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裡的蛇類動物 ()”查找最新章節!
深夜,城堡八樓的校長辦公室內,鄧布利多靜靜注視著坐在他對面的斯內普。
後者臉上的表情近乎扭曲在了一起,他抬起頭,原本冰冷深邃的黑色眼睛中滿是熊熊燃燒的怒火。
哪怕是斯內普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鄧布利多湛藍色眼眸中流露出的也只有平靜。
他其實和斯內普在某些地方十分相像。
他們都不願意把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情感展露出來,只不過,鄧布利多的高明之處在於他能夠將自己情感巧妙地披上一層精致的外衣。
而不像斯內普。臉上總是帶著生人勿近的冰冷。
“除了哈利,沒有人能夠阻止未來會發生的一切,即便是我也不行,這是那孩子未出生之時就已經被賦予的使命。”鄧布利多平靜的解釋著。
“西比爾的那個預言,”
“就因為特裡勞尼那個老瘋子的幾句話?恕我直言,她就是一個借著先祖名聲坑蒙撞騙的老神棍。”
談到特裡勞尼,斯內普極其輕蔑地翹起嘴角,他憤怒的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
“在大多數時候,西比爾確實和你描述的十分相似,但是,西弗勒斯,不要試圖蒙騙自己,你也知道的,在那天晚上,在霍格莫德的豬頭酒吧,西比爾做了一個真正的預言。”
“有能力戰勝黑魔王的人走近了……生在曾三次抵抗過他的人家,生於七月結束的時候……黑魔王會把他標為自己的勁敵,但他將擁有黑魔王不知道的力量……他們中間必有一個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有能力戰勝黑魔王的那個人將在七月結束時誕生……”鄧布利多平靜的敘述著,他的語調冷冰冰的,像是毫無感情的旁白。
“我有幸聽到了那個預言的全部內容,而伏地魔只知道這預言的前半部分。為此,他開始瘋狂尋找著符合預言描述的家庭。”
“夠了,鄧布利多,夠了!”斯內普發出了一聲可怕的咆哮。
鄧布利多所說的這些事情他在清楚不過了,因為當時那個滿心都是興奮和喜悅地跑去向他的主人邀功的食死徒不是別人,就是斯內普自己。
正是自己把這個預言告訴了伏地魔,才最終導致了莉莉的死。
是自己害死了她。
想到這裡,斯內普痛苦的閉上眼睛,他不敢在回憶下去了,因為淚水正不受控制的從他的眼中淌下。
但是,注意到斯內普痛苦的表情,鄧布利多並沒有停下來,他繼續平靜的訴說著。
那聲音已經很難用平靜來形容,簡直稱得上是漠然,甚至是冷酷。
“當時有兩個孩子符合那個預言,哈利,還有隆巴頓家的那個小男孩兒,他們的父母都曾經三次抵抗過伏地魔,而這兩個小男孩也都是在七月的尾巴出生,他們是唯二符合預言的人選。”
“所以為什麽不是他!”斯內普突然睜開眼睛,憤怒的朝著鄧布利多質問道,
“為什麽他選擇的是波特而不是隆巴頓!”
“我不是伏地魔,所以我不可能知道他當時腦袋裡的想法,我只能猜測,他這樣選擇的原因是因為哈利的家庭與他十分相似,他們都是混血。”鄧布利多解釋道。
“就因為這樣可笑的原因?”斯內普發出了一聲諷刺意味十足的冷笑,隨後癱軟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我寧願那天晚上死掉的是我自己。”
或許,這才是斯內普在魔藥課上會如此針對納威的真正原因吧。
如果當時伏地魔選擇的死敵是納威而不是哈利的話。
那麽,那個他唯一愛過的女人可能就不會死了。
...
“冷靜,西弗勒斯,不要讓仇恨和自責蒙蔽了你的雙眼,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注視著已經崩潰的斯內普,鄧布利多的所作所為已經完全稱得上是冷酷。
他繼續平靜的講述著,一層一層的將後者埋藏在心底的傷疤揭開。
“正如預言中所說的那樣,在那次襲擊發生後,黑魔王就親手將哈利標記為了自己的勁敵,那道烙印在他額頭上的傷疤就是最清晰不過的證明。”
“我想你需要明白一件事情,無論你想與不想,伏地魔都會卷土重來,他們終有一天會再次相遇,到那個時候,他們兩個只能有一個會活下來。”
“西弗勒斯,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沒有人希望哈利去死,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讓他去成為最終活下來的那個。”
“難道我們不能搶先一步阻止這一切嗎?”
