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蘇瑾兒接下來所說的話跟程沐陽所想的毫無差別
“沐陽,如果姐姐被人欺負了,你會不會幫姐姐打那個欺負姐姐的壞人啊?”
這種問題一般都是內定了答案的,如果程沐陽傻乎乎的回答說不會,那麽蘇瑾兒肯定就會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
“你個沒良心的,老娘一把鼻涕一把淚,含辛茹苦的把你養這麽大,該你報答老娘的時候,你卻對老娘不管不顧了,早知道這樣,當初還不如養一隻狗……”
所以程沐陽雖然在裝傻,但他不是真的傻,這種問題只有一個回答,而且回答的越堅決,才能證明對她越關心。
程沐陽堅定的點了點頭。
“這就好,記住啊,以後姐姐被人欺負了,你可一定要保護好姐姐啊!”
……
傍晚時分,程孟堂來到了程府。
程孟堂自從出生到現在,一共也隻來過不下十次,而且大部分都還是過年來領壓歲錢的。
“大伯…”
一進門,程孟堂就大喊了一聲。
“我說今天喜鵲怎麽總在枝頭叫,原來今天是稀客要來,來來來孟堂,屋裡坐”
自從程沐陽走火入魔,坊中流傳跟程元青有關系之後,兩家的關系就淡了很多。
程元青送來蘇瑾兒,在程元久看來,是程元青想要冰釋前嫌之舉,如今程孟堂再登家門,程元久自然是非常高興。
“孟堂,好久沒到大伯家坐坐了,來,今天咱爺倆好好的喝上幾杯”
兩人落座,程元久熱情似火。
“大伯,今天侄兒前來,是奉父親之命,給大伯送酒來的,昨天浚縣祥雲齋開壇售酒,父親有幸買到兩壇,父親說大伯好酒,於是就命我給送一壇過來”
“哈哈,元青有心了,他怎麽不過來一起喝點?”
仔細算算,兄弟倆已經有好幾年沒有聚在一起痛飲一場了。
“父親有客人,脫不開身”
“那就咱爺倆好好喝幾杯吧!”
程孟堂也沒有拒絕,待到飯菜上桌,兩人便放開的喝了起來,直喝到兩人滿嘴胡話,稱兄道弟的時候,這場酒才算結束。
程孟堂大醉,加上天色已晚,也就沒有再回家,而是住到程元久家。
等到下人伺候他上了床,然後離開房間之後,程孟堂一下就從床上爬了起來,嘴角露出了一抹奸笑。
在來之前,他就已經提前吃下了解酒藥,又在那壇酒裡下了輕微的蒙汗藥,只要程元久喝了酒,他就不怕程元久不醉,只要程元久醉了,那麽程家的其他人,他就不會放在眼裡了。
程孟堂輕輕的來到門口,把門打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眯著眼睛看著外面,確定外面沒有人之後,這才偷偷的打開門溜了出去。
走到蘇瑾兒的房間門口,程孟堂輕輕的敲了敲門,房裡面沒有動靜,回想到蘇瑾兒白天所說的話,他直接就用手去推門了。
門開了,程孟堂一陣竊喜,看來這蘇瑾兒確實是深閨寂寞,並沒有騙他,那麽說今天晚上……當他想到還是當著程沐陽的面和蘇瑾兒行魚水之歡的時候,心中的那份期待就更甚了
“美人…”
程孟堂壓低著聲音輕輕的叫了一聲。
沒有人答應。
“嫂子…”
畢竟是偷,程孟堂不敢叫的太大聲。
這時候,程孟堂看到離他不遠處的踏床上有了動靜,輕紗做的蚊帳被一隻手給慢慢的掀開,
然後就看到了一張美麗的面孔,雖然是晚上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此時程孟堂已經激動的直接撲了上去。 “誰啊…”
蘇瑾兒驚叫了一聲。
“是我啊~美人~嫂子”
程孟堂就像一頭豬看到白菜一樣,直接拿嘴朝蘇瑾兒的嘴巴親了過去。
“放開我,你到底是誰?”
“想死我了”
程孟堂並沒有理會蘇瑾兒,他以為是蘇瑾兒在故作矜持。
“救命啊!”
