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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離大陸》第19章【1方樂土】
  九嶷位於大陸之東,由於位置偏安,九嶷人不興刀兵,反而因水土宜人,多產美人。九嶷少女能歌善舞,為人稱道,因此九族中最安定祥和的莫過於此。

  正是:瀟瀟雨色輕風意,念念柔情憐花殤。

  羲和謀士琳琅殺帶著他的學生——臨然與羲和傑出將軍——典烈一同前往九嶷,因聽從羲和啟呈伯夜辰的提議,帶著二人馬不停蹄的來到九嶷,去拜見九嶷族長,請求她出兵援助後風。

  三人慢步在九嶷的街道上,只見街上熱鬧非凡,車水馬龍,人流如潮。各種各樣的馬車在車道上穿梭來往、川流不息,馬蹄聲、人潮聲此起彼伏。在路上都可以聞到撲鼻而來香料的香味,還有滿街那動感的器樂聲。

  道路上來來往往的走著許多人,有機靈的小孩,有強壯的青年和年邁的老人,背著大包、小包,摩肩接踵。

  學生臨然看到如此熱鬧的人潮,有些奇怪,小聲問道身旁的琳琅殺:“老師,這裡怎麽這麽熱鬧?我們是不是趕上了九嶷族的活動?”

  “……看樣子,確實是這樣。但這個場面的話,應該是九嶷族的舞姬們要獻上舞蹈吧?”

  琳琅殺說完把緊挨著自己的壯漢往旁邊推開。

  “典烈,別靠我這麽近啊。”

  典烈是被啟呈伯親自任命給琳琅殺做護衛的,所以他必須要保證琳琅殺的安全。

  典烈依然戒備著身邊來來往往的人,嚴肅的對著琳琅殺說道:“我必須保護先生的安全!這裡人這麽多。萬一有居心不軌的人怎麽辦?”

  “放心吧,在九嶷族的治安,是全大陸最好的,不會有問題。”琳琅殺看著警戒的典烈,不禁有點好笑,解釋一番讓他放心下來。

  “很難相信,這種紅粉之地,竟然是歸離大陸最富有,最安全的地方。”臨然也沒有想到歸離大陸竟然真的有這種天府之國。

  琳琅殺繼續向二人解釋道:“這裡的人與世無爭,而且,在這個族群建立到現在,沒受到一次戰火的洗禮。”

  臨然有些驚訝,“還真是不可思議。”

  “而且這裡並沒有軍隊,只有維持治安的自衛隊。他們這麽做的目的,應該是讓王族對這裡放心吧?”

  琳琅殺向臨然解釋著九嶷族的情況,卻提起了一個人的名字,臉上不禁露出難色。

  “雖然九庭族的歷屆族長,都是十分和善的人,但是……這屆族長的弟弟,公子姬燕,可並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人。”

  臨然也是了解過九嶷族的,他知道琳琅殺說的那個人,“姬燕麽?我略有耳聞,聽說他和九嶷族的族長姬蘭兩人名有分工,姐姐負責日常節目儀式,弟弟負責管理九嶷族事物。”

  聽到姬蘭這個名字時,琳琅殺眼裡充滿了柔情,有些惦念道:“嗯……她一向投什麽主見,老是對弟弟言聽計從的。不過,正是因為這個溫柔的人……讓我充滿希望啊。”

  一向不解人情的典烈明也白了琳琅殺為什麽會從之前那個落魄的公子哥,成為了現在著名的羲和五謀士之一,看來是因為那名為姬蘭的女子,不禁感慨道,“那個拯救了落魄的你的女孩子,是她啊……”

  “這個……如果沒有她……也許就不會有今天的我吧?其實對她還是……”琳琅殺提起她時,原本為人一向強硬的他,說起話來也支支吾吾起來,甚至臉上泛出一絲羞澀之情。

  正當琳琅殺準備繼續說道,在三人旁邊的人群突然圍向了前面的街道旁邊的舞台。

  男女老少都圍著舞台下呦呵著,氣氛好不歡鬧。

  “哦哦哦!!!是九嶷族的舞姬們!今天她們要來獻舞了嗎?!”

  “嗨呀,我等了好久呢!我跟你們講啊,這些妹子,跳的賊帶勁!”

  “她們會在每年的這個時候,換上特殊的服飾。來祝福九嶷族永遠和平!你看看這服飾,這裝束!簡直是……”

  “對啊,還有那些伴舞的男孩子也很可愛呢!”

