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時辰之後。 葉晨、舒嵐、紫藍、陸沛涵四人已經站在了一座優雅別致的庭院門前,對著那庭院上下打量。
庭院門前的一個小沙彌見葉晨四人出現,上前問道:“阿彌陀佛,敢問四位道友可是來自青靈宗?不知哪一位道友是陸沛涵?”
葉晨一愣,阿彌陀佛可是地球中佛教在西方極樂世界的教主,難道這個世界的佛宗和地球的佛教有什麽關系不成?
陸沛涵上前行禮道:“這位小師傅有禮了,我就是陸沛涵,這幾位是我青靈宗同門,我等特來求見如意佛宗的空玄大師。”
小沙彌點點頭道:“師祖已經知道諸位的到來,幾位道友請隨我來。”
葉晨心想這和尚就是喜歡故弄玄虛,剛想說話,被陸沛涵拿眼一瞪,又咽了回去。
四人隨著小沙彌在庭院裡轉了幾道彎,來到一處廂房門前。小沙彌示意四人在此等待,行禮之後退了回去。
四人站在門口等待許久,屋內竟然都沒有傳出一絲聲響。
葉晨砸吧砸吧嘴不耐煩道:“這位大師太會擺譜了吧,架子這麽大!不願意見我們就早說嘛,讓我們在這空等,豈是待客之道?”
陸沛涵心頭大急,沒想到這家夥口無遮攔竟然跑這種地方撒野。忙對著葉晨連使眼色。葉晨卻裝作沒見。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外貌五十多慈眉善目的和尚站在了門外。
老和尚看了眼眾人,微微一笑說道:“阿彌陀佛,實在抱歉,剛剛打坐到了結尾,不好打斷,讓幾位小友久等了。”
陸沛涵等三人趕緊上前行禮。葉晨心底卻是驚濤駭浪,同時把陸沛涵裡外罵了個遍,原來陸沛涵之前隻說此此人是如意佛宗的一位大師,並沒有講對方修為。但是葉晨用望氣術一看,不是築基也不是結丹,至少是元嬰期以上了!
自己跑到元嬰期強者面前來撒野,這不是嫌命長麽。
“這位小友名中可是有一個‘葉’字?”老和尚轉過頭看著發呆的葉晨。
葉晨等人同時一驚,陸沛涵則狠狠一瞪這不知禮數的家夥。
葉晨忙上前兩步施禮道:“小子葉晨,見過前輩。小子名不出青靈宗,不知大師如何得知我的姓名?”
老和尚看著葉晨連連點頭道:“老衲自然不知小友的名字,不過老衲宗門的幾位前輩卻是知曉,此事暫且不提,來來來,幾位小友隨老衲進屋再談不遲。”
老和尚稱自己宗內前輩知道葉晨姓名,紫藍等人對視了一番,心底是狂濤拍岸,不知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葉晨心底也是忐忑不安,剛一坐到蒲團上遍迫不及待問道:“大師剛剛說貴宗門前輩知曉小子姓名,這一點小子百思不得其解,我既沒在外遊走行善,也不曾在外殺人放火,不知道那些前輩又是如何知曉我名字的?出家人不打誑語,大師你可不能隨便拿個理由搪塞晚輩啊。”
“葉晨!不得無禮!”陸沛涵斥道。
老和尚上下打量了下葉晨微微一笑道:“具體事情老衲也是不知,以後小友若得閑,可往如意佛宗一行,便可知道一切前因後果。”
老和尚說話微風細雨一般,葉晨卻被氣得夠嗆,也不管陸沛涵眼神殺人,對老和尚道:“這就是大師的不對了,事情是你提出,你吊著我們胃口卻用不知道來搪塞,雖然小子不過是個小輩,但是大師這樣捉弄,未免也太沒有道理了吧——哎,師姐,你不用掐我,
我實話實說——啊呀,你還用這麽大力!”葉晨齜牙咧嘴站起身來拿起蒲團離陸沛涵遠一點坐了下來。 舒嵐忍住笑不語,紫藍卻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摸樣,陸沛涵看看葉晨又看看老和尚面紅耳赤活不出話來。
老和尚哈哈一笑道:“小友果真是個妙人……,小友不必擔心,之前說的事情老衲確實只知道隻言片語,不便相告,但是有一點卻是可以說明的,就是葉晨小友與我佛宗有緣。”
葉晨一驚,大手一擺道:“大師,小子先說明了,我以後還要娶妻生子,暫時沒有遁入空門的心思……”
空玄閉目沉思一會突然問道:“小友,世人若打你、罵你、欺你、負你、辱你、笑你、恨你、厭你、怨你、惡你……你當如何?”
葉晨一愣淡然應道:“我且忍他、耐他、讓他、避他、躲他、受他、就他、愛他……”
空玄微微點了點頭,卻聽到葉晨又道:“最後找個機會弄死他!”
空玄老和尚古井不波的臉龐瞬間變得精彩無比,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葉晨一看紫藍臉色潮紅而陸沛涵一副咬牙切齒摸樣,趕緊又道:“聽說大師是煉器高手,今天晚輩幾人登門造訪就是希望大師能為我等煉製幾件法器,既然大師說我與佛宗有緣,想必不會拒絕的吧?”
