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盛楠覺得自己在被人跟蹤,自從上次她被“綁架”之後,她對於在她後面走的人一直缺乏安全感,但即使安全感再弱,她也沒敢把她被“綁架”的事情告訴她的家人。因為她的家人如果得知,不會去怪罪赫明坤那些學習好的人,而是會怪罪她大晚自習不做正事。唐盛楠也理解,家裡人對她的期望真的是太高了。她沒有真正意義的休息,每天睜開眼睛,不是學校的課,就是補習班的課。她還猶記得,在剛上小學一年級時,她父母就叫她去上了國學班,那時她連國歌都不會唱,更不知道什麽叫“國學”。在此之後,父母讓她學畫畫,小主持人,書法,陶笛,舞蹈,乒乓球。從周一至周五,從周六早到周日晚,在她的記憶裡,就沒有閑過。在上初中之後,她在小學補的課換成了那中考要考的全部課程,在初一,她就已經學習了一遍初中物理,化學知識。她一直很羨慕其他女生可以看課外書,玩手機遊戲,甚至有一個男朋友。她只是什麽都做不了。她越大,她想與同齡人一樣的心理就越強烈。她父母稱之為“叛逆”,嚴厲地製止。可她只是想跟其他人一樣而已。所以她在上了高中之後,強迫自己讀課外書,哪怕她不理解其中的內容,但只要能夠閱讀,她就有種超越規則的那種歡愉了,可以說,那是一種自由。在開始閱讀課外書之後,她選擇加入了模聯。她父母勸她,也僅此而已了,她父母發現她大了,她自己也是。但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難以磨滅了,她不會自主學習。所以為了成績,她還是得補課,這倒是讓她父母欣慰而不是擔憂,因為他們的女兒在為學習發愁。大多家長都如此。就這樣,唐盛楠從服從到反抗,最後又服從。那天她和邢萬裡他們一起聊天,匆匆離開也是為了趕課。從小壓抑的性格是她只能在父母看不見的地方釋放自己,她喜歡大喊,或者放縱的玩些男生玩的遊戲。就這樣她被同學稱為“假小子”,女同學不喜歡他,認為她是個異類,男同學也不喜歡她,認為她是個女生。她感到了孤獨,在家沒人理解她,在同齡人中也是。縱使她才華橫溢,也沒有人賞識她,喜歡她。所以,她十分珍惜與邢萬裡這一夥人的友誼,所以她才裝作是一個女孩子的樣子。
唐盛楠甩了甩頭,收斂起眼中那縷痛苦的光芒。她一回頭,看到了那個“跟蹤者”,那個人帶著一黑帽子,臉上帶著一個口罩,看到唐盛楠往這邊看,想躲卻沒有什麽障礙。唐盛楠加快了腳步,她也跟著加快了腳步。他們走進了一條商業街。唐盛楠看似隨意地走進了一家商場,令她有些害怕的是,那個“跟蹤者”不僅跟了上來,還在打電話。唐盛楠沒有辦法,她從隨身的手袋裡拿出了一副墨鏡,帶上了一頂太陽帽,然後脫下了外衣。這的確取得了一些效果,但她那條馬尾辮太過明顯了。“跟蹤者”緊跟上來,他似乎已經失去耐心了,他的腳步在不斷加快。唐盛楠看了他一眼,隻得用那個備用方案了,她想。她又從手袋裡取出了一副手套。這個手套與護手的手套不同。在一隻手背的位置有一個類似於電池的核心,在手指的位置有鐵片附著,另一隻手的手套上有一個類似於起爆器一樣的按鈕。根據上次唐盛楠被“綁架”的經歷,羅峰特地為唐盛楠做了這樣的一副手套,稱之為“鋼鐵俠”。“鋼鐵俠”是一副可以一瞬間發出高電壓的手套,雖然電壓很高,但是頂多讓人感到劇烈疼痛。因為核心電池材料的原因,這副手套頂多發出三次高電壓,
就得充電。唐盛楠走進了商場的安全通道,示意對方自己已經知道有人在跟蹤她了。對方會意,於是也不再掩飾,直接向通道口跑了過來。那人走上樓梯,他不是專業的“跟蹤者”,所以,他沒有注意門後的死角。“啊!”一聲尖叫從他的嘴裡發出,唐盛楠松開了抓著那人脖頸的手,抓著他的衣領,那人跌跌撞撞,摔在了一旁的台階上。唐盛楠扯下了那個人的帽子和口罩,扔到地上,自己也取下了帶著的那副墨鏡。她認出了現在躺在地上呻吟的人,這個人就是華國忠。“跟蹤我幹什麽?說!”唐盛楠右手捏著他的脖子,左手大拇指放在了“鋼鐵俠”的按鈕上。“靠,你他媽的一個女生,用這玩意幹什麽?”