  舞台上的九嶷舞女載歌載舞,旁邊的少年也在一旁擊鼓奏樂,舞台下面的男女老少看的津津樂道。

  臨然看到一向嚴厲的琳琅殺老師臉上居然露出羞澀之情,不禁忍笑問道,“之後呢?”

  琳琅殺從人群的喧鬧中回過神來,看到臨然那一副八卦的表情,沒好氣的說道,“你現在也想看我笑話?”

  “……我怎麽敢看老師笑話呢……這是平時一絲不苟的老師談到姬蘭王夫之後的狀態,就是所謂的傲嬌吧?”臨然笑吟吟地說道。

  琳琅殺又回到了以前的模樣,狠狠地瞪了臨然一眼,“你想死嗎?”

  臨然看到琳琅殺老師動怒了,連忙擺手道,“不敢不敢……繼續看節目吧,老師,好不容易過來一趟,怎麽說也要欣賞下她們族的舞蹈不是?”

  “哼,只是看一眼而已。”

  【弦鼓一聲雙袖舉。回雪飄颻轉蓬舞。】

  【左旋右轉不知疲,千匝萬周無已時。】

  【人間物類無可比,奔車輪緩旋風遲。】

  臨然也沉浸在這表演中無法自拔,被身邊的男子撞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嗯?怎麽這些路人也跟著跳起來了?”

  一名老頭已經在舞台下隨著音樂跳起舞來,對著臨然樂呵呵的說道:“這麽帶勁的舞蹈,當然要跟著一起跳了!小夥子們,一起來啊!”

  “可這……”臨然是第一次來到九嶷,之前都是在羲和與書本卷軸打交道的,從來沒有像九嶷百姓這樣子在這麽多人面前跳舞過。

  “每天跳一跳,活到九十九啊!都來跳吧,幹啥都不如跳舞!”

  三人身邊的人群都已經隨著舞台上九嶷舞女的動人舞姿,按照音樂的節拍跳起舞來。

  琳琅殺不屑一顧的對著二人說道:“膚淺,我們還有正經事要做,臨然、典烈,我們走吧!”

  典烈沒有離開,只是站在原地看著琳琅殺,有些摸不著頭腦,“先生,話是這麽說,可你……”

  “你也在跟著跳啊……老師!”

  臨然才發現琳琅殺老師早就已經隨著音樂跳起舞來,而且那麽熟練,不免感到驚訝。

  旁邊圍觀的百姓發現琳琅殺跳的舞蹈很是出色,都不停的稱讚道。

  “呀啊!你看看這舞步,好熟練的樣子,到底練習了多少次才能這麽熟練啊?”

  “真厲害!”典烈這種五大三粗的人都覺得琳琅殺跳的好,可想而知琳琅殺的舞蹈有多出色了。

  “囉、囉嗦!我只是……只是偶爾看到學來的罷了!”

  三人隨著九嶷族的百姓們一同在九嶷少女的獻舞的歡快氛圍下跳起舞來……

  不知過了許久……

  琳琅殺雙手撐膝,站在一座沒有牌匾的府邸門前,喘著氣說道:“……折騰了半天,總算是到了。”

  臨然站在身後,看著琳琅殺老師疲憊的樣子,心裡暗想。(老師好像跳的腿都軟了……而且他貌似特別熟悉這個舞蹈的樣子,到底是有多喜歡啊?)

  這時,從府邸門口內走出了一位男子,男子環視一圈,對著琳琅殺抱拳道:“琳琅殺先生,好久不見,還記得我麽?我是姬燕公子的貼身護衛陌怨。是來接應三位的。”

  琳琅殺有些吃驚,“姬燕早就猜到我們會來了?”

  男子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道:“公子的情報系統,您應該是最清楚不過的。”

  琳琅殺對姬燕沒有好感,他知道他是那種躲在黑暗中的陰險的人,不禁冷笑一聲,“哼,還真是個狡猾的家夥。”

  陌怨將門敞開,回頭對著琳琅殺一行人說道:“那麽,請跟我來吧。”

  琳琅殺拒絕了,“不用你帶路,我知道姬燕在哪。自己去找就可以了。”

  “哈?”

  “他現在一定在公子館裡面翻雲覆雨吧?不然憑他的性子,早就自己親自來找我了。”琳琅殺與姬燕打過交道,只是見過幾次面就能猜測到姬燕的性格。

  陌怨沒想到琳琅殺居然知道姬燕的行動,一時間答不上話來,“額……”(他、怎麽會知道……)

  “可惜,現在我沒時間給他。那種事情留到晚上去做,我現在要說的事情,緊急一萬倍。”琳琅殺沒有理陌怨,回頭對著二人說道。

  “臨然,典烈你們在外面守著,我自己進去。”

  臨然點點頭,有些欽佩的回答道:“是!”(不愧是老師,連姬燕的行動都知道……不,應該說是跟接觸多了,了解他的習性了?)

