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博濤的飛劍速度非常快,不到半個時辰已經到了青靈峰上空。 看著人山人海的青靈峰,知道年末大比肯定很熱鬧的葉晨還是不禁也有點愣神。整個青靈峰最上層平台,密密麻麻全是青靈宗弟子,熱鬧非凡。
大比還未開始,坐在飛劍上的葉晨已經遠遠看到比武場的碩大廣場如同古羅馬鬥獸場一般出現在自己視野裡。
青靈宗六峰加上青靈峰組成了七個方陣分布在廣場周圍。廣場中間上方還有一個類似主席台的位置,放置著一些座椅,看樣子是給宗內一些老家夥坐的了。
等劉博濤的飛劍一到松多峰的方陣上空還有點距離,下面眼尖的松多峰弟子已經高聲交換起來,隨後一陣歡呼聲響起,不但把飛劍上的葉晨嚇了一跳,還把其余幾分師兄弟的目光全給吸引過來。
“我擦咧,我怎麽不知道自己這麽受歡迎了?”看著蜂擁朝著自己三人過來的一乾松多峰弟子,葉晨有點目瞪口呆。
“都到原位去坐著,跑來跑去成何體統!”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聲音雖小,眾人卻是聽得清楚無比。
等這幾百號人乖乖退回到座位,只剩下五六個人的時候,葉晨才感激的看向剛剛給自己解了圍之人。
這個一身紫衣比劉博濤矮上半個頭略顯瘦削的師兄,這時候也在上下打量葉晨。
“葉晨,過來見一下這幾位師兄,這個是簫顧書師兄,許道天師兄,夏俊師兄,韓霜嘯師兄。”劉博濤指著四人給葉晨介紹到。
葉晨眼微微一眯,感受了下四人發出的靈壓,竟然全是築基後期!聽劉博濤介紹一個,葉晨就行一禮。這四人互相對視一眼,也是微微點頭。
“你就是葉晨,師尊可沒少在我們面前說你的事情啊,很不錯。這次大比可要全力以赴,不可落了我們松多峰的威風,明白嗎?”之前把所有人喝退的簫顧書淡淡說道。
葉晨眼光一掃,已經發現包括劉博濤在內的其他四個師兄似乎都是以簫顧書為首,拍了拍胸口點道:“師兄放心,築基期以下專場交給我好了。”
五名築基後期的師兄弟相視一笑,倒也沒人覺得葉晨在說大話吹牛。從王大樹和劉博濤口中,這幾人已經知道葉晨手上有一把非常厲害的寶刀,能憑這把寶刀,斬殺掉築基後期修士和結丹中期修士,普通練氣期弟子怎麽可能抵擋得了,有這把寶刀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簫顧書等人也沒有再和葉晨多聊,帶著葉晨直接到了位置上坐了下來。
饒是葉晨自詡心志堅定,面對松多峰方陣中兩百多號男男女女火辣的目光,也是一陣飄飄然。
“這就是明星的感覺啊,還不錯。”葉晨咂咂嘴心想。
“鐺!”一聲鍾響,正和邊上極為師弟閑聊的葉晨抬了起頭來,看到主席台上陸道子冷卉王大樹和十多個老家夥坐在一起,正淡淡的看著下方。
年末大比,開始了。
比武場面積非常大,葉晨大概估計了下,感覺有幾十個大型電影院大小。其地面上矗立著三米多高大小不一的四座平台,每個平台之上若有若無顯現出一個巨大光罩,看來是有布置大型陣法禁製。四座平台每一個平台的旁邊,陣法籠罩之內都有一個非常小但是比四座平台略高的方形石柱,石柱上面都站立著一名黑袍老者,看樣子就是裁判了。
之前聽王昊等師兄弟解說,葉晨已經知道,四座平台,分別是對應四個場次,一個是築基中期到築基後期,一個是築基初期到築基中期,一個是練氣期,最後一個是不論修為,僅限幾個月前考核進入青靈宗的新弟子。
按照這個場次區分,實際上已經做到盡量公平,但是因為每一個平台上場之人都沒有硬性規定,也沒有抽簽排位等做法,其實還是有不少漏洞,雖然相關漏洞後來青靈宗有通過其他一些辦法彌補,但是仍然不可避免的讓很多人非常在意。
比如新入門弟子的這個場次。剛入門的弟子分為兩類。一類是剛入門,修煉還不到一年的小童,即便是當初靈根等級最高的幾位,到現在也不過是練氣期二層;另一類,就是葉晨,張龍子這樣的散修了,進宗門的時候修為已經不低。要是按照現在這樣只要在規定內的,就可以上場,那張龍子等人上這個場次去,其他剛開始修真的一乾弟子豈非只能乾瞪眼?到最後這新弟子場次也會變成新弟子中散修的比拚場次了。
雖然這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到的漏洞,不過青靈宗明顯沒有任何規則或者用其他形式對加入宗門的散修有所限制。看來他們是覺得,只要剛進門的散修有這麽厚的臉皮,當著這麽多人面上去欺負小孩子,他們也認了。
不過人要臉樹要皮,當著這麽多人面上去欺負小孩子,這種事情確實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來的。所以這一個平台,每年都只是一群剛入門的小童在上面戲耍一番而已了,說是戲耍,是因為除了宗內長輩外,一般師兄弟是絕對不會對這個場次多看幾眼的。
另外一個明顯的漏洞就是上場的先後順序。先上場的除了一些修為強橫的弟子外,一般不是太老實就是腦袋缺根筋。因為先上場的,面對的敵手就越多,贏了一兩個,後面還是會不斷上來人。後面上來之人,不但已經將先上場之人的底細摸透,而且是在前面之人經過多番大戰之後體內靈力消耗的七七八八的情況之下,雙方一正一負對比下,後面之人豈不是佔盡了便宜?
