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的聲音並不大,全場所有人卻聽的清清楚楚。吵鬧的聲音刹那間就消失的乾乾淨淨,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葉晨幾人的身上。 聖光宗為首馬東微微一笑說道:“葉道友何必著急?很快你我便會下去交手。要教訓我,也不難,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走著瞧!”葉晨冷笑一聲又收回了目光。不一會,一個黑衣修士走到了葉晨幾人的看台,李長庚和王平兩人跟這黑衣修士一番交代下去,剛要走開卻被葉晨叫住道:“對了,我可不可以壓自己勝?”
那黑衣修士愣了一下道:“自然是可以的,兩人約戰,如果其中一方殺死另外一方,不但可以將起法寶儲物袋等收為所有,還可以自己下注壓自己勝的,但是這下注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必須雙方同時下注,下注的籌碼相差不能太大。也就是你若是給自己下注的話,需要獲得另一方的同意,然後他們也同時為自己下注,這樣才行。”
葉晨沉默了一會道:“很好,那你去問問他們,我給自己下注兩百塊靈石,問他們敢不敢應。”
“你……”這黑衣修士眼中露出一絲不悅,開什麽玩笑,兩百塊下品靈石?這種話你一個築基中期修士也說得出來?你這是耍我呢?還是陰我呢?
“既然賭了,那就來點大的,一萬塊下品靈石吧。”聖光宗那邊馬東朗聲說道。
葉晨眼角一跳,嘴角開始抽蓄起來。
一萬塊下品靈石是什麽概念!一般築基期修士哪裡拿得出來。
“你們幾個身上帶著多少靈石?”葉晨轉頭低聲問李長庚等四個築基初期師弟。
那四人非常為難的對視了一眼輕輕搖了搖頭道:“沒,沒有多少,加在一起也是不夠的。”
“要不,師兄,咱還是別賭了……”李長庚弱弱說道。
“放屁!這麽多人盯著呢,不賭的話那我們三宗面子全給丟光了,回頭那些老家夥也饒不了我們!不行!那個誰,長庚,你幫我去找找南風耀師兄,找他借點靈石先。”
李長庚吃了一驚,瞧了瞧邊上這黑衣修士一眼道:“這……”
“咳,這個我們跟他們其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沒必要賭這麽多的,拜托這位道友去問問他們,六千塊下品靈石行不行?六千也不少了!”葉晨轉身問那黑衣修士道。
“好的,我去問下。”黑衣修士非常禮貌達到。
轉身一看,李長庚還在那發愣,葉晨不耐煩道:“愣著幹嘛?你倒是去啊?”
“哦。”李長庚一臉不情願的往外走去,心裡卻是笑開了花。
見李長庚走了出去,葉晨又恢復了之前的囂張氣焰抬起頭來道:“賭就賭,誰怕誰!那個誰,靈石一會——不是,一會再給你靈石!”
黑衣修士擦了下腦門上的汗,點點頭,走了出去,招過了一個青衣修士耳語了一番,那青衣修士匆匆往樓上而去,而他自己則朝聖光宗的位置走了過去。
王平和張龍子幾人咕咚幾聲使勁咽了口水,怯怯的看了眼聖光宗那邊的人。
“有意思,還沒有開始打,就已經鬥了起來了。”
“傳言說這叫葉晨的有兩下子,現在看來似乎有點不對啊,這人腦袋好似不大靈光啊。”
“靈光不靈光不知道,但是顯然過於意氣用事了,看樣子之前挑戰馬東,也是這種心理了,這樣的話,這場決鬥似乎沒有什麽懸念了啊。”
周圍的人開始小聲議論了起來,不少人還肆無忌憚高聲談笑,一句句難聽的話傳到了葉晨等人的耳朵裡,這邊葉晨諸人一個個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起來,完全是一副騎虎難下的樣子。
黑衣修士到了聖光宗修士所在的平台,將葉晨的意思說了出來,聖光宗一群人放肆的大笑了起來,囂張姿態讓人側目。
連黑衣修士也是在連連搖頭歎息——下注下的大,抽傭就抽的多,這六千塊下品靈石和一萬塊下品靈石,差了近一倍,老大一隻鴨子就這樣給飛了,作為商人,這是很難接受的事情。
“六千下品靈石太少了,讓他們加上一些法寶飛劍吧,我這邊這麽多師兄弟,贏了後剛好給他們分一分——他們也一樣,贏了我,照樣可以得到靈石和一堆法寶的。”馬東淡淡說道。
幾個來回,最終雙方敲定了下來,除了六千塊下品靈石外,雙方再加上十把品階為下品法器的飛劍。
