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不二三人連忙下樓,只是在二樓的時候每個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總覺得那個李婆婆趴在門口在偷聽著樓道裡的聲音,只要他們路過就會忽然開門把他們拽進去殺死。
畢竟現在李婆婆是詭異的嫌疑最大啊。
哪怕是其他人那邊已經遭受到詭異襲擊,也不能保證這不是詭異的故布疑陣。
而且在這場詭異遊戲中,虛弱至極的詭異的確可以被殺死,但是你能保證詭異站著不動給你殺死麽。
詭異,畢竟是詭異啊!
苟不二背靠著樓梯放輕腳步一步一步的向樓梯下走去,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
不僅如此,他的眼睛還會時不時撇一眼身後的西裝男,看他有沒有奇怪的動作。
萬一李婆婆真是詭異並且直接衝出來殺人,苟不二可不希望被人推一把撞在李婆婆的老臉上。
直到走出六號樓,三人才重重的出來一口氣。
“你們剛剛在張楓家有沒有聞到什麽奇怪的味道。”
苟不二疑惑地說道,以前為了能夠及早避開詭異,他針對自己的鼻子進行過專門的訓練。
為了提高嗅覺,他總是會留意生活中的各種氣味,有意識地鍛煉嗅覺的敏銳性,尤其是血腥味,哪怕味道比較淡他也能聞到。
但五樓的霉味實在太重了,他隻聞到一種奇怪的味道,但不能確定到底是什麽氣味。
“沒有啊,怎麽了。”
“沒什麽。”
沒有實質的懷疑沒有必要說,只是在苟不二看來六樓的張楓也不能去除嫌疑,至少這個女人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正常。
可要這樣想的話,光是這一棟樓的兩戶住戶就都不能放心,那剩下的十三家住戶呢,難道個個看起來都不正常?
苟不二心中有點驚訝,這個深夜小隊的詭異任務竟然恐怖如斯?莫非猜出詭異身份提前擊殺詭異其實是一條死路?反而是詭異蘇醒後的逃生會相對簡單一些。
想想也不太可能,抱著諸多疑惑,苟不二奇怪的瞄了眼幾乎都在身邊的恐龍睡衣男和王大海。
這兩人,沒有被詭異替換吧?
四號樓前,穿著黑甲的李峰大口穿著粗氣,剛剛真的太詭異了。
李峰和時尚女調查的是三號樓和四號樓的住戶,三號樓整體下來都比較輕松,住戶糾纏不休的地方無非就在於補償款太少的問題,希望能夠增加補償款,否則死不離開之類的。
只是到了第四號樓的時候,李峰敲響了四樓住戶的門時,一個有著黑眼圈的小孩打開了門縫探出腦袋:“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看到是個小孩,李峰露出溫和的笑容:“你好,我和這位姐姐是街道拆遷辦的工作人員,請問你家裡有大人在家麽?”
這時,屋子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點點,是不是樓上王叔叔來了?”
“媽媽,是街道拆遷辦的哥哥姐姐來了。”
小孩直接跑進了屋子裡,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婦女走了過來,她一邊脫下袖套說:“你們好,你們是街道拆遷辦的麽,不好意思,能不能看看你們的證件?”
“沒關系”李峰和時尚女掏出臨時證件:“這是我們的證件,請問我們可以進來談談麽?”
確認無誤後,中年婦女也是拉開門將李峰和時尚女迎來進來。
倒了兩杯水,中年婦女歉意道:“不好意思,最近沒有出門,所以有些招待不周了。”
“沒關系”李峰不在意地說:“我記得這家的戶主是叫孫正先生吧,
他現在不在麽?” “我丈夫是個醫生,目前在市醫院的婦科住院部工作,像他們住院部的醫生,經常二十四小時都是在醫院的。”
“這個理解,醫院本身就是比較辛苦的職業,何況還是住院部的醫生,那不知道你們為何這麽久都還沒有搬遷,是覺得市裡面的補償政策有什麽地方沒有滿足你們的要求麽?”
“那倒沒有,只是我丈夫一天到晚都在醫院裡忙活,根本沒有過多的時間來處理搬遷的事情,這個月他準備請一天假來處理這件事情。”
“請問您貴姓?”
“噢,我姓張,叫張華裳”
“借用下衛生間方便麽?”
“可以的。”
“非常感謝,張女士”李峰打量著房間四周,他轉頭對著時尚女說:“王嬌,你跟這位張女士確定下拆遷事宜和補償政策,我去下衛生間。”
說話間,李峰還做了個手勢。
王嬌立馬會意,和張華裳開始閑聊了起來,反正在之前關於拆遷的事情他們已經了解的很清楚了。
李峰站起來,緩慢地走向廁所的方向。
對於廁所這種恐怖片的“重災區”而言,他保持著很高的警惕。
在深夜小隊這麽多次的經歷,他見過很多人死在了廁所這個地方,因為廁所本身就是陰氣較重地地方,是詭異相對喜歡藏匿的地方。
而詭異往往在前期很會躲藏,並不是簡單的上門看一眼是不是活人就可以了。
因為詭異很可能偽裝成原本活著的樣子,甚至清除了本身死亡的記憶,但是由於詭異的本身的殺戮特質,還是會在偶爾忽然變成恐怖的詭異將人殘忍殺害。
但因為深夜小隊的任務影響,詭異的狀態變得十分虛弱,隱藏必定會有瑕疵,只要認真觀察就一定能夠找出辨認詭異身份的線索。
所以有些時候必須要深入詭異的身邊尋找線索,哪怕會刺激詭異引發襲擊也在所不惜。
李峰進入廁所摘下墨鏡,露出那兩顆灰白的眼球。
這就是他的特殊技能:詭眼,有幾率看破詭異的偽裝,但在看破後會引起詭異的雙倍仇恨。
可以看到廁所的燈光很正常,溫度較低但還在正常范圍,掃視一圈沒有明顯的線索後,李峰戴起墨鏡走出了廁所。
他繼續看周圍,發現一個房間沒有關全,裡面是那個之前開門的小孩,他背對著門口,手上好像玩著什麽。
李峰看王嬌和張華裳還在如火如荼地聊著拆遷的事情,於是慢慢打開小孩的房門,走了進去。
“小朋友,你在玩什麽呢?”
