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靈一聽大殿內這聲音,徹底收起了蠻橫之氣,低著頭從紫藍等邊上走過,進了大殿。 陸沛涵等了葉晨一眼,也不說話,和紫藍舒嵐徑直進了大殿,葉晨東瞧西望了幾下,想想這事自己脫不了乾系,雖然自己不認為有什麽錯,但是進去解釋一番還是必須的。
剛要抬步進去,就看到吳輝和張琪王昊三人也已經到了廣場上,趕緊一句話不說上去拉住苦著臉的吳輝三人一起進了大殿。
“師兄,一會你們得給師弟我作證啊,天地良心,我可真沒有調戲過那女人啊!”
吳輝等人給了葉晨幾個白眼,也不答話。
剛進大殿,葉晨眼皮就一跳。之前猜測裡面肯定有宗門的長者,但是,台上一圈密密麻麻坐了一圈老爺爺老奶奶是葉晨始料未及的。
這一圈老爺爺老奶奶身後還各站著一堆弟子。加上台下大殿裡面的服飾各異的弟子,怕不得有三四百多人。
“這冷卉師叔的面子真大啊,來這麽多老鬼!”葉晨暗道,暗自吃驚的同時,葉晨還見到不少外宗的前輩。
冷卉大壽,鄭重起見,這些老者倒是全部各自穿了自己宗門的袍子,所以上面大殿正面坐著冷卉和陸道子等幾個青靈宗長輩,兩邊則全是其他派的服飾,至於是什麽門派葉晨是一概不知,只看到黑衣的莫歌這時也站在一個紫袍老者身後。而藍袍的易俊傑竟然坐在陸道子身邊,看來這小子面子不小。
“孽障!給我跪下!”葉晨還在胡思亂想,被這一聲暴喝嚇了一跳。還是剛剛那聲音。葉晨循著聲音找去,就見大殿右邊坐著三個黃袍老者,發出聲音的是中間一個頭髮胡須全部花白,面向威猛的老者,這老者此時正怒目看著下面的黃衣女子。
叫做小靈的黃衣女子抿著嘴站在大殿當中,眼睛看著地板,卻沒有動作。
威猛老者正要再次發話,大殿前方的冷卉說話了:“黃師兄,先別生氣,幾個晚輩打鬧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葉晨眼皮一翻嘴角一裂,差點笑出聲來:黃師兄就穿著黃袍,難道右邊那幾個穿綠衣服的是綠師兄?
“今天要不是你冷卉師叔大壽,我真想一掌拍死你這個孽障!你說我黃一虎這麽就生了你這麽個不孝女!”黃一虎惱怒的一拍大腿道。
有其父必有其女,就是因為你這麽虎,所以你女兒才這麽虎啊,葉晨暗道。
“葉晨,你也上前來,到底是怎麽回事,給在座的長輩解釋一下,還有,你師尊呢?”一直不說話的掌門陸道子終於開腔了,剛剛看到作為當事人的葉晨一直躲在人後探頭探腦,陸道子心裡暗暗好笑,只是臉上什麽都沒有表露出來。
葉晨和吳輝三人趕緊也走到了大殿當中。吳輝將王大樹的囑咐說了一遍,台上的諸位卻也沒有什麽其他表情,王大樹本身就是青靈宗這六峰主事中最老成持重的,不是修煉到最重要的階段或者有其他的要事,是斷不可能做出這種缺席或者遲到之事的。
陸道子心裡在笑,臉色卻一黑朗朗說道:“那麽,葉晨,你將你與黃師兄之女黃小靈衝突的事情說下吧,你膽子可真不小,在你冷卉師叔大壽的時候搞出這一烏龍來!”
“請掌門和冷卉師叔還有各位長輩息怒,弟子知罪,只是弟子實在不曾料到一句話能惹出這等事情,早知這樣,我寧願一整天當啞巴了。”葉晨恭聲說道。
陸道子眼神不變說道:“一句話?”
台上其他老者也都是木頭一般,
沒有任何表情。 “弟子和吳師兄四人今天一早坐在大臉盆——不是,坐在飛行法器上來紫溪峰給冷師叔賀壽,一路無事,到了紫溪峰大殿附近的一座亭子的時候,弟子聽到下方一個女聲說道:在天願做比翼鳥……”
台上的一眾老一輩臉色未變,身後的一乾弟子卻已經忍不住笑了起來。
本身這種事情也算平常,男女弟子之間,互道衷腸也是正常的事情,不過被人窺見,總是讓人尷尬的事情。
陸道子乾咳一聲把一乾弟子的笑聲壓下道:“咳,說下去。”
葉晨後者臉皮道:“因為弟子向來才思敏捷出口成章,所以就脫口而出給她對上了下一句,僅此而已。”
這話一出,連上方不苟言笑的一乾老者也笑了起來,當著這麽多長輩的面還敢這麽自誇,這叫葉晨的弟子臉皮也算夠厚的了。
“這樣說來,也不算什麽大事情嘛,怎麽竟然就動起刀劍來了。”陸道子這話卻是看向黃靈兒說的。
“陸師叔,你,你問對的下一句是什麽!”黃小靈跺了一跺腳道。
陸道子和一乾老者又看向葉晨,每個人心裡都有點納悶,這樣一句詩還能對出什麽句子來?