馬東等人盯著葉晨這一群人奸笑不已,早已經將那六千塊靈石和一堆法寶視為囊中之物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這句話果真是沒錯,即使在修真界也一樣,在赤血殿這裡的人看來,這叫葉晨之人是作繭自縛,先前挑戰的事情也就罷了,來到這裡之後竟然還自己提出來要給自己下注,結果被逼成這樣,等最後一敗塗地之後估計也就傾家蕩產了,估計以後也不大敢在臨仙城露面了,這種笑話傳了出去,任誰也是抬不起頭來的了。
無數的目光往葉晨等人這邊掃過,直看得葉晨這邊的人一個個低下頭來,似乎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一般。
聖光宗一群人想想葉晨的修為,再想想在聖光宗叱吒風雲的大師兄的手段,又想想那六千塊下品靈石和他們自己在外圍下的注,一個個那是眉開眼笑,直感覺全身輕飄飄,有一種想要乘風歸去的感覺了。
老成持重的馬東卻是心頭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這叫葉晨之人和當年劍宗之上那人很顯然是同一個人,這樣一來這人的所作所為倒是可以說通了,此人膽大妄為到了極點,不知道到底是愚蠢還是聰明了。”
“雖然他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便從練氣期躍升到了築基中期,非常驚人,但是看之前他與姬師妹相鬥應該並未作假,也不大可能作假的,畢竟我們也不過就是湊巧碰到他們而已。”
“僅僅是築基中期修為話,就算之前有絕招未用出來,或者有厲害法寶沒來得及用上,應該也是不足為慮了,哼,你有壓箱底的寶貝,難道我就沒有麽?不過這人肉身速度倒是頗為驚人,說不得要與其拉開距離作戰了。”
“這一場看起來輕松,不過涉及到多個長老的利益,要是出了岔子,我怕是會吃不了兜著走。不管怎麽樣,也要全力施為,絕對不能大意,不能讓他有哪怕一絲的翻盤機會!”
不說馬東和葉晨雙方心思各異各懷鬼胎,一個正在那裡胡思亂想,一個已經開始在計算贏了後會賺多少靈石,那邊平台中間的戰鬥卻在這個時候結束了,白袍中年人直接認輸,快速跳出了光罩頭也不回延長而去。
不少壓白袍修士勝的觀眾忍不住大聲罵了起來,什麽‘孬種’,‘廢物’不絕於耳。
一個長須飄飄的黑袍老者飛到了看台中央,雙手抬起往下壓了一壓,全場頓時肅靜了下來。
黑袍老者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朗聲說道:“下面一場是玄道宗弟子練氣期十層的劉青,和聖光宗弟子練氣期十層的趙老三。大家可以繼續下注。這一場之後將會有一場更為精彩的約戰,請大家注意了,這後一場是聖光宗築基後期弟子馬東對戰青靈宗築基中期弟子葉晨!”
黑袍老者適時的停了下來沒有繼續說下去,周圍看台上已經是一片沸騰,看來基本上來此的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此事了。
築基後期對上築基後期修士,也許精彩,但是看點是不會太多的。
相對而言,築基中期的對上築基後期的,顯然更能吸引人的目光。
修真界越級挑戰並戰敗對手的事情不是沒有,還很多,但是基本上很多時候都是生死之爭,命懸一線,即使贏了,也是血染衣袍,而且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看到的。
見到周圍人群超乎尋常的激情,聖光宗這邊幾人都是一個個喜形於色。
而青靈宗那邊諸人卻也都是暗中下意識的松了一口氣,南風耀等人的一番努力總算沒有白費,忽悠了這麽多人過來送錢。
人一多,就熱鬧,太熱鬧,就容易瘋狂,一瘋狂,整個氣氛也就變了,很多時候這種氣氛都是能左右人的心智的。
剛剛還非常冷靜的馬東在這數千人的嘶吼聲中,突然就變得空前的自信了起來,似乎所有人都是在為自己歡呼一般。
“一個連姬偌遙都打不過的人,就敢向我這已經築基後期多年的修士挑戰,簡直是自尋死路!就算你有強大法寶,這次也是死定了!南風耀這廝對敵人下手狠,沒想到對自己人也這麽狠啊,竟然逼迫的這小子來越級挑戰!你挑誰不好,竟敢找上我,算你倒霉了……”
黑袍老者微微一笑又道:“大家可以現在就開始下注,這兩場分開下注即可。請劉青和趙老三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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