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壩。
邢萬裡好久沒有來這裡了,上次來是應該是在上一中之前的事了。江上的江心島開發成了一個公園,邢萬裡頗有興趣,他希望借助散步,能夠緩解一下他緊繃的神經。天色漸晚,但人是絲毫不減,落日余暉打到水面上,又反射到邢萬裡的眼睛裡,沒有刺痛,只有美。他們一起走過一段塑膠路,大概是為了方便跑步的人準備的。兩人一路走到了一段小階梯,順著階梯,他們看可以看到浮動著的水面。有情侶坐在那,也有穿著泳裝在最下面一級台階裡泡著的。“就這吧,待一會。”邢萬裡拍了拍陳龍文,緩緩說道,也不嫌髒,就那麽坐在了一級台階上。陳龍文看了看他,去旁邊的攤子上買了兩瓶汽水,遞給了邢萬裡。邢萬裡接下了他遞過來的汽水瓶,陳龍文找了一張鋪在幾層階梯下的一張傳單,大概是別人想坐在台階上但嫌髒的一種折中的辦法,他晃了晃手裡的傳單,邢萬裡搖了搖頭表示拒絕。陳龍文放下傳單,也坐下,兩個人就那麽望著水面。“真他媽浪漫,不是嗎?”許久,邢萬裡打破了沉默。“那也不應當是咱倆一起享受,我還年輕,還想多泡幾個妞。”陳龍文笑道。“誰不是啊?”邢萬裡看著他,“你把我帶到這來,想要幹什麽?”“只是簡單的想聊天而已。”陳龍文喝了一口汽水,“你知道,今天去參加運動會,為了偷看其他班級或者其他學校的一些好看妞,我特地帶了一副望遠鏡。”“那挺棒,別的學校的妞怎麽樣?”邢萬裡碰了碰他的肩膀。“挺好的,你知道,越往後就越有時間打扮。”陳龍文說道。“怎麽了,人家願意花一些時間讓自己變得更美,讓我們看得更舒服些,又沒有用你一分錢。”邢萬裡說道。“你說的對,不過那都不是重點。你知道,當大家都在看一萬米跑時,我則向二中的方向看了看,你猜我看到了什麽?”陳龍文笑了笑,邢萬裡知道他想說什麽了,不過他還是故意裝了下傻,“你看到了什麽?”他問。“我看到本應該上廁所的你在跟幾個二中女生聊天。”陳龍文說道。“那些都是我的初中同學,我就是想去看看他們。”邢萬裡說道。“是嗎?我記得多久以前,你曾經托我打聽過一個叫晴玉雯的小姑娘,我動用了一下我的關系,只是順便我也打聽了一下關於你的一些事情,不過我不知道事情的全貌罷了。你應該是去找那個叫相如玉的姑娘的吧。”陳龍文看著邢萬裡的眼睛。“你知道,打聽人的隱私不好。”邢萬裡說道。“那你還讓我調查晴玉雯?你知道,如果你決定去打聽一個人,就要做好別人打聽你的準備。”陳龍文看著他,剛剛邢萬裡也算是變相承認了他與那個叫相如玉的人的關系。“我倒想打聽打聽你,你哪來的那麽多人脈,夠你四處打聽?”邢萬裡問他。“我有些錢,僅此而已。”陳龍文說道。“那你花錢的業余愛好可真是特別。”邢萬裡看著他,喝了一口汽水,汽水有點辣。“其實打聽人不是目的,關鍵一點是我能夠聽到各種各樣的故事,這才是目的。所以,跟我講講吧,萬裡,講講那個相如玉。”陳龍文說道。邢萬裡看著面前的這個人,陳龍文的眼鏡下的那雙眼睛正目光灼灼的盯視著他。“沒什麽好講的,都過去了。”邢萬裡看著陳龍文。“都過去了你怎麽還會去找她?你是想破壞她的新生活?你這個心狠手辣的前男友。”陳龍文說道。邢萬裡看著他,“我也不知道......我......”陳龍文沒說什麽,只是在等著。階梯下的江面波光粼粼,一次接一次地擊打著階面。雖然天色漸晚,路燈的黃光慢慢替代了太陽落山的光芒,但視野仍很清晰。“你真的想聽嗎?”邢萬裡打破了沉默,他喝光了最後一口汽水。陳龍文沒說什麽,只是到汽水攤子在買了一瓶,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