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停下了腳步,無奈的看著這歐陽憶水。開頭陰招齊出,打不過直接認輸,絕不拖泥帶水,這家夥倒也乾脆。 歐陽憶水蹣跚的走了下去。葉晨一句話不說走到了平台中央。
雖然葉晨原先是不準備來的,完全是被趕鴨子上架,不過如剛剛與歐陽憶水一戰,確實也是領悟不少,對自己體內靈力和純粹肉體的力量更加了解,看來也不算浪費時間,只不過這次遂了這些老家夥的意思,回頭一定得敲一點靈石或者法器來補償下才行。
葉晨還在想著怎麽敲詐台上的老家夥,神識感覺空中有所變故,一抬頭——
“啊!”的一聲驚叫,空中一道身影落了下來,“砰”如同終結者一般單腳跪地來人抬了起頭來。
全場又一陣轟動,不少人露出有好戲可看的表情。
葉晨看著眼前之人,也是傻眼了。
松多峰築基初期的張琪!
張琪此時也是一臉哭相的看著葉晨。
“師兄,你是不是跳錯地方了,那邊才是築基期弟子比試的平台。”葉晨手往遠處一指。
“啊,這個,呵呵,師兄我是路過,純粹路過。”張琪祭起飛劍就準備跑路。
“築基期弟子進入練氣期平台,罰五百下品靈石。贏了可拿回二百五十下品靈石,輸了,再罰三百。”石柱上的黑袍老者朗聲說道。
“不對啊,師叔,往年不是都才罰一百下品靈石嗎?”剛準備走人的張琪停在了空中問道。
“今年最新規則。現在開始執行。”黑袍老者淡淡說道。
“……”張琪一陣無語。
葉晨舔著臉問道:“師叔,那罰下的靈石是不是給贏的一方的?”
黑袍老者原本一直冷冰冰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變化,轉頭細細打量了葉晨兩眼,又收回目光,一聲不吭。
葉晨討了個沒趣。四周冒出不少嬉笑之聲。
“和他打一場,靈石不會讓你出的。”張琪腦海裡傳出簫顧書的聲音。
簫顧書邊上的許道天輕輕問道:“師兄,你把張琪丟下去讓我們松多峰弟子自相殘殺不大好吧?”
“動動腦子!我吃錯藥了嗎,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是師尊傳音給我讓我這麽做的。”見邊上幾個師弟都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簫顧書沒好氣的解釋道。
“師兄啊,既然來了,那你就下來指導指導師弟我唄。”葉晨皺著眉邊估算著和張琪的距離,邊慢慢往前走了幾步。張琪掉到場上明顯又是上面的老家夥的意思,看來不打是不行的,索性速戰速決,也順便試試自己的攻擊力。
張琪呼的一下,催動飛劍又往上拔高了一點道:“師弟客氣了,指導不敢當,切磋一番是可以的。”
“那就好,那就好,那師兄這就下來吧。”葉晨暗罵這家夥老奸巨猾。
“這個,哎,師弟不知道,我一向比較喜歡在飛劍上與人鬥法。”張琪說著也是老臉一紅,實際上築基初期的弟子都可以禦劍飛行,但是禦劍施法一般只有築基中期以上才能做的到,築基初期修士要禦劍施法,也只能施展一些普通小法術,或者通過長時間運轉靈力施展一些原本在地面上比較容易施展的法術。
張琪不敢下地與葉晨對戰,實在是怕了葉晨的速度和肉體的強橫。四十米,三兩下就竄過去了,跟妖獸似的,就算拉開上百米也是威脅極大的,何況這小子這麽陰險一開始就隱藏著實力,誰知道他現在的速度是否已經到了極限?保險起見,還是在飛劍上與之遊鬥,即使釋放的法術威力極小,對練氣期的弟子應該也是傷害很大的了。
張琪打的好主意,葉晨卻在下方暗地裡把張琪罵了個底朝天。當著這麽多人面這麽做,這家夥看似文文弱弱,其實臉皮厚度猶在自己之上啊。
接下來半個多時辰,青靈宗的人就看了一場啼笑皆非的比試。
一個練氣期十一層的弟子追著空中一個築基期的弟子打,但是不時發出的火焰刀,連對方衣角都沒有碰到;而空中築基期弟子不時還擊放出的法術因為禦劍飛行和相聚非常遠的緣故,同樣也是被下方的練氣期弟子一一躲過,雙方一時半會都奈何不了對方。
不少弟子奇怪的是,主席台上的一群老鬼卻是莫名其妙的頻頻點頭。
“師兄,你這弟子,我們還是看走眼了啊。”陸道子轉過頭對王大樹說道。
“掌門師兄說的不錯,王師兄,據我所知,練氣期以下弟子,青靈宗近千年來,絕對沒有一個人在沒有使用任何回氣丹之類藥物的情況下能不斷發出火焰刀這樣的法術持續這麽久的。看那火焰刀擊打在上方陣法結界上反彈的威力,這一刀刀看似輕松的火焰刀威力還極大,靈力壓縮匯聚,恐怕一般築基期弟子也不一定能近距離正面硬抗太多的。”冷卉也不禁說道。
“這孩子靈根雖然不佳,不過慧根絕對是一等一啊,雖然僅僅打了兩場,看他那天生的戰鬥天賦實在可怕,我們幾個老家夥這麽大歲數了,也俱是身經百戰,但若是讓他有了和我們同樣的修為,與他對上,我都會覺得沒有多大勝算啊,真羨慕王師兄收了這樣一個弟子啊。說不得以後松多峰,甚至我們青靈宗還要倚仗於他了。”萬山峰的唐志達悠悠說道。
其他幾峰的主事也是紛紛附和。
“先不忙誇他,且看他如何應對築基期師兄吧。”王大樹心裡極為受用,只是仍然覺得葉晨還能帶出更多驚喜。
王大樹話剛說完,下方場上已經有了一絲變化。
滿頭大汗的葉晨衝著空中的張琪大喝道:“張師兄,你妹的,你太無恥了!你要是再這樣跑來跑去不敢跟我正面交鋒,我敢打賭你以後絕對找不到雙修對象!”