蘇瑾兒一邊叫救命,一邊用力的掐了一下此時已經醒了不過仍然在裝睡的程沐陽。
大腿被掐,程沐陽不敢再裝睡,只見他突然就爬了起來,然後一手拎起程孟堂就往地上摔去。
“啊~”
程孟堂被摔了個狗吃屎,一顆門牙碰到了地上,頓時就脫了。
“是我啊嫂子,我是程孟…”
“救命啊,有賊啊~快來人啊”
不容程孟堂報上姓名,蘇瑾兒就大聲的叫了起來,叫完之後,她又在程沐陽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
“沐陽,打斷他的腿”
這時候程孟堂剛好在自報家門。根本沒有聽到美麗的嫂子惡毒的聲音。
程沐陽在心裡稍稍的猶豫了一下,接著就聽從了蘇瑾兒的吩咐,跳下床,走到程孟堂的身邊,抬起腳,然後狠狠的踩在了程孟堂的右小腿上,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與此同時,他的大腦裡出現了一個聲音
“少林大力金剛腿”
程沐陽原本以為這只是輕輕的一腳,最多只是把程孟堂的小腿骨踩斷而已,卻怎麽也想不到,這一腳下去,程孟堂的小腿骨直接就粉碎性骨裂了,就算是神醫再世,也救不回來了。
“啊~”
一聲淒慘的嚎叫打破了夜的寧靜。
程家人聽到叫聲,紛紛朝房間這邊跑了過來。
當大家看到躺在地上捂著腳嚎叫的是二老爺家的程孟堂的時候,都知道這件事有些大了。
有人急忙去叫程元久,同時,也有程元青安排的眼線偷偷的跑了出去,給程元青報信去了。
程元久醉酒沒醒,此時能住持大局的,只能是馮青青了。
看到眼前的情景,馮青青一時沒了主意。
程孟堂深夜出現在蘇瑾兒的房間,只要腦殼不秀逗,都能想到他的目的,按說他這樣的行徑,休說只是打斷他的一條腿,就是要了他的命,也不為過。
但是這程孟堂卻動他不得,不說別的,單論他是程元青的獨生子這一點,就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就在眾人不知所措的時候,程元青帶著家丁趕了過來。當他看到躺在地上喊叫的程孟堂的時候,怒火噌的一下就蹦了出來。
“是誰乾的?”
程元久不在,他就是這裡最大的權威,哪怕這是在程元久的家哪怕在他身邊還有一個輩分大於他的馮青青!
“是誰?”
看到沒有人回答,程元青再一次的大聲問到。
“是~是是沐陽”
被程元青的王霸之氣震懾,此時已經嚇的戰戰兢兢,哭的梨花帶雨的蘇瑾兒才小聲的回答了一句!
程沐陽沒有想到蘇瑾兒會在這個時候出賣自己,不過當蘇瑾兒確實已經出賣了他的時候,他又覺得這才是故事發展的必然,蘇瑾兒策劃了這一切,為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他?”
程元青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傻傻的站在床邊,一副木然表情的程沐陽。
這讓程元青也陷入了為難,在這裡的所有人,除了程沐陽和馮青青,不管是誰,只要膽敢斷了程孟堂的腿,那麽他程元青就絕對不會放過。
“堂兒,是誰打的你?”
程元青好希望程孟堂這時候能指出一個除了程沐陽的其他的人出來,哪怕隨便冤枉一個也行,可是程孟堂哪有他的城府。
程孟堂根本無法理會程元青心中的想法,不過他還是以為程元青會幫他報仇,好好的懲罰一下程沐陽,於是毫不猶豫的就指向了程沐陽
“是他…是程沐陽那個廢人”
程孟堂逞了口舌之歡,卻讓程元青的算盤落了空。
”走,帶少爺回去…”
既然真的是程沐陽所為,那麽這件事就只能不了了之了,最起碼表面上只能這樣。
“可是爹…”
程元青沒有為難程沐陽,哪怕一句挽回面子的話都沒有說一句,這讓程孟堂很氣憤,他剛想開口說話,就被程元青一巴掌扇在了臉上。
程元青打了他,這讓程孟堂很吃驚,吃驚的幾乎忘記了斷腿的疼痛,這可是他能記事起,有史以來第一次……
等到程元青等人離開,馮青青這才問起了事情的經過,再回想起程孟堂今天晚上的突然出現,以及一系列反常的舉動,也就能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今天晚上所發生的事誰也不許說出去,如果我知道誰把不住自己的舌頭,我會把他的舌頭給割下來”
馮青青很少這麽嚴肅,再加上今晚的事確實不光彩,下人們自然不敢多說。
所有人都走了之後,蘇瑾兒和程沐陽這才上床睡覺,沒多久,程沐陽就打起了呼嚕。
蘇瑾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著。
今晚所發生的一切,全部都是按照她所希望的那樣進行著,只是她猜中了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尾。
程元青的表現完全出乎了他的資料,按她對程元青的理解,程元青最起碼也會發一發飆才對。
“嘣~嘣嘣”
門外再次傳來了敲門聲。
“沐陽”
蘇瑾兒輕輕的喊了一聲,看到程沐陽沒有反應,她這才輕輕的跳下床,往門口走去
門外站著一個黑衣人,看到門打開,黑衣人一下就跪了下去
“參見郡主”
“東西帶來了嗎?”
黑衣人急忙拿出一個包裹雙手托起。
蘇瑾兒拿住包裹,然後說到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郡主,小人一直覺得,這件事還是我去為好”
“師父,你在暗中保護瑾兒便是,如果什麽事都讓你去做,瑾兒何時才能獨擋一面!”
“好的!”
黑衣人應了一聲,身影一閃,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蘇瑾兒拿著包裹回到房間,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程沐陽,然後就打開了包裹
包裹裡面裝的是一身黑衣和一隻木盒子,木盒子裡放著一把軟劍。
蘇瑾兒快速的退去身上的衣服,然後穿上了黑衣
……
程沐陽睡著了嗎,當然沒有,應該說他本來是睡著的,經蘇瑾兒輕輕那麽一喊,就醒了過來,當他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了蘇瑾兒剛好在退去她的衣服,曼妙的身姿毫不保留的出現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