所以很多弟子一開始都想著坐山觀虎鬥,等到後面再撿勝利果實。雖然後來青靈宗將大比規則修改,只要前面上場的弟子,贏得超過三場之後也都會記錄在案,成為優勝者,獲得宗門獎勵,但絕大部分的弟子還是一副等後面上場的心態。
葉晨聽王昊等人說了之後,隱隱覺得不大對勁。這些老家夥都不知道活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了,一個個老奸巨猾的,這種比試的漏洞怎麽可能不去堵上呢?不堵,定然有其用意!
葉晨剛一有這種想法,就聽到平台主席台下面一點,一個黑袍老者站起身朗聲說道:“練氣期場次,松多峰弟子葉晨上場!”
全場一片嘩然!每一個場次的修士都是自願上場,最多也就是在自己師尊命令下上場,青靈宗開宗一千多年,何曾有過一開場就有長老指定某一個人上場的事情!而且每年大比的時候從來都是先從最低階的剛入門那一場開始,怎麽突然就直接從練氣期這一場開始了?
正和其他師兄弟一樣準備最後面才上場的葉晨,心裡把這黑袍老者祖宗十八代都給罵了一個遍。
轉身朝簫顧書劉博濤等人一看,這幾人也正一臉苦笑,又朝主席台上的王大樹一看,靠,這老鬼竟然閉著眼睛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而掌門陸道子則笑眯眯看著葉晨微微點頭。
原來又是掌門的意思!葉晨一臉鬱悶,祭起飛行法器上了練氣期的平台。
周圍各大方陣中一片議論之聲, 都在討論這叫葉晨的松多峰弟子到底是什麽身份。
葉晨直接就拿出碎星狂刀晃了幾晃,挑釁的四周打量了一番,心裡卻是直發苦。練氣期修士的靈力能有多少,周圍這一圈人,每一峰最多只有幾十個築基期的弟子,其他全是練氣期的,一個個上,一人一口唾沫也可以把自己淹死了。
葉晨狠狠的朝台上的陸道子瞪了一眼。陸道子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似乎沒有看到葉晨的眼神。
葉晨恨恨的拿出一張符籙,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火光一閃,直接把符籙拍在了自己身上。
“四階金系防禦符籙!太無恥了,實在太無恥了,這個葉晨到底是什麽人啊?”
“好個卑鄙的家夥,你貼上一張四階的防禦符籙,你還讓練氣期的師兄弟上台嗎?”
“乾脆讓築基期的師兄上去跟他玩好了。”
“築基期師兄三兩下也破不開四階的金系防禦符籙吧。”
葉晨洋洋自得朝四周轉了一圈,又面朝主席台示威性的搖頭晃腦一番,直接把耳朵裡面充斥的罵自己的話全當做誇獎了。
“練氣期比試平台上只能用三階及以下符籙。違規,警告一次!”平台邊上石柱上的黑袍老者冷冷說道,同時伸出一根手指頭朝葉晨輕輕一點,一道針芒大小的銀光一閃,葉晨身體周圍的符籙瞬間被破去。
“我靠!”葉晨剛燃燒的符籙還沒威風過幾秒就直接被破除,忍不住一陣心疼。扭頭朝劉博濤他們看去,劉博濤等人都是微微點點頭,看來是有這種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