  “等等,你們還不能……”陌怨出手攔住了琳琅殺,不讓他進去。

  典烈見狀,一步就邁上台階,抓住了陌怨的衣襟,單手將陌怨提起來,“等個屁啊!玩蛋去吧你!”

  說完便將他扔了下去,陌怨重重的摔在地上,灰頭土臉的爬了起來。

  “……這”

  琳琅殺看到眼前的陌怨,就想到了姬燕,簡直氣不打一處來,對著典烈說道:“對了典烈,幫我好好教訓這個人。上次你領我去找姬燕,卻把我領進了怡紅院,這事我還沒忘呢。”

  陌怨一聽,連忙解釋:“……這,這都是公子的意思,我只是奉命行事!”

  “......你認為我會放過你?我上次說了,以後我會見你一次打你一次,典烈,動手!”

  “是!”典烈握緊了沙包一樣大的拳頭,一步步走向了陌怨。

  “等……等一下!”

  陌怨只能祈求典烈打人不要打臉了……

  ……

  九嶷公子館內,一名黑衣少年正在與兩位絕世美女在廂房裡嬉戲打鬧。

  少年一把將一名美人摟入了懷中,調戲道:“來,玄舞,讓我親一個~今夜,就讓我教教你,什麽才是……一夜春宵。”

  女子沒有反抗,反而更加開心,摟著少年的肩膀,柔聲的應道,“恩,公子。”

  少年身旁的另一位絕色女子,看著少年沒有選擇自己,嘟著嘴,俏皮說道:“公子真壞,也不知道疼愛我!就知道跟妹妹在一起!不理你了!”

  “哈哈,玄喬你放心,我會好好疼愛你們每一個人的~”

  正當三人即將纏綿時,廂房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姐妹花麽?真的像傳言一樣,你的后宮已經達到了讓人感動的境地了……”

  原來來的人是琳琅殺,只見他站在客房大廳中,略帶朝著裡面嫌棄的說道。

  黑衣少年也知道來者是誰,輕聲吩咐身邊二女整理衣裳,在廂房內休息片刻,自己去接見一下客人。

  “呵呵,你來這裡,難道只是來讚許我的麽?有別的事情吧?”少年從屋內緩緩走出,在琳琅殺對面幾余步的檀木位置上坐了下來。

  少年就是姬燕,他那一雙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奪魄,妖異的眼形和純淨瞳孔相互映襯更顯得這人邪魅。面容勝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頭烏發未束,直直披散下來,幾縷發絲垂下來安靜地貼在男子臉上,這活脫脫一妖孽轉世。一襲大黑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滾邊,美麗中透著幾分魅惑。袍子微微敞開,可以看到精致的鎖骨和白皙細膩的皮膚,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卻笑得異常妖媚。

  “你還真愛裝糊塗啊!我想你早就知道了吧?後風和王族的事情?”琳琅殺直接敞開天窗說亮話,他知道面前這人早就知道後風被王族進攻的事。

  姬燕拖著他那尖尖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聽著琳琅殺所說,連連點頭,“嗯,你的意思,是拉我下水去救援後風對吧?這種高風險卻少收益的事情,虧你還來找上我。”

  琳琅殺知道九嶷本來就是一個遠離戰爭的族群,而且與王族的關系並不壞,要是沒有足夠的條件,肯定是沒辦法說動九嶷去攪這淌渾水的,何況是姬燕這種人。

  “你不會來的,對吧?從不做虧本的買賣,是你們九嶷族的信條。”

  姬燕反倒是笑笑,搖搖頭,道:“不……我會帶兵去的。”

  突如其來的同意讓琳琅殺一怔,原本準備的一套套的勸說都沒了用武之地,不禁感到疑惑,沉默片刻,娓娓開口:“......真出乎我的意料。那,這是為什麽呢?我倒是不相信你會心甘情願的去救援後風鐵堡。”

  姬燕那深不見底的黑眸子直勾勾的盯著還在驚訝的琳琅殺,淡淡地說道:“我沒必要告訴你吧?這應該是我們九嶷族自己的事情。”(九嶷族和王族決裂是遲早的事情,不如趁機找個幫手。)

  “既然如此,我先謝過姬燕公子!”琳琅殺沒有多問,因為他知道自己也沒有權利問,九嶷肯出兵自然是好事,只是……總覺得哪裡有不妥。

  “別急!我雖然同意了,但九嶷的王夫還是我姐姐姬蘭,你去找她吧。你們不是很久沒見了麽?”

