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叔叔的一部分靈力,存在……這枚戒指裡?”
城主府,起居室內。
“嗯……這兩枚戒指叫做雙生戒指,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被大人從戰場上撿回來的,當時的我已經是處於瀕死狀態,大人為了救我,用這枚戒指儲存了自己大概三成左右的動態靈力,用來維持我的經絡運轉,將我救了回來。”
小柔靠在椅背上,輕輕喘氣。她撫摸著手上的戒指,露出了懷念的表情。
“這對戒指的作用是可以進行無視距離的靈力傳輸……我們研究了很久,也沒有研究出來這個原理到底是什麽……不過也因為這個,原本早就已經觸及到靈力門檻的大人,一直只能發揮出七成左右的實力。在他處於危機狀態的時候,他便會強行回收這三成靈力,讓自己重回巔峰。”
“但是,取回了靈力,那阿姨你——”
小丫頭注意到,現在小柔的表情相當扭曲,連說話都在咬緊牙關,似乎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一般。
“啊哈哈,我沒事……大人這幾年一直在找各類藥物來調養我的身體,現在沒了靈力的支撐,只是會感覺有些難受和沒法動彈而已……對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趕緊去找你父親,讓他帶上警衛隊的兄弟,快點兒去礦場,你鄭叔叔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遇到過需要取回靈力的情況了。”
與此同時,鄭旗方面。
“七次……八次……九次……十次……完美。”
感受著那重新在自己體內奔湧的瘋狂靈力,鄭旗輕輕出了一口氣,他緩緩捏了捏拳頭,拔出了腰間的佩刀,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巨物。
最開始的靈力判斷是以在一個呼吸之內能在周身完成幾次靈力回流來計算的,每次呼吸的周轉數目越多,對靈力的適應性也就越強;而當一次呼吸可以進行十次靈力周轉時,那麽恭喜,你已經正式踏入了靈力修煉的大門。
這個世界九成九的人類都擁有靈力,但是能完成十次周轉的,只有不足一成。
咚!!!!
那巨大的晶妖率先發起了攻勢,布滿著淡藍色鱗片的觸手狠狠甩出,宛若是泰山壓頂一般,狠狠地砸向了鄭旗的腦袋。
鄭旗將周身上下靈力運轉到了極致,向著一旁躲閃,就在那水缸粗的觸手擦著他的臉頰砸過的那個瞬間,他暴喝一聲,調轉刀柄,將長刀狠狠地插進了其中的一個吸盤裡。
鐺!!
令他震驚的一幕發生,當他的長刀狠狠地刺入那碗口大小的吸盤時,長刀就跟刺到了吸力巨大的泥潭一般,無法繼續深入,更無法拔出。鄭旗心中一驚,慌忙調動靈力,想要強行將其拔出。
哢!!
那把刀可不是什麽名刀,只是一把裝飾用的儀式刀,哪裡經得住這種力量的拉扯,哢嚓一聲,斷成了兩截,“丁零當啷”地掉在了地上。
“混帳……”
發覺那畜生就仿佛是啥都沒感覺到一樣——那種蚊子叮咬一般的攻擊可能對他真的沒有多少感覺——再度抬起了觸手,鄭旗微微咂舌,快速從腰間拔出了兩根小棒,猛地一甩,變成了兩根三尺來長的短棍。
這是他隨身攜帶用來防身的甩棍,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這玩意兒居然會有一天用來打活化石章魚。
晶妖的觸手再一次高高舉起,鄭旗冷哼一聲,架起雙棍,居然是打算強行挨下這一擊。
碰!!!
破空聲響起,觸手宛若是鞭子一般,
快速甩下,狠狠地砸在了雙棍之上。那一刻,鄭旗真的是明白了什麽叫做泰山壓頂。 “咕唔……”
可怕的力量,壓得鄭旗雙腿發軟,幾乎是要跪下。他瘋狂地運轉著靈力,周身上下骨骼肌肉全都發出了呻吟。他暴喝一聲,緩緩站起,雙手猛地向下翻轉,居然是格擋下了那一記攻擊,讓觸手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發現自己的攻擊居然被擋了下來,那家夥似乎是有些動怒了,無數的觸角,開始瘋狂抽動,向著鄭旗的方向砸去。
“混帳……!!”
格擋下一記攻擊,鄭旗便已是筋疲力盡,他現在只能狼狽地躲閃,以防止那憤怒的觸手不要觸及到自己。他很清楚,自己要是從正面挨上那一下,估計就離嗝屁不遠了。
“嗚啊!!!”
但是,事違人願,在一次躲閃當中,鄭旗被兩根觸手同時夾擊,拚死躲過了第一根,但卻是沒能躲過第二根,後腰被狠狠地擊中,直接將他拍在了遠處的岩石上。
“噗!!”