葉晨打蛇隨棍上,在陸沛涵還沒有拿出佛珠前先把來意說明了,你不是說我與佛宗有緣嗎,那麽現在就開始結緣好了。
老和尚臉色總算恢復了正常,輕輕點頭道:“煉器只是舉手之勞,不知小友是想讓老衲幫忙煉製何種法器呢?”
葉晨試探性問道:“不知大師修為境界是元嬰初期還是元嬰中期?”
紫藍等人豁然色變。
老和尚一愣道:“老衲進入元嬰後期三十多年了。”
葉晨大驚,沒想到這老和尚修為高到了這種地步,想青靈宗兩位老祖也不過一個是元嬰初期,一個是元嬰中期而已,這老和尚竟然是元嬰後期了!
葉晨腦海無數個念頭狂轉。根據這老和尚露出的隻言片語,看來這老和尚和佛宗應該是對自己有善意,至少目前來說是有善意,而這老和尚修為高深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看樣子也是不大可能覬覦元嬰中期四翼飛蛇的鱗片的。
葉晨手指光芒一閃,幾十塊大大小小的四翼飛蛇鱗片和一套成型的內甲堆積在了不是很大的房子角落。陸沛涵等人雖然知道葉晨肯定有不少,見此還是稍稍吃驚了一把。
“這是……”老和尚眼睛微微一眯。
葉晨大大咧咧道:“元嬰中期的妖獸四翼飛蛇的鱗片,我希望煉製幾套鎧甲,還有其他的防禦類法器。”
陸沛涵等人極其緊張的看著空玄老和尚。
一下拿出這麽多鱗片要煉製,這種要求怎麽說都是比較過分,但是一旦錯過這次機會,這鱗片讓其他人煉製,是定然不可能比得過眼前這修真界出了名的煉器大師的,這空玄大師修為可是元嬰後期!
空玄老和尚深深的看了一眼道:“小友身上應該不止這麽多鱗片吧?這樣好了,小友將鱗片全部拿出,老衲花費幾個月時間可以完全將所有鱗片煉製成內甲和其他防禦法寶,不過老衲也有個小小條件,就是留下兩副內甲給老衲,你看如何?”
葉晨看看紫藍三人,又看看空玄老和尚,陷入沉思。
空玄也不再言語靜靜等待葉晨回答。
好一會,葉晨才抬起頭說道:“大師,說實話,一條元嬰中期的四翼飛蛇,恐怕不會放在您這種高手的眼裡,只是這事放在晚輩這種修為的修士身上可就不算小事了,晚輩有了這些鱗片之後其實每晚都擔驚受怕,連我這幾位師姐師妹,我也沒敢明說,也就給了他們小小的一塊而已。”
陸沛涵忍不住給了葉晨一道白眼,這小子裝的怕死之極,其實膽大包天,連候傑這種築基後期的師兄也敢砍,卻說什麽每晚擔驚受怕!擔驚受怕到跑去玄冰崖吃烤肉?
空玄老和尚微微一思索,哪裡還不知道葉晨心裡所想,不禁笑道:“小友不必擔心,老和尚不敢說自己人品如何, 但是修道一千多年,在修真界還是有點口碑的,現在小友可將鱗片收起,如果小友同意將所有鱗片拿出讓老衲煉製,再過三日我會上青靈宗拜訪貴宗幾位道友,屆時,我將在青靈宗內煉製這些內甲和法寶,你看如何?”
葉晨剛要說話,大喜的陸沛涵已經迫不及待道:“大師如此說,晚輩等自然沒有任何異議,晚輩等這就回青靈宗將大師上青靈宗之事稟告給幾位師祖。”不由分說站起身來,拉住還要說話的葉晨就往外走。
葉晨忙收起和紫藍等一起施禮,這才離開。
空玄老和尚站在門口,良久才喃喃自語道:“師叔交代所尋之人福緣之厚舉世無匹,此子我卻是根本無法看透,但是修為不過練氣期,卻能拿出一條元嬰期妖獸四翼飛蛇,又是出於青靈宗,姓葉也是吻合,看來確是不錯。只是這等修為,靈根又極差,若說百年內需靠此子來化解這一場大劫,委實太過匪夷所思。天意難測啊……阿彌陀佛。”
“師姐,你不是還要練補天丹嗎,怎麽就急著出嫁似的拉我出來,我話還沒說完呢?”葉晨坐在扁舟上翹著二郎腿問道。
陸沛涵似乎還沒有從激動中回過神來,也不介意葉晨的嘟囔,攤開兩隻手掌邊計算邊喃喃自語:“根據典籍記載,一條元嬰期的四翼飛蛇應該是有幾百丈長,其蛇身粗細應該是至少有兩個人圍抱大小,這樣粗略一計算,那這些鱗片怎麽說也該有五百多片……”
葉晨骨碌碌爬了起來哭喪著臉道:“你想幹什麽,那是我的!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