看躲不過,葉晨隻好無奈的攤手說道:“我對的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轟”站在一乾老輩身後的弟子們和大殿中的陸沛涵等人終於忍不住哄笑了起來,連那些老輩中的不少人也是露齒而笑。
“荒唐,荒唐!”陸道子看看身旁的冷卉,又轉過頭來連道兩聲荒唐,把大殿內的笑聲壓了下來。
“你們這些年輕人呐,真是……唉!”陸道子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詞語,趕緊故作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歎息一聲。
“不孝的東西,還不給我站上來!你老子我的臉都給你丟盡了!”黃一虎對著自己女兒吹胡子瞪眼,心底直後悔今日帶這惹事精來了。
等黃小靈站到自己身後,黃一虎站起身來對著大殿前方中央位置的冷卉一躬到底道:“老夫教女無方,破壞了冷卉師妹這大壽的氣氛,實在慚愧,當著眾位道友的面,這就給師妹賠禮了!”
冷卉和陸道子幾人趕緊站了起來回禮道:“黃師兄言重了,這等大禮小妹怎麽受得起呢,兩個晚輩一個小誤會而已,師兄何必介意,你看,我們幾個老家夥在一塊,原本氣氛都是有點死板,現在給這倆孩子一鬧,每個人都是笑不合口,倒是增添了不少喜氣了——葉晨!還在發什麽呆!過來給靈仙宗的黃師叔賠禮道歉!”
冷卉幾句話就讓原本無比尷尬和羞愧的黃一虎臉色緩和了下來。
葉晨趕緊上前幾步對著黃一虎也是一躬到底道:“弟子葉晨,給黃師叔賠罪了,還請師叔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則個。”施完禮抬頭一看,葉晨心裡一跳,只見這黃一虎笑眯眯的手撫長須看著自己,如同老丈人看女婿一般。
這老頭變臉變得太快!葉晨暗道。
“很好,很好,你就是葉晨啊,不錯不錯,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呐!”黃一虎越看葉晨越是喜歡。
葉晨卻被看得莫名其妙。
誰是少年啊,老子都二十七八的人了。葉晨暗道。
黃一虎還在不住的打量著葉晨,雖然看不出這小子有什麽特別之處,不過就這幾天來,三宗這些老家夥每個人談到這練氣期的葉晨一刀結果結丹中期的修士都是讚譽有加。
這些老家夥可不會像那些低階弟子一樣,都認為是巧合中的巧合。這些老鬼各個不是結丹初期就是結丹中期,甚至還有結丹後期的長輩,哪一個都是眼光毒辣,自然知道結丹中期的修為是怎麽個恐怖法,哪會有那麽多巧合能讓一個練氣期的修士給斬殺的。
葉晨卻也沒想到這虎頭虎腦的黃一虎對自己態度還這麽好,自己和他女兒的一出鬧劇讓他在這麽多人中落了面子,這人竟然還沒有絲毫怪罪自己的意思。
這沒有絲毫掩飾的喜愛之意,如果不是確實喜歡葉晨這種後輩,那就真是城府極深的了。
陸道子見此情景顯然頗為滿意,微笑著說道:“好了,好了,沒事了,小小一個鬧劇倒也為師妹的大壽增添不少喜色。大家繼續就好了。”
陸道子話一落,就有一個青袍老者說道:“玉兒, 將我帶過來壽禮給你冷師叔呈上去吧。”
青袍老者後方站立的一個年紀十六七歲身穿粉色袍子的女孩應了一聲,雙手捧著一個一尺來長的玉盒躍下台階,一步步走到冷卉等人面前。
叫做玉兒的少女走到冷卉跟前,打開了玉盒,就見玉盒裡面放著一棵一尺來長的靈草,散發的靈氣連幾十米外的葉晨都能感覺的到。
“這是一支千年黃精芝,師妹還請收下。”青袍老者淡淡說道。
“噝!”大殿內一片吸氣的聲音。
冷卉趕緊一番道謝,青袍老者頭往上揚,似乎極為自得。
冷卉身後走出一個築基中期的弟子上前接過玉盒收了起來。接下來不斷有弟子上前呈上禮物,各種靈草丹藥不斷。只可惜跟自己半毛錢關系都沒有,葉晨也看的索然無味,昏昏欲睡。
葉晨轉過身來在人群中找到舒嵐的位置,卻見舒嵐此時也正看著自己,葉晨趕緊對舒嵐使了個眼色,示意舒嵐道大殿外面去。舒嵐猶豫了下露出為難的表情,葉晨眼睛一瞪,努了努嘴,見舒嵐邊上的紫藍看了過來,隻好悻悻的回過頭來。
又是半天過去,還是沒完沒了,葉晨心裡將那黃小靈罵了個體無完膚。
要不是這女人,自己本該在大殿外等待王大樹的,現在被這女人的事情一攪和,跑到這大殿內,走也不好走,坐又不能坐,實在憋屈的要死。
江山養豪傑,禮數困英雄!
不能說話,也沒酒喝沒肉吃還不能坐!難不成還要一等等到海枯石爛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