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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夏來,夏過秋至,秋走冬又到。
一年複一年。
轉眼間已過去了十年。
在戰爭結束後,那就怪物確實如他們所說的那般,再也沒有出現了,而平安也在這十年內沒有出現過,甚至連消息都沒有傳回來,或許正如他們所說的那般……平安真的葬在了冥界中了。
沒有任何的消息,也沒有任何人再給他送來一把折扇。
十年間。
大順發展的很快,教育的變革早已進入了穩定階段了,雖說期間也發生了不少問題,比如,殘余的世家勢力、自傲文人,以及不滿朝廷操縱江湖的江湖門派,聯合在一起發起了最後反抗,史稱【舊時代的最終反抗】,然而,對上了日益強大起來的大順,他們根本沒有絲毫的對抗能力便沒全部覆滅了。
畢竟,武林盟主也不知是不是被平安坑死了,同樣一直都沒有出現。
至於上一任盟主……當時夏仁帶著紅衣、白飛飛去見了一面,那是一個半截身子埋在土裡的老者。
他沒有成功突破三境以上,所以,對於大順來說威脅並不會特別大。
並且那時……
他也沒有反抗,在看到夏仁他們後,還邀請了他們進屋裡喝了杯茶。
聽到了石峰成功突破了三境之上,頓時開懷大笑,大呼【三境之上還能突破,此生足矣。】,並且與老爺子稍微交了會手,聽到了大順的改革,以及門派學院的建立,也拍手叫好。
武林……終究是所有人的武林,那老家夥沒有頑固守著老一套,欣然接受大順的改革。
從他能夠在石峰年輕時,便直接退位便知,上任武林盟主其實也是個相當開明的家夥。
最後,在他死後,被大順冊封為大順武林教育局第一任局長,並且也在那一年……大順進行了武林的全面改革,加強了對武林的管理。
雖說過程中充滿了血與火,但還是成功的朝著原定計劃走了下去,直到如今……各縣都已經建立起了相應的武學學院了。
而這幾年,商業也得到了快速的發展,隨著公路的鋪設,各地交流、貿易也越來越方便,並且大順還加大了與西夷大陸那邊的貿易,發展了海上力量,因此,經濟也得到了穩定快速的提高。
錢足,底氣足,發展才快。
所以,這幾年是大順的高速發展時期,就算是生活在此的百姓,也能感到一年一變,比如……臨海的海魚、乾貨、煉製的耗油,如今在京都城內也能吃到。
當然這也多虧了陌梓後來真的把火車製作了出來,並且還在南北方鋪設了完成。
只是與他原本所想的火車不一樣。
這個是屬於這個世界所特殊的火車,雖外表差不多,但其內可是刻畫了奇特的陣法。
陌梓終於實現了他當初的靈光一閃,研究出了一種奇特的利用電能的方法。
也因此,結合了陣法,大順的科技才會發展得這般快。
過段時間,似乎連電動車都差不多能給弄出來了。
可以說。
真不愧是被他給予厚望的陌家巨子,厲害厲害,佩服佩服。
在火車出現了後,他便被封為為大順工匠宗師,在外都得被尊稱一聲【陌師】。
秋末已過,冬天又來了。
冷風微微吹過,郊外的樹木已經變得有幾分蕭瑟。
夏仁平靜的來到了一座墓前,拿出了自己準備好的祭品,輕輕的擺在了面前。
因為冬天有些冷,因此,東西從宮裡帶到這裡後,就算有保溫盒裝著,此時,也微微涼了。
待得把所有東西放好後,他迎著冷風,點燃了幾炷香,然後,插在了香爐中,看著那冒出來的縷縷青煙,沉默了片刻,悠悠一歎,打掃了一塊空地直接坐了下來。
今日……
只有他一人……不,還有紅衣……
他扭過頭看著墓碑上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紅衣】,就這樣平靜的看著。
正如當時平安所說的那樣。
紅衣終究還是離開了。
她沒有太歲肉,自己也沒有找到其他辦法。
那一年……她離開了。
帶著那個熟悉的瘮人笑容離開了。
那一年也是在個冬天。
夏仁安靜的坐在一旁,吹著微微拂過的冷風,聞著那燃燒著的淡淡清香,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
至今他依稀記得……
那個臉帶瘮人笑容,一直笑盈盈,時不時就會握著佩刀的女子。
他們一起闖過西夷,一起埋葬沙塵暴中,一起進入了神奇了幻境,一起看到了矮人、精靈、獸人,一起想辦法逃離幻境,一起闖進冥界,一起弑殺過什麽神明,一起騙過海王……
雖說她整天時不時就笑盈盈的威脅他,但卻是一個盡忠職守的侍衛,面對危險時,會把自己護在下面……緊緊的護著。
正如精靈提亞所說的那般,在他們出現在那個幻境之時,就算是昏迷了……她還是牢牢的護著自己,也如他當時清醒時所看到的那抹紅一般,她真的牢牢的護著自己。
夏仁不知坐了多久,待得冷風愈加寒冷之後,他伸了個懶腰,拍了拍墓碑,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問,就這樣站了起來,然後,彎下腰把東西收好,便提著籃子,安靜的向著山下走去。
今日。
他只是過來看看罷了。
冬日冷風不停得拂過,發出寒冷的呼嘯聲,那時刺骨般的寒冷令人渾身顫抖。
似乎……風越來越冷了。
此時。
慢慢的走下了山的夏仁,就像突然感受到了什麽,微微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詫異的看著落在手上的白點,沉默了一下,喃喃道,“下雪了嗎?”
他停下了腳步,望著手上的白雪,呆呆愣愣的望著。
然後。
轉過身看著那不知何時已經沾染上白雪的墓碑,那頂上的縷縷白雪,就仿若是冰冷的墓碑長出了一片白發一般。
那年冬天。
也是他與她的最後一個冬天。
他帶著一直笑著的紅衣,又走過了一場雪。
那天紅衣依舊是那個瘮人的笑容,一直笑著,一直笑著,然後……在說了【夏大人】三個字, 卻再也沒說什麽了。
夏仁又看了一眼墓碑,然後,回過頭,繼續往下走。
他走得很慢,雪也下得越來越大。
頭頂上此時估計也布滿了許多的雪花,傳來了冰涼涼的感覺,但是他卻沒有在意,依舊慢慢悠悠的走著。
而此時。
在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蒙蒙雪花之中。
墓上的雪似乎也積累得很厚。
突然。
一塊……巴掌大的雪從墓碑上直接掉落,瞬間壓滅了燃剩一半的香煙……
那在冰雪中立著的墓碑,仿若一道淡淡身影一般,平靜望著那離去之人的背影。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