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四姨的離去,寒假即將結束,趙根心裡五味雜陳,現實第一次以這樣的面貌呈現在他有意識接受的面前。以前吃飽了不餓,沒心沒肺地滿村跑,不關心,也沒意識到自己的生活。現在環境開始朦朧的影響,左右著他的想了。他隱約感到有股力量強行給他注入一股意識,像“打針事件”一樣,打針恐懼,躲避後獨處也恐懼。這種複恐懼時不時的把他淹沒。其實自己的生活一直在,只是他認知的局限沒有接受而已,現在他開始審視著自己的家庭了。
趙根媽,兄弟姐妹七人,兩男五女,從趙一朵記事起就是無休止的勞作:拾柴,拔草,喂豬,做飯,照顧弟妹,沒有上一天學。二朵,三朵亦如此,四朵是姐妹中最漂亮的,上了學至初中,五朵讀了中專。王一朵的大弟弟王俊友比她小六歲,高小畢業後,因父親地主成份,沒上大學,也不願意和父親當石匠,現在自己在臨水西郊擺了個攤位賣毛線。王一朵的二弟王俊峰,因母親沒來得及賣糧食換錢交學費,自我放棄了學業誤了前程。王一朵個子高大,高鼻梁,雙目有神,卻嫁給了個子矮小,敦厚老實的趙大山。走進了祖祖輩輩貧農的庭院,借用王一朵的話說“圖啥,就圖人家老實,還是小木匠。”用農村的話來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這一潑,就是一輩子。
趙根現在的家,位於學校後面,他家屋後是奶奶家,只和奶奶家共用一個南北巷子。巷子到了學校屋後繞著趙根家南院牆西拐直到學校西側往南去了,在巷子拐角處偏西點就是趙延平家,門朝南。趙根家和趙延平家共用一堵牆。牆東是趙根家,北面四間大草屋,最西屋是獨房。東面臨牆是兩間小瓦房,廚房。院門在東南角,院門朝東,進入院門不遠處有個迎門牆。迎門牆後面不遠處是廁所,位於院子的西南角。趙延平的家是對稱的布局,只是廁所在西南角。門朝南而已。牆體都是土坯牆,風吹日曬十幾年,即使縫縫補補也處處剝落著。河山村坐落的都是這個格局的房子,土牆草屋佔多數,其余的就是三三兩兩的瓦房,平房和磚牆了。生活在主導環境裡的趙根,沒有巨大差別的衝擊,趙根不覺的生活在貧困裡。但是和趙海洋不斷的接觸,走近。吃穿住用行上的落差,讓他漸漸地感覺有了絲絲的不痛快,不知道趙延平有這種感受嗎.趙延平是在臨水三中上學,住在他姥姥家,昨天已經啟程了。