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打聽說的吐沫橫飛。
似乎不知疲倦。
眾人跟著他,看著他指手畫腳的講解。
很慶幸,遇見這樣一位能言善道,而且知識面極廣的能人。
隨手之舉救下的人,得了元石,還交了朋友。
不錯的買賣!
如果靠他們自己慢慢了解,不知道何年馬月,才能了解到如此廣度。
這個朋友,值得交。
想著這些,周初元的注意力卻被一尊火爐給吸引住。
遠處,一家名為神兵閣的門口,此刻,擺放著一尊大火爐,爐高半丈,青銅之色,上盤八條應龍浮雕,對著爐底呈吐火之勢,看起來威武不凡。
爐底升騰著綠色之火,看起來頗為新鮮。
此火看起來威力不凡,只見周遭空氣都蕩起了層層熱浪,源頭皆出自爐底。
綠色之火。
周初元還是第一次見到。
在固有的概念中,火,好像都是一樣的。
更奇怪的是,火爐後方站著的那尊鐵匠。
鐵匠上身赤裸,皮膚黝黑,肌肉鼓脹,充滿爆發力,清晰的輪廓線,在陽光下散發著絲絲光芒,像是一尊雕像!
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火爐,像是怕爐子跑了一般。
而雙手卻握著錘,停在半空之中,沒有任何動作,卻是滿頭大汗,像是正在做劇烈運動。
很是奇怪。
不知道他在做什麽?
那錘子看起來頗為沉重,使得他手臂上的經脈,都清晰可見。
但是,他還在堅持著,沒有放下那錘子。
錘子呈黑色,偶有金色光芒在其上閃爍,上下串動,又很難被目光捕捉,像是錯覺。
周初元不自覺的向錘子靠近了幾步。
而他身旁,包打聽還介紹著,只聽他低聲道:“這位正在鍛造兵器的,就是我院閣老,段狂人,各位不要衝撞他,可能是這幾年挫敗太多,脾氣也越來越暴躁,如果,他鍛造被人意外打斷,肯定會大發雷霆,很恐怖!”
而周初元,對於包打聽的話語,渾然未覺,正沉浸在自身的世界內,他要搞清楚,那錘子上的閃電是怎麽回事?
以至於,隨著靠近,溫度也越來高的溫度,也沒能驚醒他。
在他的眼中,此刻,只有這把錘子。
大概離爐子一米左右,他停下了腳步。
不是因為身後包打聽等人的呼喊,更不是他們的拉扯。
他感覺到了!
這…並不是有金色閃電,在錘子上遊走,而是錘子在上下揮動,對著一塊墨綠色的物品在捶打。
可能是速度太快,也可能是錯覺。
沒有絲毫聲響,也沒有丁點能量波動,可是,那墨綠色的鍛造物,像豆腐一樣,漸漸的變換著形狀。
好像是一把匕首?
至於這把錘子。
有那麽幾個瞬間,周初元的目光,好像能從錘子中間穿過,似乎,錘子根本就不存在!
心裡也越發奇怪,感覺這錘子有問題,卻看不出任何問題。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那黑金色的錘子。
想要弄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鐵匠,好像也注意到了他的異常,動作稍微遲緩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這個正常,在周初元看來,很是別扭。
他覺得錘子應該往上時,它卻往下,還無法糾正,這讓他生出無力感。
當他覺得向左敲打時,
它卻往右,無時無刻的背道而馳,而你又無可奈何,很是憋屈! 周初元心中焦急,想要握住鐵匠的手,改變方向,甚至自己拿著錘子來鍛造。
雖然他沒學過怎麽鍛造,也不知道如何鍛造,但是,內心像是有人在告訴他,該如何做,不該如何做,鐵匠的鍛造錯的離譜!
在他的眼裡,鐵匠的動作,是那麽的別扭,覺得自己肯定能做的更好!
而鐵匠非但不改正,反而使得錘子走向,越發的別扭。
讓周初元抓耳勞心!
