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扶著黑袍青年背靠一顆大樹坐了起來。 黑袍青年還沒有完全昏迷過去,等坐正之後,手上出現幾顆丹藥,黑袍青年將丹藥送入口中,閉上了眼睛。
而葉晨在這一會,呼次呼次出去跑了一大圈,把之前被殺三人的法寶飛劍和儲物袋全給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
這時候葉晨正坐在對面兩米左右的草地上,看著閉目打坐的黑袍青年無所事事,龍影劍也已經被他收入了戒指。
良久,正默默看著黑袍青年看的葉晨自己也有點不耐煩的時候,突然黑袍青年一咳嗽,一口鮮血噴出,葉晨一個驢打滾狼狽避開站起身來,卻見黑袍青年已經睜開雙眼看著自己。
“謝謝”聲音很輕,有點沙啞。不過葉晨聽的很清楚。
“不必了,倒是你現在,怎麽樣了?”葉晨手一揮問道。
黑袍青年沒有回答,手掌一動,拿出了一個黑色儲物袋和一個透明的瓶子。這瓶子裡面中間裡面幾滴乳白色液體來回晃動。
黑袍青年將透明的瓶子和儲物袋放在跟前道:“幫我一個忙。”
“你說。”葉晨道,心裡卻在納悶,這小子到這種地步了說話怎麽還冷冰冰的。
“將這瓶子送回我的宗派,儲物袋你留下。”黑袍青年語氣越來越虛弱。
“你這是要交代遺言嗎?”葉晨歎了口氣。
黑袍青年不語。
“你傷勢這麽重嗎?”葉晨呆了一會又問道。
黑袍青年眼前越來越昏暗,體內不多的靈力早已不受控制四處亂竄。
要死了嗎……
不甘心啊……
黑袍青年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白發蒼蒼的身影,拿著一隻還帶著露水的青色水果遞向自己道:“來來來,我的小歌兒,爺爺剛剛在後山找到的一隻野果,很香很甜的,爺爺就嘗了一口”
爺爺……,萬年石乳……
那冰棺,還有冰棺內慈祥的面容啊,哪怕是輪回轉世,又豈會忘卻?
黑袍青年腦海裡又浮現出了無數個畫面。
一身破爛的英俊少年,不吃不喝已經跪在一座大殿前面三天三夜。邊上不遠處,卻站著一個同樣倔強的紅杉小女孩靜靜的看著這少年,同樣一動不動。
畫面又一變,黑衣少年已經成長不少,汗流浹背,卻咬著牙一遍一遍揮動短劍,演練著法術。不遠處,那個紅杉少女柔情似水,竟看的呆了。
懸崖邊,黑衣少年和紅杉少女並肩而坐,看著遠方。
“歌,你是為了什麽修仙的?”
“是為了爺爺嗎?”
“你不用擔心的,玄道宗的兩位師祖已經把爺爺冰封了起來,等以後你修煉有成了自然可以再救活爺爺的。”
永遠都是這個女孩子在說話,黑衣少年卻如同啞巴一般。
但少女卻從不在意。
黑袍青年腦海裡突然掠過一道紅色的身影,那絕美的臉孔和泫然欲泣的眼神……
這身影慢慢與紅杉小女孩重合,轉過身來,笑臉如花。
認識我之前她一直都是很快樂的吧……
據說人死之前,都會將自己一生回憶一遍的……
眼睛微張,看著葉晨,黑袍青年眼前一陣恍惚。
“我們,我們以前見過嗎?”他突然問了句讓葉晨莫名其妙的話。
葉晨愣了一愣。
“爸爸,我們救救叔叔好不好?”寶寶的聲音在葉晨腦海中出現。
“寶寶,你有辦法嗎?叔叔還可以救好嗎?”葉晨心頭一喜,
沉默了一會在腦海裡說道。 “可以的,寶寶很厲害的哦!”寶寶應道。
葉晨一低頭,發現黑袍青年仍然在看著自己,忍不住再次歎了口氣。
“寶寶乖,出來吧,給叔叔療傷。”葉晨說道。
黑袍青年眼神一動,就見穿著粉紅裙子的一個粉嘟嘟的娃娃冒了出來,雙手對著自己,眼前一片碧綠。一團綠光將黑袍青年覆蓋了起來。
如同做了一個夢一般,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才一瞬間。
等黑袍青年睜開雙眼,小女孩已經不在,前面這服裝怪異之人還是和之前一樣看著自己,但是自己的感覺卻已經完全不同。
黑袍青年眼睛一閉,內視自己身體,發現全身內外傷竟然全部已好,經脈裡面靈力大增,修為還隱隱有一種要突破的感覺!
“怎麽可能!”
即使內心翻江倒海,黑袍人看向葉晨的目光仍然如之前一般冷如玄冰。
葉晨平靜看著面前這黑袍青年,心裡卻想的亂七八糟。
按道理來說自己救對方兩次,就算對方不感恩,也斷不至於還會對自己不利吧。但是雙方修為差太多,對方真要做出殺人奪寶的事情,葉晨也是逃無可逃。
不過葉晨雖然自認不敵也絕對不會坐以待斃,肯定是會抽出龍影劍砍殺一番的,隻是實力相差懸殊,怕也真難逃被殺的可能。
葉晨還沒有說話,一道強大的神識掃了過來,葉晨如墜冰窖,感覺裡外被黑袍人看了個透,不禁有點惱怒的看向黑袍青年。
丫的救了你小命,一句感激話不說,還拿神識測探我!
“抱歉。”黑袍人突然說道。
“嘿嘿嘿。”葉晨皮笑肉不笑。
“救我的小女孩是……”
“我女兒。”葉晨打斷黑袍青年的話。
黑袍青年一愣,隨即又恢復原樣。
“我叫莫歌,玄道宗弟子。”
“葉晨,樹葉的葉,早晨的晨,地球人人士。”
“練氣期的修為在這裡很危險。”
“築基期也不見得安全。”
“傷勢痊愈,我需返回宗派。”
“帶我去風靈大陸的城鎮,你我兩不相欠。”
詭異,極其詭異的對話,葉晨從不會想到碰到這樣的怪人出現這樣詭異的對話。
等幾個月後葉晨見到築基期就得彎腰恭敬叫前輩的時候,葉晨回憶起和這自稱莫歌的青年的對話後卻是冷汗直流。如果跟其他的築基期修士這樣對話,恐怕已死多次。
殺過元嬰期四翼飛蛇,和龍族相處幾天。葉晨雖然還是有自知之明,但是在沒有接觸過任何其他修真修士的情況下不自覺的就將自己提高到了一個莫名的高度。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葉晨真正學會,低調做人,偷模做事的修真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