“你以為我真的想把這一切都交給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嗎,西弗勒斯?你以為我真的沒有努力過?”鄧布利多的語氣突然激動了起來。
“但是命運的安排就是這樣,我知道你現在不明白,但是你以後肯定會懂的,他們兩個的命運早已經徹徹底底的纏繞在了一起,除了他們自己,沒有人能夠解開。”
“為此,我必須要讓哈利盡早的成長起來。”
“所以你才會讓奇洛擔任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哪怕他身上的黑魔法痕跡是那麽的明顯?”斯內普問道。
和麥格教授一樣,他自然也早就發現了奇洛身上那些不對勁的地方。
“這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嗎?”
“是的。”鄧布利多平靜的點了點頭。
“你可以理解為一場歷練,而奇洛則是我留給哈利的最終關卡,我甚至可以清楚的告訴你,伏地魔就附身在奇洛的身上。”鄧布利多總是這樣語出驚人。
“你說什麽!”斯內普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他俯下身子兩隻手支撐在校長室的辦公桌上,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向這個他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的人。
“你,可是,為什麽?”
“冷靜點,西弗勒斯,既然我告訴了你這件事情,就不會再瞞著你什麽,你想知道什麽大可以坐下來說。”
悶哼了一聲,斯內普重新坐在椅子上。
“為什麽?既然他已經主動地把自己送了上來,為什麽我們不能趁這個機會徹底解決掉他?”斯內普問道。自進入校長室來,他第一次露出來疑惑的表情。
“因為我做不到,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手段,才把自己變成了現在這樣。現在的伏地魔處於一種非生非死的狀態,他以一種幽魂的形式附身在奇洛的身上,他不算是生者,自然也就無法徹底成為亡者。”
鄧布利多平靜的敘述著,不過,他似乎還是沒有把事情和盤托出。
他沒有告訴斯內普的是,伏地魔維持這樣的方式是通過魂器。
這種邪惡的黑魔法,可以讓巫師通過謀殺來分裂自己的靈魂,以此達到永生或者不死的目的。
因為就算主魂意外死亡,他的意識仍然可以轉移到分裂出的殘魂上。
除非摧毀所有的魂器,否則伏地魔永遠不可能被魔咒殺死。
這或許才是伏地魔敢於闖入霍格沃茨的原因。
他知道鄧布利多就算發現了,也拿自己毫無辦法。
“我只知道他現在十分的虛弱,但是無論我施展怎樣高明的魔法,他都不會徹底死去。總有一天,他還是會積蓄到足夠的力量,只是下一次,他會變得比現在更加小心。”
“所以我才會讓奇洛進到霍格沃茨,讓伏地魔在我的眼皮底下總好過他在某個不為人知的下水道裡密謀著我所不知道的計劃。”
“為此你甚至拿出了那塊魔法石作為引誘他上鉤的誘餌?”斯內普瞪大了眼睛,他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
“還讓奇洛和教授們一起布置了那些關卡, 那裡也只不過是一處陷阱?”
“是的,對於伏地魔來說,那裡只不過是一個陷阱而已,他永遠不可能得到魔法石。不過對於哈利而言,那是他必須要經受的歷練。”
“可是,鄧布利多,他才只有十一歲!這一切對他來說還太早了!”
“這是他必須要經過的鍛煉,西弗勒斯,你要相信在我的控制之下,他會很安全的面對伏地魔。”
“難道你希望看到他在學校裡無憂無慮的度過七年,然後剛出校門就被伏地魔殘忍的殺害嗎?”鄧布利多的態度逐漸強硬了起來,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斯內普。
“西弗勒斯,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你已經看到了,伏地魔已經開始了行動,他的力量正在逐漸恢復,我甚至可以感覺的到,之後的日子將會一天比一天黑暗。”
“我想努力讓哈利盡快成長起來,這是為了他好,所以我才委托你保護好他。因為我知道,我能夠信任的,並且絕對可以保護好哈利的,也只有你。”
說完這些,鄧布利多就不再言語,他靜靜地注視著斯內普,等待著後者的回答。
斯內普低著頭,他的身體不住的顫抖著。
良久,斯內普慢慢地抬起頭,他的臉上重新恢復成與往日一般的冰冷。
“那麽,我接下來應該怎麽做?”斯內普低聲問道,聲音單調,機械,並且毫無感情。
“你會一點一點知道的,在我告訴你下一步行動之前,我首先需要你告訴我在禁林裡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這很重要,關系到我們下一步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