華國忠歪著脖子,看著唐盛楠。“就是為了應付像你這樣的混蛋。”唐盛楠說道。“你最好趕緊招,要不然,我會再來一次。”“我不信,你會這麽狠毒,畢竟,以我們對你的了解,你不過是個軟弱的小姑娘罷了。”華國忠說道。“‘我們’是哪幾個人?”唐盛楠其實內心已經有一個答案了,只不過想讓華國忠確認一下。華國忠看著面前這個怒視著他的女生,心中也有些心虛,他剛才遭遇她的偷襲,現在渾身沒有力氣。沒想到他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你認為呢?”華國忠笑起來,唐盛楠討厭那個很像多年前同學們嘲笑她的微笑。她按下了按鈕。“啊!”華國忠發誓他這輩子再也不想體驗那種感覺了,這一次的電擊由於打擊的位置脆弱,導致他差點沒有昏過去。“你他媽的下地獄去吧!”華國忠大喊,希望引來什麽人,可是沒有。“怎麽,再來一次?”唐盛楠的拇指在那個按鈕上緩緩地摩擦著,握著華國忠脖子的手掐得更緊了,她看著華國忠。華國忠現在虛弱到連手都舉不起來了,“我說,好吧?”他隻得屈服,他不知道如果他不說,唐盛楠會有多少後招在等待著他。“是赫明坤派我來跟蹤你的。”唐盛楠聽後看著他說“果然。”她緩緩地按壓了一個在左手遙控器面對她那邊的圓鍵,這個圓鍵在按壓之後可以進行錄音。“幾天前我曾經跟蹤你們到那個咖啡館,看到了你們幾個人的集會。赫明坤覺得你們幾個人的聯合會對他的計劃產生一些影響,但他無法在學校之外阻止你們。隻好派人跟蹤你們,猜出你們可能的集合地點,以便他打探消息。”華國忠說道。“你可真是個不入流的‘跟蹤者’。”唐盛楠死盯著他。“既然你跟他們是一夥的,那麽他們的計劃是什麽?赫明坤在做什麽軟件?”“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軟件。”華國忠說道。“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唐盛楠再度把拇指放在了最上面的那個代表著暴力的鍵子上。“我真的不知道,真的!”華國忠看著唐盛楠,他的眼淚都流出來了。“那你為他們做什麽?他們什麽時候製作好那個軟件?”唐盛楠緊盯著華國忠的眼睛。“他沒有說謊。”她看出來了。“你可真是可悲啊,你充其量不過是他們的走狗罷了,你除了跟蹤放風打探,你還有什麽用?”華國忠看著唐盛楠,作為一個男人,最不能夠被人歧視踐踏的,便是那個無價似有價的“尊嚴”了。“我雖然不知道他們做什麽,可我卻可以在‘魔盔’外指揮他們做事,鞏固那個你所謂的那個狗娘養的,在假期就能搞好的軟件。記住了,什麽是指揮!”華國忠雖然渾身無力,但這句話他是喊出來的。“那麽,我只要乾掉你,是不是赫明坤的計劃就了結了?”唐盛楠笑道。“不不不不不,你乾掉我也沒有用,他們依舊可以做軟件,而且,你不會殺我的。”華國忠語無倫次。“真是個慫蛋。”唐盛楠啐了一句,她看了看表,她上下一節課的時間快到了。“別讓我再看見你。”唐盛楠看著他,松開了手,順便關閉了那個她偷偷按開的圓鍵。她站起來,抖了抖衣服。“不知道為什麽,你們這些男生不學習,非要不務正業。”收起了“鋼鐵俠”,唐盛楠徑自走了。華國忠依舊渾身無力,他瑟索著從兜裡掏出了手機,撥打了他剛才撥打的號碼,“老大,我失敗了。” 其他三個人都收到了唐盛楠的錄音。大家才明白,即使邢萬裡已經收到處罰,但赫明坤對於他們的攻擊還沒有結束。但期末考試將近,本次的成績將決定高二的分班問題,所以大家都很忙。赫明坤依舊是在模聯室裡忙他的軟件,這還是時不時地令邢萬裡四人感到擔憂。他們決定將決戰的時間放到期末之後,雖然邢萬裡跟大家說過了在虛擬空間中被擊殺的後果,不過其他三人還是信心十足的。一是他們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二是他們沒有見過人被真正的擊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