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元青帶著程孟堂回到府裡之後,急忙讓人叫來了劉大夫
劉大夫認真的檢查了很久程孟堂的傷勢,然後就戰戰兢兢的對著程元青說到
“老爺,少爺的腿……請恕小人無能”
“劉治,老夫養了你這麽多年,關鍵的時候,你卻一點用都沒有,我不管你有沒有辦法,我只要一個月後,堂兒的腿能恢復如初,否則的話,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程元青怒了,徹底的怒了,他從程孟堂回來以後說的話中,已經感覺到自己著了蘇瑾兒的道,但是這卻是一個啞巴虧,他必須得悶聲把它吃下去,別無他法,所以才把怒火撒在了與此事本不相乾的劉大夫身上。
“老爺,小人確實無能為力,不過有個人,或許能醫好少爺”
“誰?”
“谷駝子,鬼醫聖手谷駝子”
“你在跟我開玩笑”
谷駝子的大名,江湖中人無人不知,可是谷駝子的真身,卻少有人能看到,江湖上關於他最後的傳聞,也是在二十年前了,那時候,程孟堂還剛剛出生。
“老爺,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了,你就算要了小人的命,也一樣醫不好少爺的腿”
“那你跟我說說,你能不能找到谷駝子,又能不能保證他肯給堂兒療傷?”
“小人跟他倒是真有一面之緣,如果老爺相信小人,我明天就去找他,十天之內,如果找不到人,小人自願了結性命,已報老爺知遇之恩”
劉治跟隨程元青多年,一直忠心耿耿,這一點,程元青倒也不懷疑!
“好,我就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劉治走後,程元青叫來了胡班。
“你今晚去找一下蘇瑾兒那個賤人,讓她明天來見我,最好是帶著那個廢人一起過來”
“是”
……
蘇瑾兒早就料到了程元青會來找她,不過沒有想到會來的如此之快,至於讓程沐陽跟著一起過去,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的。
如今的程沐陽已經今非昔比,蘇瑾兒倒是不怕程元青會傷害到他,所以也就欣然答應了,為了以防萬一,她還特意聯絡了她的師父,讓他保護好程沐陽。
蘇瑾兒來到程元青府上的時候,已是第二天下午。
程元青正在客廳裡來回度著步,樣子看起來有些慌張。
“老爺,找我來有何事?”
蘇瑾兒出身大家,雖說她現在扮演的是一個賭鬼的女兒,可是自身的氣質有時候還是會無形的表現出來!
“找你何事!你應該心知肚明”
程元青雙眼露出了凶狠。
“關於你寶貝兒子的事嗎?那是他咎由自取”
蘇瑾兒此時不但不怕,反倒一臉的鄙視。這也表明,蘇瑾兒打算跟程元青翻臉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
程元青畢竟是老江湖,蘇瑾兒的反常已經讓他有所懷疑。
“我…一個賭徒的女兒,一個被你送給廢人當老婆的工具啊。怎麽?你看我不像嗎?”
“放肆”
程元青身邊的胡班一下就跳到了蘇瑾兒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抓蘇瑾兒。
“啊~”
慘叫聲傳來,不過不是蘇瑾兒的,而是胡班本人。
尋聲望去,只見程沐陽的左腳此時正踩在胡班的腳背上,程沐陽還用力的扭了扭。
“我的腳”
胡班吃疼大叫,不過程沐陽似乎並沒有松開的意思。
“你們也太猖狂了,
放開他” 程元青怒喝到。
“沐陽,放了他”
程沐陽這才松開腳。
“蘇瑾兒,看來是我錯看了你,你真打算為了這個廢人,與我為敵?”
程元青並不打算就此放棄,他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放棄蘇瑾兒這顆棋子。
“我可不敢,只是你身邊的每個人都想欺負我,所以我才殺一儆百,讓他們收斂收斂”
“就算這樣,為什麽會是孟堂?”
程元青哪裡會相信蘇瑾兒的鬼話,他背後的那個人今天晚上就會派人過來,如果看到程元青這麽久了還沒有任何的進展,那麽結果可是他無法承受的。
所以他現在只能把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了蘇瑾兒身上。
“為什麽不能是他?”
