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寂靜異常,一乾老家夥互相對視了一下,雖然眼睛裡面還有一點疑惑,還是互相點了點頭。葉晨這些話真真假假,饒是這些老家夥都是歲數不小見識不凡,也是一時半會找不出什麽破綻來。 “生死攸關下突破這種事情在修真界並不少見,我們這些老家夥當中就有人有這種經歷。”靈仙宗黃一虎邊上的老者說道。
“雖然葉晨的連跨幾級感覺確實誇張了一點,不過聯系他這段時間的經歷,倒也勉強說的過去。”落雁峰的張道陵說道,其他人也是紛紛點頭。
而且葉晨從進入宗門到現在的時間太短,這發生的事情一環接一環,基本上可以排除是出去有奇遇吞食了某些天材地寶的緣故。至於進入青靈宗之前是否吞食過某些天材地寶,沒有人可以確定,但是至少和這次連升四級應該關系不大。一來這一群老家夥也沒有怎麽聽聞過這種逆天的靈草或者丹藥,能讓人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提高這麽多層次的修為,二來真要有這種東西,葉晨也該會在進入青靈宗之前就應該有了逆天修為了。
任是這一群老家夥自以為修為高深閱歷豐富,又有誰會知道,面前這人竟然才剛進入修真界沒幾天,而且體內還有這些人從未聽過更未見過的生命之能。
“關於入宗考核,還有靈根的問題,葉晨你不用放在心上,檢查靈根是修真界用來衡量修真資質的普遍做法,但卻不是絕對,進入修真界的時候靈根劣等,但是之後一鳴驚人的一代宗師可是不在少數。除了靈根,慧根照樣很重要,更何況還有個人不同的際遇。”
莫歌身前的老者一臉和藹的對葉晨說道,葉晨聽的連連點頭。
前方的陸道子心裡一陣鬱悶:“這老鬼怎麽搶我台詞,葉晨是我青靈宗之人,這種話該我這青靈宗掌門來說才對吧。”
陸道子一鬱悶,那老者又接著說道:“最直接的一個例子,就是現在站在我身後我這師侄莫歌了。”
葉晨還在奇怪這老者怎麽會對自己說這一番話,突然聽到這老者又提到了莫歌,不禁抬起頭來盯住莫歌猛看幾眼,只是這萬年石頭臉目不斜視,眼都沒有眨一下,不免感覺有點無趣。
“莫歌當年才七八歲吧,獨自一人找到了玄道宗宗門,懷揣幾個乾糧,花了數天時間爬上了玄道宗道玄峰峰頂,但是因為也是三系靈根,駁雜不佳,沒有通過玄道宗的考核,但是這孩子硬是站在道玄峰大殿門口跪了三天三夜不肯離開,最後感動了玄道宗當時的掌門靈玄道長,破例將他收為關門弟子。結果,你看,到現在不到十八年吧,已經是築基後期修為!相比之下我們這些老家夥還是老了……”陸道子邊說邊感歎,不斷搖頭。這次換成之前莫歌前面的老者吹胡子瞪眼了。陸道子此時卻是故作不見,自顧自的歎氣。
盯著莫歌一番猛看,葉晨心裡一陣感歎,真看不出啊,這小子原來跟自己一樣也是個廢柴。
葉晨還在嘀咕,後邊的候傑卻是心裡感歎的要死要活,自己修煉不可謂不勤快,當年更是以七級金靈根身份掛著天才的名頭拜入邵華鋒林不才門下,幾十年下來,也就是最近兩年才突破到了築基後期,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葉晨並不清楚這侯傑具體年歲,不過大概也還是猜得出來這家夥可能是有六七十多歲了,只不過吃過一些駐顏丹藥,所以看起來還是三十多歲樣子。這跟葉晨家族裡暗害他的三叔葉景天等人一樣,年紀不小,但是外貌上看起來也是非常年輕。
類似的駐顏丹藥其實並不罕見,只是價格不菲,而且大部分這種丹藥一般都只能保持效用一百年左右,一百年後再次服用這種丹藥的效果將大打折扣,很多修士是肉疼那天價靈石,而且感覺只能持續一百年,比較雞肋,只能作罷。
修真界也不是每個人都願意使用這種丹藥來保持年輕時候的摸樣,當然,女修是例外,這種丹藥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銷售對象就是女修了。
大殿內沒人再說話,幾個老家夥的笑聲也漸漸停歇,葉晨肚子不合時宜的一陣咕咕亂叫,在寂靜的大殿中極其刺耳,這才想起兩天多沒吃東西了。
也是這肚子的咕咕叫聲將上面一圈人的眼神拉了回來,一群老家夥好笑的看著這被眾人當寶的活寶。
“好了,也沒有什麽事情了,你們幾個都退下吧,回去好好修煉。”陸道子衝著葉晨等人說道。
沒事了還讓我等半天?葉晨撇撇嘴。
看葉晨莫歌等人出了大殿,易俊傑一聲告罪,也退了出來。易俊傑畢竟是個外人,三宗的事情,他也是知道自己是沒資格攙和的,也不願意攙和。
易俊傑走出大殿,四下一打量,卻沒看到葉晨的身影。
“這個家夥,怎麽跑的比兔子還快!”易俊傑嘟囔了幾句,浮空而立左右瞧了一會,消失在了天邊。
