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有幾分膽氣。”紅衣手上長刀瀟灑一轉,落於刀鞘中,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夏仁,說道,“一步十算夏大人!”
“虛名而已!虛名而已!”夏仁拍了拍肩膀上落下的秀發,訕笑了兩下,拍了拍一旁一副【人家現在很生氣哦】的小靖安。
“靖安殿下。”紅衣依舊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神情,微微的對小靖安行了個禮,又對紫衣點了下頜,便什麽也沒說。
這樣看上去倒也有幾分文靜冰冷。
但是作為特意打探過她消息的夏仁來說,他可是知道……面前這位就是是殺人如麻的狠人。
此次,旱災以及後面的清剿她動手的……估計外面那那群家夥的墳頭草今已婷婷如蓋矣了吧!
所以,人家只是單純的人狠話不多罷了!
而且似乎並沒有像橙衣所說的那般對他很仇視啊!
除了一開始拔了刀對他試探了一下,便沒有再做什麽。
這時。
女帝也過來了,上下掃了夏仁一眼,又淡淡的看了紅衣一眼,便點了點頭,若往常一般平淡的說道,“回去!”
“得嘞。”夏仁扯過了一旁的小靖安,“走!回去了!”
“人家現在很氣哦!”
“猜到了。”夏仁揉了揉鼓著腮的小靖安,“晚上想吃什麽。”
“討厭。”小靖安拍掉了夏仁的手,嘴嘟嘟的說道,“真的很生氣啦!”
而三人正慢悠悠的向前走時。
身後原本冷冷的紅衣卻突然眼微微一眯看著他,眼中閃爍著怪異光芒,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待得橙衣輕輕一拍她肩膀時,才回過神來。
“還記得那起居郎嗎?”橙衣嚴肅的提醒道。
然而。
紅衣卻沒理會橙衣的話,依舊自顧自的說道,“他便是計坑鹽幫、王相,一戲毀四水的謀士?”
“還有以計要捐、計定京都衙、四氣范仲、長生之亂……”橙衣大姐姐無奈的說道,“夏大人做了很多事呢!”
“看起來不像。”
“雖然夏大人看起來傻乎乎了一點,人又有點慫……咳咳聽陛下的話,但是遇到危險還是很勇敢的,比如,上次遇到了四境屍傀,他依舊敢憑借無武力之身衝了上去。”
“看起來不像!”
“是有點不像!然,這些都確實是他做的。”橙衣看著眼中光芒愈加幽深的紅衣,有些頭疼的說道,“不要搞事,陛下會生氣的!”
她剛才還疑惑為何紅衣會這麽平靜,原來……人家準備暗搓搓的搞波大啊!
頓時有點牙疼的抽了口氣。
“陛下會拍死你的!”
“不會。”紅衣平靜搖了搖頭,然後,看著又要開口說什麽的橙衣,淡淡的說道,“陛下親衛似乎變得懶散了許多?”
“我會好好訓斥她們的!”橙衣臉色一正,認真的說道,“身為陛下的親衛又豈能如此懶散,放心,我一定會教訓她們,讓她們明白陛下真正的親衛該是什麽樣子的。”
話落。
一邊走著,一邊揮動著自己的拳頭,“必須好好教訓她們才行!好好教訓才行!尤其是曉曉……也該減減肥了。”
“嗯。”紅衣點了點頭,看著橙衣離去的背影,嘴角又微微勾起,雙眼仿若散發著詭異的光芒,扭過頭望著華蓋殿的方向,“一步十算夏大人嗎?”
……
“呼~”
回到了家裡的夏仁頓時打了個激靈,直接枕在女帝飽滿的大腿上,但是很快就被一臉嫌棄的女帝推開。
“淋完雨,有點冷!”
“沐浴。”
“等一下。”夏仁從地上爬了上來,好奇的看著女帝,“那紅衣看起來也挺正常的,我還以為她會直接動手砍死我呢!”
“……”女帝什麽也沒說,眼神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夏仁微微一愣,片刻後,“她該不會真敢吧!”
這麽危險的嗎?
“那為什麽這次沒動手?”
“朕不知。”女帝沉吟了一下,也皺起了眉頭,“或許是朕來了吧!”
“所以,是探查到你來了,才不敢動手?”夏仁詫異的看著女帝,“她該不會真以為我是情敵吧!”
“……”女帝翻了翻白眼,指了指廚房,淡淡的說道,“朕餓了!”
“陛下還沒告訴我呢!”夏仁看著仿佛不想說什麽女帝,直接捏著女帝肩膀,“那說說陛下跟紅衣是怎麽認識的?”
“……紅衣她啊!”
女帝沉吟了一下,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觸感。
曾幾何時。
她。
已經習慣了。
“當時我見到她時,她……正在殺人,殺的眼都紅了!”
……
清晨。
當朝陽落下之時。
今日。
持續了多天的小雨停了,天空上稍微灑落幾縷陽光。
皇宮內練武場。
紅衣冷著臉看著面前開始氣喘籲籲的女侍衛們,語氣愈加的冰冷,“我才出去多久,你們居然就連這也堅持不了了?”
看著頭愈加低的女侍衛。
“武藝未精進反而還退步了?”
刀上寒芒一閃,直接劈在了女侍衛們一旁。
“紫衣!”
“是我的失責。”紫衣站了起來,平靜的看著紅衣,“抱歉!”
“我看到了殿下……”
“殿下之事身為侍衛不可過多插手。 ”紫衣雙眸直接盯著她。
“拔刀吧!”紅衣看著她,舔了舔嘴唇。
“……”
紫衣沉默了一下後,也慢慢的拔出了自己的刀,堅定的看著紅衣,似乎已經做出了什麽選擇一般。
頓時。
四周原本一臉疲憊的女侍衛開始瑟瑟發抖了起來,看著面前都拔出了自己佩刀的上司。
兩個大佬要打架了,她們現在該怎麽辦?
在線等。
要幫誰喊加油?
【夏大人居然讓兩個女人為他打架,真是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然而。
就在她們佩刀相接之時。
“啊咧!啊咧!”橙衣大姐姐一臉頭疼的走了過來,同樣拔出了刀,架住她們兩人的刀,“大家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不要動手!不要動手!有什麽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說嗎?”看著眉毛已經皺起了的紅衣,又趕緊說道,“夏大人快要去皇莊了。”
話落。
紅衣果然收起了長刀,沒再理會紫衣,向著華蓋殿走去。
橙衣望著紅衣的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歎了口氣,大聲喊道,“紅衣!你眼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