鄭旗眼前一黑,差點失去了意識,還是嘴裡的腥鹹讓他再度凝聚了精神。他扶著牆壁,用盡全身力氣站了起來,轉頭吐出了一口鮮血。
“畜生……”
他轉頭看向身後,原本進來的道路,被無數觸角堵了個嚴嚴實實,而那家夥還盤踞在洞頂上,兩隻冰冷的眼瞳仿佛是帶著嘲諷,看著搖搖晃晃地鄭旗。
“怎麽辦……”
他絞盡腦汁,想著對策。忽然間,鄭旗注意到,在那家夥的雙眼之間,有一個小小的水晶珠子,閃爍著淡紫色的光芒。
“這就是他們那些家夥所說的‘核心’嗎……也就是說,把那玩意兒破壞了,他就會停下來了?”
那東西雖說是停下了攻擊,但是它的眼睛還一直死死地盯著自己不放,鄭旗琢磨,它十有八九是想要再玩耍自己一陣,然後再吃。
“……用‘那個’吧。”
下定了決心,鄭旗緩緩向前移動,走到了斷刀旁邊,輕輕抓起了其中的一片,死死地盯著巨物的核心。
在這個過程中,巨物就如同是死了一般,一動不動地看著他,沒有任何動靜。
“去死吧!!!”
鄭旗被盯得一陣發毛,怒吼一聲,玄奧的靈力快速纏繞在了那小小的刀片上,向著那家夥的核心狠狠砸去。
鐺!!!
果不其然,那畜生一隻觸手隨意一抬,便是將那個刀片彈飛。
鄭旗等的就是這個時刻,他再度催動靈力,下一刻,他竟然是與那小小的刀片換了個位置,原本他所站的位置,變成了那修長的刀片,“啪”地一聲砸在了地上。
鄭旗則是出現在了半空中,手裡緊緊地握著那把斷刀,他怒吼著,將自己的全部靈力注入到了那斷刀之上,旋即,暴喝一聲,再一次將斷刀投擲而出。
這是他會的為數不多的“秘術”之一,可以在短距離下轉移人與物體的位置,雖說有些雞肋,但是經常會出現驚意想不到的效果。
叮!!!
這回那畜生沒有了反應的時間,斷刀夾雜著可怕的靈力,準確無誤地命中了那東西的核心。那核心出乎意料地脆弱,幾乎就是在斷刀觸碰到那玩意兒的一刹那,便是碎成了滿天飛沫。那東西沒了能量來源,吸盤再也無法承受恐怖的重量,“咚”地一聲掉了下來,整個礦洞都在轟轟作響。
“搞定……”
鄭旗輕盈地落在了地上,一屁股坐在了一根巨大的觸角上。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望著眼前那小山一般的屍體。他摸索出了一根煙,用顫抖的火焰將其點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事後一支煙,這是他多年來的壞毛病,小柔為此說了好多次,他就是改不掉。
“……這是什麽?”
忽然間,鄭旗注意到,在那巨大晶體章魚的眉間——就是之前核心破碎的地方,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凹槽,而在凹槽之中,似乎有什麽東西閃閃發光。
“……珠子?”
鄭旗好奇心大起,用斷刀將那顆珠子扣了出來。感受著那冰冰涼的舒適觸感,他隨手顛了顛,塞進了口袋。
“雖然說不知道是啥,但是就當做戰利品收起來吧……話說,該怎麽回去呢?”
一段時間後,礦場大門。
“你們這群混帳!!快把我兄弟給交出來!!!要不然老子填了你這個破洞!!!”
嚴老哥召集齊了所有的警衛隊,一行浩浩蕩蕩五六十人,將大門圍了個水泄不通。
“我們也很著急啊!!但是下面塌方了!!大人被困在下面出不來啊!!!你看,我們的救援隊已經要出發了——”
負責人手舞足蹈的,指了指身後那幫子提著大棍鐵鍬的壯漢,那副樣子怎麽看怎麽不像救援隊,倒是像打手。
“那你就讓開!!讓我們下去——”
“不用了,我們回。”
就在兩面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忽然間,身後響起了平靜的聲音。一行人嚇了一大跳,趕忙回過了頭,卻是看到,鄭旗渾身上下破破爛爛,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向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怎……怎麽可能??!!”
“那……你把那東西給……怎……怎麽樣了??!!”
相較於那幾個負責人的瞠目結舌,警衛隊這邊,則是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兄弟!!”
“大人!!”
“老弟,你沒事吧?!”
嚴老哥快步走到了近前,擔憂地打量著傷橫累累的鄭旗。但是他只是輕輕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
“我們先回,這事沒完。”
他丟下了這句話,便是直接大剌剌地走向了大門,破爛的官服隨風飄蕩,給整個人帶上了一種肅殺之氣。身後的警衛隊們展現出來了當兵時期的絕對服從,一語不發地跟在了自己的大人身後,轉身離開。
就在鄭旗走出大門後,他忽地停下了腳步,扭過了臉,看著那幾個手足無措的礦區負責人,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輕輕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