等到易俊傑遠遠離去,葉晨才從一座巨石後邊繞了出來。剛要轉身走人,就看到前方幾十米處一白一紅兩道身影冒了出來,正是陸沛涵和紫藍兩人。
“師姐晚上好!師姐再見!”葉晨揮一揮手也不等陸沛涵兩人說話,直接祭起飛行法器朝七彩靈鷲的地方飛去。
夜色降臨,涼風習習,站在飛行法器上的葉晨突然莫名的感覺一陣空虛。
衣袂飄飄的聲音在邊上響起,葉晨余光一掃,已經看到右手邊陸沛涵站在飛劍上與自己相隔幾米並肩飛行。
“你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裝傻啊。”陸沛涵輕聲說道。
葉晨一翻白眼,也不答話。
“你應該很清楚紫藍師姐打你那是為了你好!”陸沛涵又道。
“知不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是另一回事。”葉晨有氣無力說道,他算是怕了這陸沛涵了。
被紫藍打的時候葉晨是一肚子火,之後到了大殿內一冷靜下來,其實火氣已經沒剩下多少。葉晨又何嘗不知道紫藍是為了自己好。幾十歲的築基後期弟子已經是宗門內重點培養的內門核心弟子了,自己要是在大殿邊上,真的乘著那候傑大意之下用符籙或者寶刀將其擊殺或則重傷,不管那些老鬼如何看重自己,最後恐怕也是麻煩不小,至少來說是肯定會得罪林不才的。
畢竟任何一個宗派,培養一個築基後期的弟子不容易,何況每個宗派都有宗規,宗規不是隨便能違背的,尤其是這種在宗內擊殺高階弟子的事情,一旦發生,想要將輿論壓下來也不是簡單的事情,最後這些老家夥到底能怎麽處理自己,實在也是個未知數。
紫藍肯定是情急之下擔心自己真的一刀結果了候傑,怕後果嚴重就給了自己一劍,但是知道自己身穿四翼飛蛇鱗甲做成的內甲,所以直接打在胸膛之上了。
葉晨摸一摸胸口,感覺還在隱隱作痛。
“嗎的,要是當時沒穿內甲呢?寶寶還在沉睡,搞不好一劍就把我給打殘了!”這才是葉晨耿耿於懷的原因。
“能不能接受?你這話的意思是你很在意打你的人了,要是當時出手打你的是我,你肯定不會這麽生氣是吧。”陸沛涵眼珠子一轉道。
葉晨兩眼圓瞪突然手指著右手邊遠處大喝道:“莫歌!你別跑!”
“哪呢?哪呢?”陸沛涵停了下來,眼睛往右邊葉晨所指處來回掃視,找了半天沒看到莫歌身影,回過神來,葉晨已經猛催飛行法器遠去了。
“這個小兔崽子!”陸沛涵衝著葉晨遠去的背影啐了一口道。隨即忍不住笑了兩聲,飛劍一催,朝葉晨相反的方向飛了回去。
到了松多峰黑沒有下七彩靈鷲,葉晨就發現幾十個人集中在七彩靈鷲那裡,看著空中的自己一陣歡呼。
“回來了!回來了!”叫的最響的好像是王昊和張龍子。看來王昊等人已經將自己和候傑的事情傳回了松多峰。
葉晨發現人群中赫然有六七個築基期以上修為的師兄,松多峰築基期的弟子竟然來了三分之一!葉晨下了七彩靈鷲趕緊上前行禮。
“你就是葉晨,不錯,沒給我們松多峰丟臉。你的傷勢怎麽樣了,沒事吧?”一個臉上菱角分明一派剛正的師兄拍了拍葉晨肩膀說道。
“葉晨,這位是劉博濤劉師兄。”吳輝忙給葉晨介紹,卻原來這位就是當初在紫溪峰吳輝口中要讓候傑與之切磋切磋的劉師兄。
葉晨不喜歡應酬,不過見這麽多人這麽晚還在這裡等自己回來,心裡也是感動不已, 雖然其中很多人自己根本不認識,不過僅僅是一道關懷的目光就已經夠了,葉晨第一次在松多峰有了一種家的感覺。
“除了有幾位師兄洞府不在松多峰無法通知到外,在松多峰的師兄們我們都通知到了,本來大家都想一起來等你的,司空鶴師兄說人太多,怕讓長輩看到了影響不好,所以就只有我們這幾個人過來了。”王昊說道。
“你小子太猛了,當著那麽多人面,築基後期的候傑你也敢砍,嘖嘖,可惜我們都沒有看到,問了吳輝,他們三個也沒有見到你動手的樣子,還是問了其他師兄弟才有所了解。還有,剛剛我們在這裡等你的時候,吳輝才跟我講起你擊殺結丹中期修士的事情,嗎的,這麽大的事情這些兔崽子竟然都沒有告訴哦!”劉博濤一臉惱怒的說道。
“師兄,不是我們不告訴啊,是師尊不讓我們告訴你們幾個的,當時你們還在閉關,整個青靈宗,除了師尊,也就是我和王昊張琪還有其他兩個師弟知道,而且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今天又急著去紫溪峰,所以……”
“行了行了,瞧你這德性,又沒怪你。葉晨啊,看你這麽晚了才回來肯定沒吃飯,走走走,到師兄住處我們幾個去喝一杯,左右無事,你也好好跟我們講講這些事情,我跟你說,不是我蠻橫無理,你要不跟我講我會幾天睡不著覺的!”
“哈哈!”一群人一陣哄笑。
“師兄既然這麽說,師弟敢不從命!”葉晨裝模作樣雙手抱拳道。見這劉博濤為人豪爽熱心腸,葉晨也是有心結交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