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上,吃飯向來都不是為了填飽肚子,而是一種禮儀,皇帝賜食宴請更是如此。
場地有講究,未央宮的麟德殿,便是專門用來各類活動的餐飲聚餐的場所,此時整個麟德殿中,早已經擺下了豐盛的宴席,吳瓊被百官們簇擁著,進入麟德殿中,武稚則是端坐在最上首的位置,面帶著笑意。
至於歐陽雪和傅紅顏,兩人算是吳瓊的家眷,大臣女眷自然是不會帶上天子宴席的。
大家紛紛入席之後,宮女和太監們就開始紛紛端上食盤,這年頭用餐還是分餐製的,每個在現場的官員,都是按照品級大小,年齡大小,分得不同的食物,年齡越大,品級越大的官員,可以拿到的食物自然也就是越為豐盛。
不過當吳瓊看到了端到自己面前的食盤之後,卻是愣了一下,好家夥,自己的食盤別旁邊人的要大上一圈不說,就連食物種類也要豐盛許多,吳瓊又看了一眼上面武稚的食盤,好家夥,居然跟武稚的食盤裡面的食物一模一樣,這是跟天子吃的一樣啊!
其他的大臣們看在眼裡,也是紛紛羨慕不已,這是得有多大的功勞,才能有這般浩大的皇恩啊。
美酒佳肴之外自然也少了歌舞表演,一陣編鍾鼓樂聲中,一隊隊的美姬就拖著廣袖流雲走了上來,在音樂聲中翩翩起舞。
吳瓊也不懂這些人跳的是什麽,但總歸是好看的,那白藕似的小胳膊小腿的,又蹦又跳,看著就滑膩無比。
更不要說一對對的大白兔,蹦蹦躂躂甚是可愛。
吳瓊看的那叫一個津津有味,邊上有人戳了他一下,吳瓊一扭頭看到是戶部尚書蕭複,就聽戶部尚書蕭複小聲說道:
“吳指揮使,陛下在看您呢。”
吳瓊一愣看向了坐在上面的武稚,果然武稚正盯著自己看呢。
【糟糕,一不小心看得入神,武稚可別吃醋吧?】
吳瓊才剛剛這樣想,就聽坐在上面的武稚拍了拍手,那些舞姬們都停下了腳步來,紛紛退到了邊上去了。
就見到武稚坐在榻上,看著吳瓊,笑臉盈盈說道:
“吳指揮使,你這一次去齊地,不僅僅替朕安排了齊王……的喪事,也解決了齊地的倭寇之亂,還盡顯了遠洋航行的軟帆和密封艙,朕之前便已經封了吳指揮使做大學士,為內閣首輔大臣,如今你數功累加,朕決定。”
武稚頓了頓,說道:
“賜爵關內侯,食邑萬戶!”
好家夥,這直接就萬戶侯!還是關內侯啊!
百官們臉色震動,若說之前還覺得吳指揮使是聖眷正隆,如今聽到武稚的封賞安排,這哪裡是聖眷正隆,皇恩浩蕩,你要說天子現在直接說讓吳瓊當皇后,大家都不覺得奇怪啊!
吳指揮使就算是功勞跳天了,那也不至於直接就爬上萬戶侯,還是關內侯這個爵位啊!
這年頭,爵位這東西除了做到王爺,有實際上擁有的封地之外,王爺一下,公侯伯子男的爵位,其實都只是象征性的封地,爵位的名字一般都是根據封地所在地方來取得。
比如鄭國公,便是食邑鄭國故地,所以稱鄭國公。
關內侯,顧名思義,封地在關內,關內是什麽?那是天子腳下啊!封地都是其次,這個榮耀那真是一頂一的!
更別說還食邑萬戶,那可真的是每年都能從朝廷這邊,
拿到萬戶的俸祿啊!當然了,這年頭多少戶多少戶,大多都是虛詞,比如千戶,可能拿到的也就是幾十戶人家的賦稅,萬戶自然是上千戶幾百戶左右,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吳瓊自然也明白武稚的封賞意味著什麽,這可以說是當下能給的最大限度的榮耀了。
至於說實際的好處……都跟天子穿一條褲子了,還拿什麽好處啊?
但態度還是要擺出來的,吳瓊立馬就起身高呼萬歲,皇恩浩蕩,反正自己當天子的時候,人家怎麽吹的自己,自己就怎麽吹武稚。
那吳瓊這吹的功夫可不是假的,直吹的武稚那是面色潮紅,神情愉悅。
不過吹著吹著,就聽到武稚問了一句:
“方才朕看到吳指揮使,見著那些舞姬似乎頗感興趣,若是吳指揮使不嫌棄,朕把這些舞姬全都送給吳指揮使,充實家中內院,如何?”
