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這兩丫鬟便憑空出現在了眾人面前,李君隻覺得一股腐敗的氣味撲面而來,他趕忙將鼻子捂的緊緊的。
此時李君才真正看清她們的長相,這一看不要緊,李君直接吐了,太惡心了有沒有?
這兩個丫鬟遠處看著倒也算是窈窕淑女,身段纖細,姿態優美,隔的近了,李君才發現她們臉上的肉是腐爛的,並且還生了蛆蟲。
這些肥肥大大的蛆蟲拱出肉外,咧嘴無聲的笑著,簡直是說不出來的別扭。
丫鬟嘻嘻笑道,“這批新人的質量倒是上乘,你們快些跟我到宣鳳殿來,莫要錯過了娘娘講法的時辰。”
眾衙役紛紛看向衛無忌,而衛無忌卻木無表情,只是靜靜跟著這兩個丫鬟往前走。
沒多久,他們終於到了所謂的‘宣鳳殿’,其實就是一處廢墟,此時的廢墟上已經聚集了幾百號身影,長得都是奇形怪狀。
既有動物化形的妖魔,也有人類怨氣凝聚而成的詭怪。
此刻李君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妃子陵這些年來一直都沒有厲害的‘東西’存在?
原來都被虜了這裡了。
廢墟的正前方有口漆紅棺材,而棺材上頭則雕滿了鳳凰,這棺材並沒有蓋嚴實,一縷縷怨氣綿延不絕釋放出來。
突然,棺材裡頭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就如同利器劃拉木頭般,刺耳的很,李君聽的毛骨悚然。
“給吾梳妝。”一道幽幽女聲,從棺材裡頭飄出。
“遵命!”
幾名丫鬟捧著口漆盒走到棺材前,她們顫抖著手打開盒子,裡面居然有一顆女人頭。
雖然因為失血,美人的臉色非常蒼白,但是五官卻極標致,表情也柔順平和,就如同睡著了一樣。
錢胖子的眼睛都紅了,這不就是他喜歡的月姬嗎?
丫鬟們打來清水,輕輕擦拭乾淨血跡,然後便細細的描眉塗粉,裝扮的非常仔細。
丫鬟們將月姬柔軟的頭髮梳起,盤成了一種古老繁複的發髻,美得驚心動魄。
李君又想吐了,他雖然已經不怕魑魅魍魎了,但第一次見給死人頭化妝,心裡還是有點膈應的。
真不知道紅棺材裡頭是什麽變態東西?
丫鬟們梳好妝後,便將美人頭高高舉起,她們低著頭,不敢看棺材,就連她們臉上的胖白蛆也不知道躲到了哪裡。
過了片刻,一道青煙從棺材板縫隙飄了出來,青煙很快便凝聚成人形,是個女子。
這女子身穿一襲豔紅衣袍,壓金繡鳳,看著極為華麗,身段也苗條風流,裙擺下露出窄窄的繡鞋,玲瓏可愛。
就是脖子以上不能看。
這女脖子上面掛著個腦袋,腦袋詭異的歪向一邊,似乎像是被人生生折斷的一般。
而且這女子的臉上居然是平的,就好像被人一刀削掉了,著實恐怖。
女子蓮步輕移,她緩緩捧起美人頭,然後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美人頭和她本來的腦袋重疊在了一切。
哢嚓一聲。
這女人扭了扭脖子,她幻出一面水鏡,滿意的欣賞著鏡中絕色美人。
“呵,這妝似乎少了點什麽啊!”女子突然開口。
跪在地上的幾個丫鬟聞言,紛紛嚇的渾身發抖,卻連一句求饒的話都不敢說。
女子笑著看向其中一名丫鬟,她雙手陡然伸出長長的指甲,驀的剜進了丫鬟心臟裡頭,腐肉翻轉,流出腥臭的濃水。
摸索了片刻,
一條肥肥白白的蛆蟲被她拉扯了出來,這蛆蟲拚命掙扎,尖聲叫著。 女子笑了笑,直接掐碎了蛆蟲,一抹豔紅流了出來,女子拈起這抹豔紅,緩緩暈染到了雙頰上,她給自己化了個桃花妝,看著倒有了一絲活人感覺。
“變態,嘔……”李君覺得他已經無力吐槽了,他記得蛆的血液應該是透明的,鬼知道這些蛆蟲肚子裡裝的是什麽玩意兒?
而失去蛆蟲的那名丫鬟,則蒼白著臉,渾身的肉直往下掉,瞬間便化成了一攤腐肉,惡臭撲鼻。
其余丫鬟長籲一口氣,紛紛跪著往兩旁退後,看著非常有禮儀。
女子抬起頭,冷冷注視著廢墟上眾妖魔詭異們,一部分妖魔詭異顯然知道怎麽回事,它們急忙跪了下來,瘋狂高呼。
“參見娘娘。”
“娘娘千秋千歲,貌與天齊。”
衛無忌突然傳音,讓李君等人趕緊跪下,李君咬咬牙,罷了~跪就跪吧,以後一定要讓這女詭百倍奉還。
眾衙役和巨狼紛紛趴在地上,努力將他們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不過也有幾頭小妖沒有跪,此時正茫然無措的望著紅衣女子呢!
紅衣女子輕輕皺了皺眉,厭惡道,“不知禮儀者,煮之。”
話音未落,場上沒有跪下的幾頭小妖突然不見了,片刻後憑空就出現了一尊大鼎。
鼎裡頭燒著滾燙的沸水,剛剛的幾頭小妖正隨著沸水翻滾起伏,淒厲的哭喊聲傳的老遠。
除了這幾頭小妖外,李君發現之前的鹿妖也在鼎裡煮著。
李君抹了把冷汗,幸虧他們跪的早,要不然煮的可就是他們了。
不過這女詭手段可真高明,隨手就弄死了幾頭妖,就如同捏死螞蟻一樣簡單,這絕對算是高階詭物了。
他們這些人就算一起上,估計也不是女詭的對手,哦不~甚至連她的丫鬟也打不過。
衛無忌打的過嗎?
李君奇怪的看向衛無忌,這家夥依舊木無表情,他雖然也跪著,但是脊背卻挺的筆直。
衛無忌似乎並不慌,按說李君見衛無忌這副樣子應該感到心安才對,但為什麽他總覺得有一種詭異感覺?
李君想著想著,這幾頭小妖終於煮熟了,異香飄來,讓人恨不得馬上抱著肉啃。
紅衣女子的聲音,“賜肉!”
肉字音剛出口,廢墟上眾妖魔詭怪都瘋狂了,它們紅著眼睛,衝向了大鼎,不顧沸水滾燙,撈起肉就啃,直啃的滿嘴流油,嘶吼連連。
就連紅衣女子的丫鬟們也有幾分動容,似乎也想撲上去分一塊肉吃?
李君也覺得那肉奇香無比,好比龍肝鳳髓,這一刻他忘記了一切,眼裡就只有那些肉,肉肉肉,必須要將肉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