在胖子他們看來,周初元似乎魔怔了,只見他雙手握拳,舉過頭頂,然後對著鐵匠方向,一次又一次的拜下,只是,每一次只能拜下三十度,最多也就是四十五度,瞬間又被彈了回來,每到這一刻,周初元表情都顯得異常痛苦,面部有些扭曲!
漸漸的,這種五體投地,卻又跪拜不下去的感覺,蔓延到了周圍每個人的心間,在周初元拜下的那一刻,眾人也會握緊拳頭,身體不自覺的前傾,似乎和他一起在使勁。
簡單的動作,周初元卻是滿頭大汗。
“啊…”
隨著周初元一聲怒吼!
他舉過頭頂的雙手,這一次,像是有東西被他握在手裡,猛的發力,怒吼一聲,對著那墨綠色的物件,狠狠的砸了下去!
“當…當…當當…”
一連串的金屬撞擊聲傳出。
周初元感覺意志力被瞬間清空一般,很是疲勞,又因為慣性的作用,撲倒在地。
緊接著,一道光柱從天而降,穿透城內陣法阻礙,直照周初元而去。
金色的雲朵落入周初元的識海,迅速補充著他消耗的意志力。
十幾息後。
天地異象再次消失。
周初元身後的眾人,也都清醒了過來,隻覺得身體向前傾倒,無不瞪大了眼睛!
見鬼了,像是中了妖術一般!
待看見一枚神符,就這麽在他們眼皮下誕生了,又覺得很不可思議!
是的!
神符,一枚印著錘子圖案的神符,和鐵匠握著的錘子別無二致!
包打聽還算清醒,呆滯片刻後,他的注意力立刻轉移到了,這位段閣老身上,看著他的神情,包打聽直接癱坐在地,沒了絲毫力氣,嘴上還不停的念叨著:完了,完了…
此時的段閣老,很是詫異。
詫異的面部都皺成了川字,他沒有因為鍛造失敗而發怒,帶著好奇,想著一些事情。
我有這麽厲害嗎?
我這錘子只是元氣所化啊!
又不是什麽神兵利器,怎麽就領悟神符了?
他是…天才嘛?
可能性很大。
這個瞬間,他有了收徒的念頭,不論如何,按照神符界,不成文的規定,領悟了他的神符,已經算是他老師了。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都窮困潦倒成這樣了,哪還有精力或者物力去培養別人。
誤人子弟的事,要不得!
再看看這少年的打扮,眼色頗有靈性,破衣爛衫,好像…有點印象。
等等…他查看了一下隨身傳訊玉符,呵,果然…一行四人,三男一女,形如野人,搗亂學院月考,導致月考作廢,重新考試,學院正在追查這些人。
鍛造的時候,沒太在意,看來就是這夥人了!
呵…破壞到我這裡了?!
硬氣!
不對…學院重新考試…
這夥人挺能打啊!
既然這麽能破壞, 再破壞一次又如何,還能幫自己賺點外快!
算是補償這次鍛造損失了。
合情合理。
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嘿嘿…
先來個下馬威,到時候,不答應,也得答應!
心思急轉間,於是就有了包打聽見到的,橫眉冷目場景。
直到周初元消化了那些意志力,他才站起身來,沒有理會周圍人的目光,看了一眼段閣老,對著他抱拳,躬身行了一大禮。
“學生周初元,多謝段閣老教誨。”
聲音洪亮。
似乎,是段閣老專門為他鍛造,讓他領悟神符一般。
那些等著段閣老發怒的人,暗暗鄙視:小人!
也有些人,羨慕的看著神符,暗道:段狂人,還是有些門道的!
這些人的神情,都落在火爐後的段閣老眼中,只是,失敗了這麽多年,他早已不在乎。
“這是你的機緣。”段閣老威嚴道。
說著,拿出毛巾擦了擦,因為鍛造而生出的汗液。
“此地吵鬧,閣老能否賞臉,移步。”周初元繼續道。
還有要事,有了這層關系,也許好談一些,而且此地人多,也不方便談買賣學員名額的事。
“正合我意。”段閣老道。
他也想著,靠這個打手,替他賺取元石。
再沒元石,別說修煉,鍛造原材料都成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