吳瓊一個激靈,趕忙說道:
“陛下!這萬萬不可啊!微臣方才專注的並非是這些舞姬本身,微臣方才只是在想,這天底下,若是人人都能吃飽飯,人人都無須擔心什麽時候會有胡人衝進來取他們的性命,或許他們也能夠有機會,看得了如此優美的演出吧。”
吳瓊一番話說完,邊上大臣們立馬就順杆子爬上來就拍馬屁。
什麽“吳指揮使真乃我大周棟梁”“老百姓們若是知道吳指揮使所想,定然十分感動”“陛下這樣聖明的君王,方才能有出現吳指揮使這樣的治世能人”,給現場那個氣氛吹的,就不提了,大概也就只有一首詩可以形容得了這個場面:
【汝甚吊,何不扶吊直上九萬裡?】
話雖如此,武稚還是笑著說道:
“吳指揮使不用擔心,朕並非是戲言,朕觀你府中,多是些粗人,少有能歌善舞的歌姬舞女,你如今已是關內侯,享萬戶,往後去你府上的名士能人,應酬交際必不在少數,府中若無歌舞禮樂,旁人見了,豈不說朕太過刻薄,苛待了關內侯?”
吳瓊聽到這裡,才知道自己想差了。
他以為武稚是在吃醋,但武稚可是皇帝,是天子啊,從小在深宮長大,思考問題怎麽可能和普通女人一樣呢?就算是吃吃了醋,也不可能當眾輕易的表現出來。
吳瓊還在想第二層,武稚已經想到了第五層的國家大事上去了。
吳瓊還想掙扎一下,但武稚小手一揮,繼續說道:
“對了,還有那些樂師,一並賞賜!”
吳瓊望向了邊上的那些美女樂師們,還有那些舞女歌姬們,那真是眼花繚亂啊!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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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吳府。
“結果還是全帶回來了了……”
吳瓊看著邊上的那些鶯鶯燕燕的舞女歌姬們,還有那些美女樂師們,心情也是十分的無奈,邊上跟著的管家一臉緊張神情,說道:
“吳指揮使,這府上內院位置可能不夠,我已經安排好了,把外圍的那些房間也給空出來,總計二十間房,每間房住三人,還是問題不大的。”
“內院的房間全都空出來,不要讓她們進入內院裡。”
吳瓊擺了擺手,管家很快點了點頭,就在這個時候,就見到了前面有幾個妖豔的舞女走了過來,身上穿著輕薄的露肚臍薄紗裝,那胡姬啥樣她們就是啥樣,關鍵是身上還沒有胡姬那股味兒。
吳瓊眉頭一皺,就聽她們幾個嚶嚶嚶的說到了:
“吳指揮使,我們的房間有點小啊。”
吳瓊聽了一愣,呵斥道:
“什麽話,房間小?我房間大,要不要住啊?”
“要是吳指揮使不介意的話,人家也挺想住的啦~”
“可惡,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請求,哪天我通知你你再來,今天不方便!”
吳瓊將那女人記下,邊上又一個女人過來,摟著吳瓊的胳膊,嗲聲說道:
“吳指揮使,人家新排練了新的舞蹈,您要不要看一看嘛。”
“舞蹈?你穿成這樣是想要跳什麽啊!”
“討厭啦,你來看就知道人家想跳什麽啦~”
吳瓊眉頭一挑,正義凜然道:
“可惡, 別以為你是陛下賞賜,我就不敢對你做什麽了!等下我就去看你跳的都是些什麽玩意,跳的不好看,我馬上就把你送回宮裡去!”
“吳指揮使,吳指揮使~”
又有人摟了過來,一臉潮紅的表情說道:
“雖然人家是陛下賞賜給吳指揮使的,但人家打從第一眼見到吳指揮使,就已經對吳指揮使您,深深的傾心了,人家不要走嘛,就算人家跳的不好看,吳指揮使也不要趕人家好不好嘛。”
準瞬間就見到吳瓊被一眾舞女歌姬們給包圍了起來,鶯鶯燕燕的那哪裡還能見到吳指揮使半個人影啊。
那邊管家很識趣的退了出來,邊上有仆從上去,緊張問道:
“管家大人,這怎麽辦啊?要不要去救主公啊?”
管家眉頭一皺,抬手就給那仆從一巴掌,小聲說道:
“救你個頭救,這些都是陛下賞賜,陛下又不是賞賜白綾毒酒,就算是美人恩再難消受,那也是主公消受,下次再聽你說這種話,卷鋪蓋去倒夜香吧!”
那仆從恍然大悟,很識趣的點了點頭,隨後就跟著離開了。
至於我們的吳指揮使,那當然也是根本抽不開身,整個人都陷在了肉林之中,四處都是白藕一般的胳膊大腿,沉甸甸晃悠悠的白饅頭,那種陷進女人堆裡的恥辱,被無數女人喜歡著,愛慕著,強迫著,還都是美女的那種恥辱。
不可能有人懂的。
(過年了……好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