血跡的厚外套,被磨損嚴重的運動鞋,還有破了幾個洞的褲子。
借著脖子上寫著凱爾的鐵名牌,看見了自己的臉,一張堅定,卻又帶著幾分青澀的臉。滿是灰塵與血的交匯,好像幾天沒動過一下,頭髮上,似乎蜘蛛已經寵幸過了,隨風能明顯的感覺到,頭上的蛛絲,伴著風擺動……
撿起掉在地上的槍和手機,獵槍是單發雙彈,需要打一槍,上一發子彈的類型。槍裡沒子彈了,按了按手機,沒反應,又長按了一下開關,手機沒有動一下,可能徹底沒電了或者已經壞了。
撇了一眼,滿是名牌的桌子,直接推開板凳,徑直走向那隻留下玻璃碎片的窗戶,看向外面。
這是末日來臨一般的景象,街道上滿是出車禍的車輛,地面上,隔一段距離,就可以看見躺在地上的屍體和屍體下被血覆蓋過的痕跡。
隨風退了回去。深呼了幾口氣,盡管他的接受能力,但,這一刻,他還是覺得,情況不太樂觀。
用手握了握手中的獵槍,又深呼了口氣,這才放松下來。
好吧,開始看看房子裡有什麽東西,就像角色扮演類遊戲吧。我正了正沒有領,卻又還是有領的衣服。
開始了,
至少我,
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