  姬燕再一次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琳琅殺清醒過來,不圖小利,必有大謀,他知道姬燕肯定醞釀著更大的陰謀,狠狠的瞪著他,說道:“......老奸巨猾的家夥。雖然不知道你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但是……你這種人,絕對不可信!”

  “呵呵,其實有的時候,我還是會去做一些虧本的事情的,好了。祝你成功。”姬燕說完,便不再搭理琳琅殺,轉身回去廂房與玄喬、玄舞二人繼續快活去了。

  ……

  琳琅殺穿過一個個花枝招展的庭院,跨過一條條幽靜曲折的小道,終於在最後一個庭院門口停下了腳步。

  碩大的庭院中,那清澈見底的小湖畔邊有名女子正亭亭玉立的站在旁邊的小亭子內,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態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絲用發帶束起,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隻增顏色,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

  琳琅殺緩步靠進小亭,最終站在最底下的台階下面沒有在挪動一步,仰著頭望著上面那名美麗的女子。

  女子纖細的雙手十指交叉,輕放在胸口,向著遠處眺望,嘴角微動,發出的動人的歌聲宛如天籟之音。

  “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

  琳琅殺聽到,眼裡思緒紛繁,嘴唇不禁微微顫動。(多少次,在夢裡聽到你的歌聲,今天,終於又聽到了……)

  女子雙手合攏,柔聲歌唱:“夜醒寒夏,月洗千家,心沉夢訝,一念之差……”

  琳琅殺也慢慢開口回應道:“愁生白發,鏡中一霎,花謝紅妝,魂牽夢掛。”

  女子轉身,“遙函秀榻,暮林喑啞,詭夜嗜霞,禍卿莫怕。”

  琳琅殺也一步步踏上了台階,“風狂摧柵,雨亂驚馬,枯骨黃沙,繼我韶華。”

  “浮生若幻,水月鏡花,怨淚催芽,幸我……年恰。”她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位男子,不禁捂住了嘴巴,驚訝無比。

  ……

  ……

  琳琅殺只是看著眼前的這位楚楚動人的女子,她就是自己最愛的人——姬蘭,但是卻沒有在說一句話。(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但是……我現在還沒有出人頭地怎麽配跟你在一起!)

  姬蘭伸出雪白的手想觸摸面前的這名期望許久的故人,聲音有些顫抖,“小殺,真的,是你嗎?”

  琳琅殺卻往後推了一步,將頭轉向一邊沒有看她。

  “嗯……我這次來,是代表後風,向九嶷求援。”

  “這樣啊……”姬蘭見狀, 收回了纖纖玉手,沉默片刻,有些失落的說道,“唔……但是軍事上的事情,從來都是我弟弟做主的,不如你去找他吧!”

  “姬蘭,九嶷王夫是你,不是姬燕。我知道,你不喜歡參與這些事。”又是姬燕,琳琅殺一聽到這個人,心裡就充滿憤怒,有些嚴肅的對著面前的姬蘭說道,“可是,為了九嶷,為了你自己,你都不能把權力都交給姬燕,你明白嗎?”

  姬蘭看著眼前的琳琅殺臉色嚴肅,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答應道:“我,不是很懂。但,既然是小殺的話,我會試著去做的。”

  “謝謝,剛才我說的過分了,對不起……”琳琅殺也發現自己的情緒有點失控,有點自責,像個犯錯的孩子,低著頭。

  “不,小殺你說的很對,我也應該有點主見了。”姬蘭搖了搖頭,柔聲說道。

  琳琅殺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姬蘭,只是含情脈脈的看著她,他多想將她摟入懷中啊!但是他不能。

  “你能這麽想真是太好了……我此行的目的算是達到了,現在我要離開了。”琳琅殺咬牙便轉身離開。

  姬蘭沒想到琳琅殺這麽快就要走,挽留道:“小殺,不再待待麽?”

  琳琅殺有些猶豫,但還是拒絕了,“……沒關系,我們還有機會再見的。”

  他沒有回頭在看姬蘭最後一眼,徑直離開了庭院,他不敢回頭,他也不能回頭。

  (無論如何,在我出人頭地之前,我無法說服自己向你表達愛意。不過蘭,我會配得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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