葉晨一邊拿話擠兌張琪,一邊祭起飛行法器就往張琪追去。
四周響起一陣哄笑,也不知道是笑葉晨用飛行法器追飛劍的愚蠢,還是笑禦使飛劍的修士被用飛行法器的修士追。而不少女弟子更是臉色通紅惡狠狠瞪了幾眼葉晨,又啐上幾口。
張琪也不管下面葉晨大喊大叫,見葉晨站在飛行法器上追來,靈力一催,飛劍馱著張琪迅速跟葉晨拉開了距離。
“這可是你們逼我的!我可不管什麽規則了啊!”葉晨衝著主席台一叫喚,把飛劍放到嘴上咬住,左手右手都掏出了一疊四階符籙。
“我靠!”文縐縐的張琪回頭一望也忍不住罵道。四周方陣中所有弟子一陣目瞪口呆,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來頭,這麽多四階符籙!這還能打嗎?別說築基初期師兄了,面對這麽多四階符籙,築基中期的恐怕都要頭疼了。
“咳,周師弟,降下防禦禁製吧。”主席台上的陸道子看到葉晨一臉無賴相乾咳一聲說道。
葉晨和張琪還在追逐的平台邊上石柱上的黑衣老者朝主席台施了一禮,轉身大手一揮,口中念念有詞,不一會,所有人就看到覆蓋整個大型平台的光罩越降越低,最後光罩頂部離開地面只剩下四十米不到。
葉晨咧嘴陰森森一笑,落了下來,收起了飛行法器。
張琪苦著臉也落了下來站在了離葉晨七十多米處——平台上防禦禁製的現在這種距離的話,站在飛劍上已經沒有任何優勢,以之前葉晨攻擊的火焰刀來看恐怕相聚六十米內都是極大的威脅。張琪無奈的把飛劍拿到了手上,刷的一下,放出一道水藍色護盾罩住全身,不過張琪用出水系功法眾人卻沒有怎麽驚奇,畢竟張琪已經是築基期高手,而且進入築基初期已經多年。
“師弟小心了,看招!火龍爆!”張琪看向葉晨乾笑一聲,左手在空中劃了一個圓圈,飛劍連晃三下,一條三米多長的火龍咆哮著衝向葉晨。放出火龍的張琪臉色刹那間蒼白了很多。
“這張琪好不要臉,築基期大高手對陣練氣期師弟竟然二話不說搶先下手,還一出就是絕招!”
“按照葉晨那家夥的作風應該一下來就先出手才對,讓張琪先放防禦罩,再出大招,搞不好這小子又有陰謀啊。”
“火龍爆功法奇特,除了硬碰硬沒有其他的什麽辦法,葉晨縱然強橫, 但是一身靈力怎麽可能和築基期修士比?張琪這家夥做的有點過了。”
張琪火龍還沒有放出來,四周築基期以上弟子已經開始議論紛紛。
火龍速度太快了,兩秒鍾不到已經竄到跟前十米左右,葉晨眼皮一跳,禦風訣運起,右腳猛一踩地面,直接衝向了平台側面,又是幾步猛踩,避過火龍的葉晨已經朝張琪衝了過去,在青靈宗眾弟子看來葉晨是想衝過去,直接靠肉體的強橫擊敗張琪了。
張琪見葉晨衝來,微微一驚,飛劍一晃,幾道霜火箭飛了出來,迎向了葉晨。
正想直接側跑避開霜火箭的葉晨聽到周圍一圈人驚呼,同時感覺到身後一陣熱浪靠近,想也不想往邊上一個驢打滾滾了出去,滾出去後一刹那,葉晨矮蹲在地板不做任何停留,又朝側面緊跑幾步,之後又無任何規則的東南西北一陣亂跑,一道道的霜火箭全部在間不容發的一刻被葉晨避了開來。
而葉晨腦後的熱浪一會遠一會近。一陣亂跑的葉晨已經到了比原先站立的位置離張琪更遠的地方,這才抬頭一看,頓時又是嚇了一跳,剛剛腦後的熱浪原來就是之前發出的火龍!這火龍竟然一直追著自己跑,這是什麽變態功法!
葉晨顧不上吃驚,全力運轉禦風訣,砰砰砰踩得石板直響,狼狽朝離張琪更遠的方向跑去。
留下張琪看著瞬間跑出老遠的葉晨傻愣愣的直發呆,張琪發呆,四周各大方陣中則是不斷抽冷氣的聲音。
“這個變態,竟然靠兩條腿和火龍賽跑!原來之前他的速度還有所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