小孩轉過頭來,稚嫩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安,略有些濃重的黑眼圈上在這個年紀顯得格外惹眼。
“我...我在玩拚圖啊!”
小孩的聲音略微有點緊張,或許是有點怕生。
李峰看了過去,小孩手中拿著幾塊很小的積木,而地面上還有至少幾百塊類似的小巧積木,一旁還有一張圖紙,上面顯示積木拚接完成是一艘戰艦模型。
“這麽精巧的積木,你能夠拚完成麽?”
“嗯,肯定可以的,我以前和爸爸一起拚完成過一次,這次爸爸說過只要我把這個積木拚完成了,他就請周末兩天假帶我去遊樂園玩。”
小孩的臉上此刻露出開心的笑容。
“你叫什麽?”
“我叫孫琦,一拳超人琦玉的琦。”
“你這麽小也看一拳超人?”
“我已經八歲了,不是三歲小屁孩了,看一拳超人不是很理所應當麽?”
“嗯,你說得對。”李峰轉變話題:“對了,你最近有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事情,任何奇怪的事情都可以說哦。”
話剛說完,孫琦好像想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李峰感覺孫琦似乎知道些什麽,感覺追問:“沒關系的,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對哥哥傾訴出來,哥哥相信你不是會隨便騙人的壞小孩。”
在李峰看來,小孩本來就是更容易看到詭異事情的特殊人群,不過一般在詭異事件中小孩的話都很輕易被大人忽視。
“大概是五天前的晚上,我偷偷在被窩裡用PSP遊戲機玩遊戲玩到很晚,我本來正困的準備睡覺的時候,忽然聽到了開門的聲音,我以為是媽媽來查崗了,於是我趕緊把遊戲機藏在屁股下面,然後裝睡。
可是過去了很久的時間,我都沒有聽到關門的聲音,我那個時候在想,媽媽難道一直沒有離開麽?
我閉上眼睛轉過身去,假裝是睡覺時的自然轉身,我眯著眼睛發現我房間的門已經打開了一條縫,但是我看到外面一片黑暗根本沒有人。
我一開始以為是媽媽忘記關好門了,可就在我準備起身去關門的時候,卻發現有一雙眼睛在門縫裡死死盯著我。”
說道這裡,孫琦的嘴唇都有顫抖,明顯是連回憶這件事情對他來說都太過恐怖。
“然後呢?”
“我嚇到了,真的嚇到了,那雙眼睛是媽媽吧?可是媽媽為什麽要在門縫裡用這樣恐怖的眼神盯著我?
我很想喊媽媽的名字,可是我覺得好害怕,我不敢喊,總感覺要是喊了的話就會出現很可怕很可怕的事情。
我不敢看著媽媽,可我也好害怕,慢慢地我居然睡著了,我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媽媽在黑暗的房間裡死死地抱住我,然後媽媽的肚子裂開了一個大洞,洞的邊緣有著兩排鋒利的牙齒就像一張恐怖的大嘴,然後媽媽忽然把我塞進了肚子上的那張嘴裡。
做了這個可怕的噩夢,我醒了過來,可是我發現我的身體真的被一個人抱住了,我抬頭髮現這個人居然就是媽媽。
媽媽瞪大的眼睛惡狠狠地看著我,雙手死死地抱住我往懷裡送。”
孫琦的眼角流出眼淚:“我好害怕, 我忍不住哭了出來,然後媽媽就不見了。
第二天我以為是夢,我還跟媽媽說這件事情,媽媽卻說自己一直在房間沒有出來過,那天爸爸也在家可以作證。
可是第二天晚上媽媽又出現了,還是那樣惡狠狠的看著我,把我抱的緊緊的。”
李峰摸了一下孫琦的眼淚,又問:“媽媽這幾天晚上都來你房間麽?”
“嗯。”孫琦點了點頭。
那就很有故事了,李峰右手扶著下巴,食指還剮蹭著胡渣。
莫非張女士就是詭異麽?那我是否要用偷偷再用詭眼看一下。
李峰這樣想著,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剛剛張女士和王嬌聊的那麽激烈,哪怕在房間都能聽到她們的聲音,可是這會兒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你在這呆著。”
李峰果斷開啟黑甲模式,一套黑甲迅速覆蓋全身,他走到門口,發現客廳裡已經沒有任何人了,茶幾上只有兩杯沒有喝過的水。
不可能啊,哪怕有什麽事情王嬌不可能直接離開,一定會跟自己知會一聲的。
一定是詭異襲擊了王嬌,不行,自己也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你跟我走。”
李峰想要帶上這個孫琦一起離開,畢竟如果張女士真的是詭異的話,孫琦也只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而已,留在這裡肯定是死路一條。
可他一回頭卻震驚的發現,房間居然沒有了孫琦的身影,只剩下一地的積木。
事情,越發詭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