蘇瑾兒毫不猶豫的反問道。
“你……”
“好了老爺,相對於你想要的東西,弄傷一個程孟堂,對你來說應該算是最小的代價了”
蘇瑾兒慢慢的說到。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
蘇瑾兒的沉著冷靜讓程元青再一次的對她的身份懷疑起來。
“哈哈,你想要什麽我怎麽不知道,我想整個陵陽城,除了你那個哥哥,沒有人不知道吧,只不過那老頭這麽相信你,你卻挖空心思想要奪了他的產業,你這樣做,是不是有點……”
“有點什麽?”
“豬狗不如~”
程沐陽接茬,說了一句炸鍋的話。
“哈哈哈~廢話不多說了,今天程沐陽留下,你回去告訴程元久,讓他明早拿著他的地契銀票還有那件東西,明早在城外秋明山涼亭裡等我,如果他敢耍滑頭,那麽我就會要了程沐陽這個廢人的命”
“我不會留下沐陽不管的”
聽到程元青的話,程沐陽以為蘇瑾兒會爽快的答應,沒想到蘇瑾兒卻拒絕了。
“那你們就一起留下”
話音剛落,一眾拿著弓箭的士兵就突然出現了,瞬間就將程蘇二人給圍在了中間。
“拿下”
有人拿來了繩索,很快就把兩人給綁了起來。
兩人沒有任何反抗,還非常的配合綁他們的士兵,這讓程元青又有些摸不清頭腦了。
“先把他們押到地牢裡去,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地牢”
幾個士兵押著兩人出了客廳,往地牢方向走去。
“來人,去把柳先生請來”
不久,一個須發皆白,面容清瘦的老頭來到了客廳。
“柳先生,今晚有勞您幫小弟一個忙,不知意下如何?”
柳白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程元青,然後端起身旁下人準備好的茶,輕輕的嘗了一口,才毫無表情的說到
“王爺的人馬上就要到了,有什麽忙等你見了他再說”
“好的,我這就讓人準備酒席,等到王爺的人到了,咱們邊說邊聊!”
程元青說完,就讓人準備飯菜去了。
“你抓了程沐陽?”
柳白突然開口問到。
“沒錯,所以才請柳先生來幫忙看守,您也知道,我府裡的人沒有一個是那程元久的對手,如果他要來搶人,我怕我守不住”
“你可知道那蘇瑾兒的真實身份?”
柳白沒有接程元久的話,而是繼續問到。
“她不就是一個賭徒的女兒嗎?能有什麽身份!”
從昨晚接回程孟堂,從他口中得知這一切都是蘇瑾兒下的套的時候,程元青就開始懷疑她的身份了,只不過時間上已經容不得他去打聽蘇瑾兒到底是什麽人。
“哈哈,是,一個賭徒的女兒,程元青,其實你又何嘗不是一個賭徒,是贏是輸,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柳白說完,便不再說話,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而程元青這時候則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坐立不安,柳白的話分明在告訴他,蘇瑾兒的身份肯定不簡單,而且很有可能不是自己在利用蘇瑾兒,反倒是被她所利用了。
“柳先生,可否告知在下,那蘇瑾兒到底是誰?”
“你又何必急在一時,王爺的人一到,你自然就知道了”
柳白不肯說,程元青也無可奈何,柳白的硬實力不是他能對抗的,更別說程府裡的那些士兵,雖說平時也聽他的指揮,但真正掌管他們的,還是柳白。
程元青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柳先生,您先坐一會,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程元青說完,捂著肚子離開了大廳,出門之後,左右看了看,確定無人,又偷偷的溜到程孟堂的臥室裡。
“爹,你抓住那個賤人了嗎?孩兒要去將她碎屍萬段”
看到程元久,程孟堂恨恨的說到。
“別吵,堂兒,現在你聽好我說的每一句話,我沒有多少時間了,咱們家或許馬上就要完了,你是我唯一的希望,所以我必須想辦法讓你離開,你的床下有條密道,能夠通往護城河邊,你出了密道之後,就去找劉治,他是我唯一能夠相信的人,記住,不管發生什麽事,一個月內都不要回來,如果我們家能渡過這一劫,我會去找你的”
程元青說完,快速的啟動了程孟堂床邊的一個隱藏著的開關,然後就看到床板翻滾了一下。程孟堂就消失不見了。
“堂兒,希望你能好自為之,今後的路,就只能靠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